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他看来极其有可能的存在——
“太阳神之女,亚穆纳河之神,正法之神之妹阎蜜,或许在那位孩子身上的是她‘要求和阎摩在一起’的侧面,因此才是相对陌生的死亡神性。”
该怎么说呢,这个推论看似不正常,但是对于新时代来说那可太正常了,因为从者一个个都五花八门的,年轻,巅峰,年老,概念集合体,作者以作品人物的形象出现,以为是男实际是女,可以想象出自己胜利的世界线等等,所以神明从者能够分割身上的经历当做某一侧面实在是太过正常了。
“……啊?阎蜜?”
此时此刻,坐在观众席上的阿周那听见迦尔纳的发言时,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虽说他和迦尔纳的战斗互有胜败,但居然没能率先他认出同为印度的神明,这让天赐的大英雄有些失落。
“不对。”
率先于诺维亚本人附身后的解释,绘里濑在重重按住那跳动着与所有人不同的,没有圣杯存在的心脏的同时,面容坚定的反驳着迦尔纳。
那个家伙只是一个连从者都不是,是想要夺取我身体的邪灵,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露真正的愿望,如果他真是那样的话,我应该会动手杀他……
而且,这些年的相处我越来越觉得这个魔王的个性还挺受欢迎的,要是放着不管的话,天知道它会不会蛊惑到别人。
“它说它是魔王,那他就是魔王,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阎蜜,只要它不说,那么我也绝不会承认,我会和它一起,直到它告诉我它到底是谁为止。”
绘里濑想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只是一文不值的谎言,可是内心的跳动着心脏却让她思绪混乱……或许也有着迦尔纳的魔力放出的缘故。
“混蛋,我还没叫你出来……”
绘里濑下意识地捂住嘴,只不过下一瞬间她的发色便变换为了银色。
“……就是这样啦。”
诺维亚身后浮现起了往昔进行圣杯淘汰赛时的可谓是能力显现的巨大风暴,“事已至此,来,与我同行吧——在这雾霭尽头,等待你的将是永恒的夜之宴。”
“原来如此,看样子是我误判了,抱歉。”
在迦尔纳的眼前,是天大的欲望显现。
在歌德叙事诗《魔王》中,孩子正是一步步堕入欲望之中,最终才被欲望化身的魔王所抓走。
但是以从者身份被召唤出的迦尔纳所被期待的,只有力量。
心中唯一牵挂的御主的愿望是和他本身一样发自内心的愿望。
战。
互相争霸,只是纯粹比力量并追求胜利,这就是如此单纯,因此无比美丽的作战型态,在这新世界中的圣杯淘汰赛上只是这般单纯的互相厮杀意外地令人舒畅。
挥舞的神枪早已带有能穿针引线的精准,绚烂洒落的火焰无限燃烧着周围。
不过与其对敌的银发绘里濑长发飘逸,纵跃闪过他刺出的神枪,贴附在竖立在斗技场中几根大石柱的侧面上,迦尔纳的枪紧接而来,底部应声而碎的石柱整根飞上了天,可是攀附在石柱上的银发绘里濑安然无恙。
下一秒钟,趁此机会的绘里濑看准时机,一口气逼上前去。
毫无的武器的她双手绽放出魔力的光芒,径直打在放出太阳光辉的黄金甲上。
这是由光本身所构成的存在,能将所有敌对干涉都能削减,将其九成的效果无效化,使迦尔纳所遭受的伤害只有十分之一,甚至可以阻止Mooncell的干涉,即便是正面承受A+级对军宝具的一击,也不会影响其丝毫的行动。
原本迦尔纳正心想现在正是不吝惜使用宝具的瞬间——这回是真的战栗了。
因为当眼前的银发少女的魔力打在黄金甲时,他居然听见了黄金甲发自本能的颤抖。
这肯定是值得惊叹的事实。
更重要的是——
不是说这一力道直接超越了A+对军宝具的力道,亦或可能也有,但总之最重要的乃是‘光’对其的畏惧。
仿佛世界所有的夜,风暴和雾,全都凝聚于新宿圣杯淘汰赛的小小一点,一同吞噬太阳一般。
这位小姑娘身上的从者到底是……
“看样子,你着实无比的强大,尽管是附身在年幼的孩童身上也有远超我的力量,想必即使用上我的宝具,也顶多只能与一直不曾放出的宝具的你抗衡,想必我会败在你的宝具之下。”
但是,那又如何?明知不敌又如何?
纯粹比拼力量并追求胜利,如此单纯的战斗哪有什么认输的道理?只需要尽力就好。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不过,若是我的宝具若是让你使出你从未动用的宝具,也算是虽败犹荣了吧。”
话语说出的瞬间,迦尔纳身上铠甲的一部分从他的肉体上剥落,火焰有如无数条蛇在他身边窜动。
不过太阳之子身上没有血液落下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这是他的御主在动用令咒让使用最强宝具的迦尔纳不受到因此而来的痛苦。
此时此刻,在直播间中已经为迦尔纳的宝具标记为了红色字体:日轮啊,顺从死亡。
这并非是特例,每当圣杯淘汰赛中的从者动用自己的宝具时,都会浮现出相对应的字体,这也是绘里濑痛斥淘汰赛是人类拿从者当做取乐的无趣赛事的原因之一。
“怎么办?迦尔纳动用宝具了?魔王你的宝具是不是该用了?”
绘里濑望着头发被狂暴的魔力吹得飞舞的迦尔纳,有些焦虑的向占据身体的魔王询问。
此前的所有赛事中,并不是说没有见到对面释放宝具的例子,只是说在释放期间魔王就很容易的解决掉了,可是现在的迦尔纳不同,光是从肉眼绘里濑就能明白他确确实实是比赛中遇到的最强敌人。
“绘里濑,若是我说我没有宝具,你会怎么办呢?”
“没有宝具?开什么玩笑?那你当年和路修斯打的时候用得是什么?”
“嗯,那应该算是魔王的能力之一吧。”
“好了好了,这种时候你就别捉弄我了——”
绘里濑话还未说完,这时候银发的绘里濑很温柔地摇摇头,无视眼前澎湃的光辉,而是抬头指向天空。
“刚刚绘里濑你说‘我会和它一起,直到它告诉我它到底是谁为止’,也就是说我们会走的很远。”
“我只是在撒谎──说实在的,那只是一个场面话而已。”
即便绘里濑如此回答,可魔王的柔和笑容还是不变,笑容彷佛带着无奈与亲爱,就像看着自己不成材的孩子一般。
“绘里濑(Erice)你的名字发音会让人联想到英雄们死后居住的国度,若是正式称呼应该是极乐世界(Elysium),不过在法语里的话,éLyséEs与Elysium是相同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什么死亡不死亡的……”
绘里濑完全听不进去魔王的言语,只感觉到很烦,“啊啊……糟糕……不行……”
绘里濑意识到现在不该这样,因为一旦内心充满负面情绪,盘旋于她身体四周的邪灵们就会在她身体内部慢慢渗透出来,那是字面意义上的血流成河,尽管是黑色的,以及这无疑还是再给还在战斗的魔王添麻烦。
“绘里濑你也看到了吧,圣杯淘汰赛并不只是单纯的取悦人类,更是让曾经的英雄们能够进行单纯的战斗,无关乎外在的一切,就只是凭借自身的能力来进行酣畅淋漓的战斗,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表演动物,他们的骄傲在这里依旧存在。”
诺维亚笑容消失,化作淡然的表情。
“天会因为人类怕冷就没有冬天吗?地会因为人类觉得遥远就缩短距离吗?你身边的邪灵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这点谁也改变不了,你只需要原谅它们,然后接受,因为——”
“就是因为这样,诞生在新时代的你才能感受到他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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