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跟聋哑人吵架似的。
弄得你很多次都想说“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难得的安静,当然要好好睡一觉。
你把衣服扒下来,扔到地上,关上窗帘,躺在床铺上;把垃圾似的,随意一卷的被褥披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多久后,又重新睁开。
睡不着。
耳边不断传来风声,像是风吹过破了洞的容器似的,空洞的声音。
你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你只是很想抽烟。
===
于是你出去买烟。
随便一个路边的小店,有烟,有酒,有饮料,有零食。
“来盒烟。”
“要什么牌子?”
“有什么推荐吗?”
店长抬头看了你一眼。
衣冠不整,却又神采奕奕。
“你让我推荐,我肯定推荐最贵的软中华。”
店长道。
“那就来一包。”
店长把烟递给你,又送你一个打火机。
你往外走几步,走到店外,给自己点上一根。
火光明灭不定,像没有月亮的星星。
白雾被吸进唇齿,深进肺中,渗入血液。
把曾经渗入你的骨与血的,某种无形的东西抽离后的缝隙,逐渐填满。
你突然觉得很放松。
耳旁那种空洞的风声终于停了下来。
像是灵魂的缺失重新补上了一块。
并不契合,但至少不再残缺。
一包烟很快被燃干净。
你重新走回店。
“再来一包。”
店长挑了下眉,把红票子收起来,打开柜台,重新给了你一包。
然后是第三包,第四包。
大概第五包的时候,店长既没有搭理玻璃上的钞票,也没有打开柜子。
他摆手:“不卖了。”
你很疑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想卖,想抽去别家买去。”
“我有钱。”
“你有钱关我屁事,说不卖就不卖。”
这个世界还真奇怪。
竟然有人有钱都不赚。
见你不说话,店长皱起眉头:“兄弟,你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你想了想。
“没有。”
你说,“没有特别让我难过的事,真要说的话,只有一件我可能应该难过的事。”
“什么?”
“我的妻子去世了。”
你说,“就在前几天。”
空气沉默下来,像是干涸的湖底,像是凝固的泉水。
“奇怪的就在这里。”
你耸肩,“我居然一点都不难过。”
===
店长最终还是没有再卖你烟。
作为补偿,他送你了一包薯片当夜宵。
你说了句谢谢。
好像确实有阵子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你很少主动买这种零食,所以往往都是她来买,然后喂你吃。
你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咬碎。
又一片薯片,再塞进嘴里,再咬碎。
喀嚓。
喀嚓。
不知道第几次把手探进袋子后,摸了个空。
看来是吃完了。
你感觉到了什么,捏住一个东西,把手拿出来。
是个纪念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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