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作为王者不应该有的情绪。

    更是吉尔伽美什从都未有过的情绪。

    面对神灵，面对其他人的诘难。

    吉尔伽美什从来都是自以为是，没有任何一点恐惧的想法，

    甚至王者，更是傲慢的俯视着一切。

    可是现在看着苏萨的举动，吉尔伽美什确实恐惧了。

    自内心涌出无尽的恐惧。

    那是来自于一种根本上的恐惧。

    或者说，这是来自于“起源”的恐惧和敌视。

    如果要让吉尔伽美什去形容。

    此时苏萨的行为都被吉尔伽美什看在眼中。

    包括之前的种种行为。

    吉尔伽美什都会感到一股畏惧。

    这并非是身为王者的自己怯懦而不寒而栗。

    而是因为现在的苏萨所有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团究极的黑暗。

    如果用善恶的二等分去看待，那绝对是恶面一道最为严苛的恶人了。

    或许许多人会去思考，为什么与人为善，并且在乎信徒和之前乌鲁克城邦内人的苏萨会是一个坏人。

    为了反抗暴君，所以起义，苏萨毋庸置疑是一个淳朴的好人。

    勇敢机智善良，甚至可以说能够作为所有革命家的榜样了。

    但是这里面是神代背景。

    所有现代的善恶的二等分在这里，用宏观层面去看就绝对是失灵的。

    就好像，吉尔伽美什是暴君无疑，但……

    吉尔伽美什依旧是人类最伟大的领袖，也是人类走向伟大的必须的王者。

    世间能够和吉尔伽美什相提并论的王者，剩下的恐怕也就仅仅只有亚历山大和所罗门王了。

    可在人们的眼中，吉尔伽美什依旧是暴君。

    这其实很好理解。

    神代的消退的背景简单来说。

    假设有一种名为“根源”的存在钦定了神灵需要退位，将“灵长类”的位格让位给人类。

    那么现在的人类，就定然不能是作为神灵宠物存在的生物。

    为此脱离对于神灵去发展属于人类自己的文明是必然的事情。

    不需要去担心，这样的道路是否能够抵达最初的“根源”。

    因为不管是魔法，还是科技，所有的道路最终都会前往一个归处。

    也不需要去担心人类是否会不适应失去神灵的世界。

    因为神代最终化作成为星之内海的一部分，整个外侧都会因为适应人类而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导致后世西洋魔术之所以尚且还能够存在，一定程度都是阿尔比昂的功劳。

    正是祂留下来的口子，让魔术还能够有一定存在的条件。

    所以对于当下的时代来说，让神灵退位，无论去做任何行为，都毋庸置疑是正确的行为，会是所歌唱的英雄。

    这是从这个世界诞生之初就已经敲定的规律。

    让神灵消亡，让人类走向巅峰。

    任何人都不能去阻挡这一规律。

    而吉尔伽美什，固然是神之子。

    但在一些层面上，也是“根源”所钦定的王者。

    需要带领人类摆脱神代的英雄。

    因此，吉尔伽美什在意识到自己（人类）的使命之后，便选择这一条道路。

    必须要让人类摆脱对于神灵的依赖。

    当然，这一行为的目的并非是他们找到一个君主可以成为他们的依托。

    因为那样的存在仅仅是人神。

    让神灵退场，并不是为了让新的神灵登基。

    所以吉尔伽美什不愿意成为神灵，自然就是一名合格的暴君了。

    抛去一定程度上吉尔伽美什本身会将整个城邦当作自己私有物的糟糕性格不谈。

    暴君的行为一部分更为直接的就是为了看到人们可以反抗。

    会去认知到暴君也是存在的。

    也减少对于王者的依赖。

    而不是重新依靠王者，让王者成为他们新的神灵。

    压迫，是让人们感受痛苦的必要条件。

    因为人就是这么低贱的生物！

    一种低贱到可笑的生物！

    吉尔伽美什并非不想要去实现人们的愿望——就像是他成为王者时候的远景一样。

    他很愿意成为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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