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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绘里濑又继续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先去时钟塔,见一见詹姆斯莫里亚蒂。”
……
世上,无论哪一个神系的众神早就知道,属于神的时代总有一天会消失。
所以,许多神明没有怠慢准备迎接那个时代。虽然也有许多神明抵抗,但整体来说,还是平稳地转移了,以极为贤明——尽可能减少损害的形式,将灵长的宝座让渡出去。
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当然地消失,认为理所当然地只留下遗产,毫不吝惜地将一切给予下一个对象,甚至被遗忘其存在,现在的状态只是开端,之后应该会更加被遗忘吧。
‘怎么可能会有神明’这种愚蠢的话,应该会在往后神代结束的世界里有人认真地说出口吧。
这是多么英明,多么献身,多么伟大的牺牲啊,无论是谁一旦知晓都会如此认为吧。
但是,有那么一个神明始终无法理解,无法理解这种无序的善意。
虽然才刚开始,但往后世界会因此会以更加悲惨的形式发展下去,互相帮助的神明们互相残杀,互相施展阴谋,连子孙们也会长久地互相憎恨吧,要说残酷,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事了。
哀恸,屈辱,遗恨,怨怼与丧失,流血与焦土,背叛与报复。
付出许多却一无所获,一连串代价极高的徒劳行为。
神明是一样,人类也是一样。
任何蕴含着巨大可能性的事物,连同可能性都会被世界这个巨大的熔炉本身毁灭,万事万物之中混入了总有一天会让生命灭绝的因子,换言之便是自己造就的过错,无论是那个国度,那个神系的人或神都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在这全新的世界里,无论如何都要将一切悲哀清除,将一切烦愁清除,让所有的孩子能够幸福。
至少,祂是这么认为。
那是远在伊邪那美,伊邪那支造国之前存在的神明。
异于国津和天津两大神系的别天津神。
造化三神,神世七代——
天地始分,世间首位,宇宙中央之主者,宇宙之根本,根植于新时代的圣杯系统中的,曾和莫特联手,东瀛神话的最初起源之神——天之御中主神。
第494章传达到了啊。
从伦敦中心区向郊外出发,一段路程之后,有一个奇怪的小镇。
或许是因为近代化浪潮断断续续的原因,新老建筑不自然地交错在一起,给人一种“被拼凑起来”的冗积区划印象——这便是时钟塔还未解散前的地址。
一眼看上去是由四十多栋学生宿舍,一百多栋教学楼组成的小镇,小镇中心矗立着时钟塔最初的校舍,全体基础学院伪装成大学,其他小的学院伪装成大学的附属设施,各自拥有各自的街区。
伪装成大学的时钟塔,和伪装成博物馆的螺旋馆,这些都是发展至今的神秘为了隐秘所做的努力,不过在Fr的新时代开启后,时钟塔基于内部的斗争,从而在开发圣杯淘汰赛的莱登佛斯家为起点下这延续两千年的组织最终解散。
此刻已经被伦敦当局拿来关押‘不安分’的人或是从者的所在之地了。
在最初的校舍那最高层中,关押着名震伦敦的恶人——莫里亚蒂。
灰白的头发,冷淡的浅色眼眸,还有那与以上这些都不相称的,某种悲伤的表情,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原来如此,我就说从之前就那么多人来看我,原来是福尔摩斯那家伙还真的死了啊,真是不幸,我说的这是实话,你来的目的就是想问我是不是黑幕吧!但我真的不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莫里亚蒂用极其悲伤的眼神盯着那张带有水印的档案,手边放着烟灰缸,手指夹着香烟。
“可恶,居然有人胆敢在伦敦袭击福尔摩斯,这是瞧不起我们吗?我强烈建议让我出动,我必然找出这个罪人!”
然后,坐在他面前的银发有珠发出了声音。
“实际上,就在刚刚,在苏格兰场前方出现了和你一模一样的家伙,莫里亚蒂。”
“啧。”
闻言,莫里亚蒂憎恶般地歪着嘴,“我早就说过了,我是无辜的,七年之前我被强制分裂出来,被恶的莫里亚蒂拿来当做替罪羊了,现在他出来了,可以放我回家和小弗兰见面了吧?”
永久禁闭,这是伦敦当局对于莫里亚蒂的处罚。
但是,从当下出现在伦敦的两起案件来说,也有部分从者和人类觉得先使用莫里亚蒂解决一切,等福尔摩斯重新被召唤前就一直当做替代品。
“你总是把一些无聊的事情干得太坏,搞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号。”
“我对我的绰号也有所耳闻,‘犯罪界的拿破仑’。”
莫里亚蒂毫不掩饰地微笑着,“不过,对于我来说也没有理由否定这一点吧。你想想啊,沉迷于科学的蒸汽王,被制造出来的‘夏娃’,作为邪恶组织的首领,你不觉这样的评价名副其实吗?”
“不是还有说法说你是空降大反派吗。”
“污蔑,这纯粹是福尔摩斯那家伙再给柯南道尔说的时候简略了我很多的内容啊,久远寺女士愿意听我一叙吗?”
“若是你想说,我自然也愿意听。”
这个名为久远寺有珠的小姐,是个好人啊。
不经意间,在这样的对话中,‘善’的教授如此认为。
事实上,善的教授便是真正的莫里亚蒂本人,为此甚至将自己彻底洗脑,福尔摩斯曾认为他无法舍弃一切来行动,但如今限界的他却为了一个目的做到了舍弃一切来行动。
莫里亚蒂对银发有珠所说的话题无非就是一些关于和弗兰的生活琐事,亦或是一些小到微不足道的案件。
不知为何,莫里亚蒂觉得静静听着自己诉说的,随时都冷静地直盯着自己的面容的久远寺很是耀眼,这并非说是产生了兴趣,而是一种连莫里亚蒂都说不出来的怀念。
随后,现在轮银发有珠向莫里亚蒂发问了。
“我听弗兰说,她有一个爷爷吧,是叫做法利亚?”
“法利亚吗……”
莫里亚蒂的双眉稍稍皱起,“其实并不是,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应该吧,不过既然弗兰说了的话,那我还是说一下那个家伙吧,毕竟我是邪恶组织的首领嘛,他可没有比我高,也不是什么幕后首领,就只是单纯的路人角色罢了。”
那已经是距今为止已有数百年的事了。
年轻时候的他,和年老时候的他都喜欢鸦雀无声的街道,当时的他也有些烦恼。
还在大学读书的他尚未不知该走什么,他很优秀,詹姆斯莫里亚蒂无比的优秀,因此哪怕是前往时钟塔学习变得更加优秀,也是可行的——他自己是那么认为的。
可是,詹姆斯莫里亚蒂最终没能进入时钟塔,原因很简单,仅仅是想见识一下世间更多的人,于是在某次‘能不能从关押在监狱之中的邪恶之人获得收获’这一想法中遇到了某个男人。
并非作为优秀的神甫,亦非作为知名的大名人。
只是在那样的场所与风景中,他觉得对方的神情宛如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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