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可惜,没了香烟和美酒,男人的人生至少少了百分之五十的乐趣。”
播映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以及,你还没回复我上一句话,有关渣男和女朋友那个。”
“……我还能回复什么?”
姜沐仰躺在沙发上翻白眼,“回复说,对,我就是那种人,晚上一回到家就先后回了三个姑娘的关心,分别是‘亲爱的家里是有什么事吗’‘姜哥哥今天为什么没来上学’和‘你今天是不是背着我去哪家店吃独食了’?”
“嗯……所以你都回了什么?”
姜沐的表情像是在说“这特么是你该问的事情吗”。
“OK,OK,我不多问。”
播映员举手投降。
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录像带,插到放映机里。
“那我这边先开始。”
“等等。”
姜沐奇怪,“虽然我平时都是直接让你推荐,但你问都不问就放,是不是太不尊重了我一些……咱好歹走个流程呢?”
“没必要。”
播映员耸肩,“反正你最后还是得看这部。”
“呀呵,我今儿还真就叛逆一下,来,给我换部别的。”
“嗯……你确定?”
“确定。”
姜沐很自信,“不为别的,就为了教你个道理,比起电影内容,观众更看重自由选择的这份权利!”
播映员就这么看了姜沐两三秒。
“行吧。”
他叹气,“既然你这么坚持,这部喧嚣哑剧就留到下次。”
“……你说什么电影?”
“《喧嚣哑剧》。”
播映员说,“大结局。”
姜沐:“……”
大概,两秒的沉默。
“可话又说回来,大多数情况下,观众对电影的精彩程度其实并不理解,像这种时候,就需要经验丰富,阅片无数的播映员帮忙筛选几次。”
“……不愧是当律师的,改口就是利索哈。”
播映员虚着眼,“到底看不看?”
“看。”
“那么,欢迎收看,《喧嚣哑剧》大结局。”
播映员顿了顿。
“《哑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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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妻子去世了,突发性心脏病。
你是从你的朋友姬国昌那里知道这件事的,他总是很闲,所以什么事也都是第一个到。
事情发生时,你正在出差,冒着大雨马不停蹄赶到医院,只能看到朋友坐在医院的屋外抽烟,接连不断地抽烟,一根又一根,一盒又一盒,脚下是一堆的烟头,堆栈着像被分尸的蚯蚓。
你走过去,半开玩笑道:“医院里不允许抽烟。”
医院里当然不允许抽烟。
但没人会阻拦一个坐在急诊室前哀默如湖的男人。
他看到你,突然狠抽了一口烟。
“别撑着。”
他说,“我知道你们感情有多好,有什么情绪,千万千万别憋住,千万千万要和我说……我求你,千万千万要和我说。”
你张张口,说不出什么话。
他看到你的表情,似是明白了什么,也不再说话。
你们走了出去,走到医院外的花坛面前,朋友把烟递给你,你下意识想说自己从来不碰烟,想了想,却又接下来。
你们安安静静地抽烟,谁也没有说话,大雨簌簌地下。
香烟原来是这么让人沉醉的东西,你想。
原来你错过了这个东西二十多年。
你又想,朋友其实理解错了。
他劝诫,担忧,好像你离了他的视野就会从楼上跳下去,啪的摔碎,像个脆弱的花瓶。
但你其实不会,因为你一点也没有为妻子的离世伤心。
一丁点都没有。
===
事实上,连在葬礼现场,你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已经嫁给了你,名字刻在了神农氏的族谱上,理所当然应该以神农氏的规格下葬。
葬礼现场有很多人,亲戚,朋友,同学。
五湖四海的人,像是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的黑潮,各种车辆穿梭而来,惊起大片鸽子起落。
你一袭白衣,坐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右手旁是一个盛满水的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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