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风,“如今啊……已经变天了。”
“那岂不是更糟……”云缕有一肚子的话,却不敢说出来,只在面上露出几分忧色。
“那可未必。”郭贵妃摇头,“云缕,今年已是元和五年了,从永贞元年算起,就是第六年。六年了,立储的事不是第一次有人提。当年德宗、顺宗都是登基之后就立刻册封皇太子的。皇帝的心意,还不分明吗?”
是李宁登基她的处境会更糟,还是雁来登基她的处境会更坏?、
云缕眼圈一红,“娘子受委屈了。”
“我?我不委屈。”郭贵妃道,“我知道他只是怕。”
不只是她知道,天下人也都知道,大唐至高无上的皇帝,竟会怕她这个妻子。
册后、立储这两件事,提一次,就是打一次郭贵妃的脸。
但又何尝不是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李纯他的怯懦与畏惧?
云缕叹了一口气,“可是……咱们往后怎么办呢?”
郭贵妃闻言,却忽然转过身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攥紧,看着她道,“云缕,你说,真到了那一天,我去求她让我出宫,她会答应吗?”
云缕一愣。
早先时候,无子的先帝嫔妃是要被送去寺里的,但是出了一个则天皇帝,之后就算要出家也只能在宫中修行了。
反正大唐的宫殿多,除了长安三大宫殿之外,还有洛阳宫、上阳宫、华清宫和各地的行宫,总能安置得下。
像郭贵妃这种有子的嫔妃,肯定是要留在宫中的,不是太极宫就是兴庆宫——国初时说不定还能跟着儿子就藩,玄宗朝之后就没有这样的例子了。
所以从入宫的那一天起,云缕就没想过“出宫”两个字。
但是天兵……
云缕想到那些被放出宫去的宫女,听说她们真的被天兵送回家了,无家可归的,也都去了西域。
还有天兵从去年闹到今年,至今长安城里还余波不断的人口登记。据说京城所有的人口都已经被登记在册,包括有身契的家仆和隐匿的客户、隐户,现在都登记成了雇工,并无高低贵贱之别。
除了皇宫。
这里好像被所有人理所当然地遗忘了。
在所有人的眼里,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就像皇帝直接将那份受贿名单传播开来,要求上面的所有人交三倍罚金时,也没算上他自己一样。
皇帝当然是有特权的。
可是天兵也是这么想的吗?
所以云缕也没有想过。但此刻听到郭贵妃这么一说,她又觉得,一定会的吧?
那可是天兵啊,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的天兵。
就算她们想不到,只要娘子开口求了,应该也会答应的。每回天兵给宫中送礼,娘子的那一份总是格外厚一些。可见说是不来往,但心里还是认这门亲戚的。
想到这里,云缕的眸中也出现了期盼之色。
她是在郭家长大的,所以对皇宫里的富贵奢靡没什么感受,只觉得不自由。娘子不自由,她们这些宫人更不自由。
“如果能出宫就好了。”不知不觉,她将心里话说出了口。
郭贵妃眸光大亮,握着她的手又加了一点力,“但我们不能只是干等着。”
“哎?”云缕惊讶。
“我们有我们要做的事,云缕。”郭贵妃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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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如火,“事关身家性命,我只能相信你。”
云缕抿了抿唇,刚刚燃烧起来的情绪渐渐冷静,“娘子尽管吩咐。”
郭贵妃视线扫过窗外,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凑近她耳边道,“盯着仇士良,我觉得他有些不对。”
方才宴席上,李纯发怒的时候,俱文珍和仇士良都太紧张了,郭贵妃直觉不对。尤其李纯还没有发怒,而是任由他们扶住了自己,他什么时候愿意在外人面前露出软弱的模样了?
有了这一点怀疑,再看仇士良的小动作,就太明显了。
别人不敢看,郭贵妃可不会。
“这……”云缕为难,“要在宫中盯着他可不容易。”
“当然不是宫中,一定在宫外。”若是在宫中,就算具体的消息传不出来,也必然会有些异样,她不可能一点儿没察觉。
“好。”云缕应下,又问,“不用郭氏的人?”
“不用。”郭贵妃毫不犹豫,“他们跟我们的想法不一样,况且人多口杂,容易走漏消息。”
她顿了顿,又道,“必要的时候,可以去找天兵。”
云缕用力点头。
郭贵妃这才松开她的手,“那你明天就走。”
“什么?”云缕愕然。
“不是说了,我只相信你,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办。”郭贵妃望着她笑道。
云缕鼻尖一酸,眼泪说来就来。
她想说我不走,可是又知道,郭贵妃能用的人实在有限,而且宫里宫外来回传递消息,当俱文珍手下的察事院是吃素的吗?
“哭什么?”郭贵妃拍了拍她的肩,“我在宫里好好的,连陛下这样生气,也不能对我如何,何况旁人?”
“可是我走了,娘子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了。”
“所以啊……你动作要快写,莫让我等太久。”
……
宫宴上发生的事,一夜之间就传遍了。
天兵的消息一直很灵通,这种热闹自然不会错过。
“幽忧之病……还真没看出来,我这个大侄儿会这么,有勇气。”雁来点评的时候还停下来思考了一下措辞,一边回忆那个年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侄儿。
看着是个有主意的,但是很文静,不像是这样直来直往的行事。
“也许是想一劳永逸。”郝主任推测。
倒是难得清醒,知道这种事稀里糊涂地拖着,只会越拖越麻烦,不如快刀斩乱麻。
雁来摇头,“恐怕非但不能一劳永逸,还会惹来麻烦。”
郝主任却突然看着她笑道,“也许,是因为他知道雁帅不会不管,所以不怕麻烦了呢?”
雁来一怔。
也许对李宁来说,雁来的存在,确实是打破当下局面的唯一可能。
想到李宁第一次见面,就那样自然地叫她“表姑姑”,她便笑道,“既然如此,要是他来求助,这个忙我这个表姑就帮了。”
不过更令人意外的是李宥。
这就是所谓的呆到深处天然黑吗?
估计连李纯都分不出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吧?
但李宥还真就是这么一个性情中人。天真烂漫,没有城府,随心随性,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大部分时候很听话,但会突然扎一下你的心。
这种性格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本人活得很快乐,堪称“解放自我、绝不内耗”的典范。
但真的让这样的人当上皇帝,就是灾难了。
这位唐穆宗登基仅四年,就让元和一朝十五年的努力成果尽数付之东流,使得府库耗竭、藩镇割据的局面重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很厉害了。
第223章 “大女主又是什么?”
李宁的麻烦果然才刚开始。
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想要折腾儿子也有太多的办法,何况是皇帝?
当一个皇帝感受到威胁时,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是很正常的, 尤其李纯本来就处在多疑又敏感的状态之中,应激反应自然更强烈。
他甚至已经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只是要搅浑水,给雁来添堵, 而是一心一意找起了李宁的麻烦。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添堵已经失败, 而李纯也并不是真的有心要立太子——太子是国之副君,天然就能聚集起一批人,成为对抗他的力量, 在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之后, 李纯的权力欲也变得更重,怎么可能容忍这股新势力出现?
找李宁的麻烦,未必不是一种就坡下驴的方式。
只不过对李宁本人来说, 就是一种折磨了。
按理说, 李纯想拍死一个皇子太容易了,甚至可以随便编个理由直接赐死, 都不用他自己亲自动手, 只要流露出那么一点意思, 自然就会有人替他把事情去办了。
之后再痛哭流涕、痛不欲生、痛悔不已, 含泪把办事的人给除去, 那就算是史书上也会赞一句“善于悔过”。
或者实在不想杀儿子,那就把人远远地打发了, 眼不见为净。
若是想让儿子吃苦,也可以派点巡视皇陵之类的差事, 保证转一圈回来,就算是李宥都能瘦成李宋。
但是李纯都没有选。
作为一个皇帝、作为一个父亲, 他要行使自己的权威,要让这个儿子对自己低头认错。
简单来说,比起自己痛哭流涕、痛悔前尘,他更想让李宁在自己面前哭。
所以他选择的是挑李宁的毛病。
就算是圣人,拿着放大镜也能挑出许多瑕疵,何况李宁这个普通人。
但他对这种处境似是早有预料,始终淡然处之,既不愤怒、也不低落,更没有李纯想的痛苦。
要不是让察事院去调查了一番,李纯都不知道,自家这个大儿子如此有城府。他的所有表现看起来都很普通,可是细究又都很可疑。
尤其是跟脑子确实不大灵光的对照组李宽、李宥一比,就更明显了。
要不是看到察事院送来的资料,李纯都要忘了,元和三年年底,他曾经派遣李宁去陇州迎接郭昕和雁来……当时是为了什么来着?
李纯回想许久,才想起来,一是让李宁与雁来亲近,离间一下她跟郭氏的关系,二也是有点联姻的想法。
尽管现在李纯已经知道,这种想法十分可笑,但在当时,这也是很理所当然的打算。
大唐不仅跟回鹘和吐蕃联姻,其实也跟各地的藩镇联姻,很多公主都是嫁到了各地藩镇。如果雁来有意的话,李纯甚至不介意真的“嫁”一个儿子。
但人接到长安之后,这件事就没有后续了。
雁来那边没有后续,是因为她竟直接在宫宴上对着俱文珍动手,李纯又惊又怒,第一次发了病。
但李宁这边为什么也没有后续了呢?
李纯竟然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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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在资料上看到了答案。
李宁病了。
就那么凑巧,一回到长安就病了,据说是路上受了风寒,在府里养了几个月,直到三月雁来离京回西域,他才好起来。
看到这里,李纯也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竟然就这么简单。
他有些不敢置信,是那种“朕怎么会被这种伎俩骗到”的不敢置信。
诚然,天兵的存在感本来就很强,雁来更是给他带去了巨大的压力,但无论如何——
李纯将俱文珍叫了过来。
俱文珍早有准备,拿出了从太医院那边调的脉案。
李宁是真的病了,而且一度病得挺重的——挺重,但又死不了,那时候刚好在过年,在他的要求下,太医转述的时候就稍微春秋笔法了一下。
“这竟是朕的儿子。”李纯看着眼前的脉案,半晌才开口。
语气既不是惊讶,也不是欢喜,而是一种被愚弄完,很久之后才得知真相的恼羞成怒。
俱文珍甚至感觉,他已经起了杀心。
他连忙道,“陛下再往前看。”
李纯看了他一眼,迅速往前翻了几页,才发现这种情况根本不是第一次。
他之前给李宁找的那些小麻烦,都是李宁从小就习惯了的,仆婢的疏忽、乳母、保母和总管太监的苛刻,乃至于先生的严厉、宗室王亲的嘲笑欺负……他都经历过。
还是他登基之后,李宁又开始出阁读书,情况才好了一些。
李纯又开始咬牙切齿,怒火丛生,“郭氏!”
俱文珍在一旁低下头去,心想遂王是郭贵妃生的,怪她也就罢了,邓王可不是。郭贵妃只是个贵妃,连后宫都管不了,何况是宫外的十六王宅?
自然,要说郭家那边什么都没做,俱文珍也不信,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皇帝不在意,又没有母族撑腰,下面的人才敢懈怠。
这些事,三皇子就没有遇到过。
不过见皇帝收了杀意,俱文珍也就低眉顺目,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反正皇帝也不能对郭家如何。
不说汾阳郡王郭子仪的余荫和郭氏满朝的姻亲,这长安城里还有个活着的武威郡王呢。
俱文珍这么做,倒不是为了救李宁,只是……他不介意做皇帝手中的一把刀,前提是皇帝做的是正经事,但服丹之后的李纯想法越来越极端、手段越来越激烈了。
他是不介意自己留下骂名,却不想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被骂。
当然也是因为这事是随手为之,若是太费功夫,或是会引来李纯的猜忌,俱文珍也会撒手不管。
这会儿见皇帝没了杀心,他就掏出一本书,转移李纯的注意力,“陛下瞧瞧这个。”
李纯一看封面上的《传奇》二字,不由微微蹙眉。
这是天兵那边弄出的什么杂志,上头写的都是些神仙妖鬼、花柳风月之事,颇多趣味,仇士良之前进献过几本。李纯不由疑心俱文珍是打听到了自己的喜好,所以也跟着献书,因此心下生疑。
不过面上还是从容地接过,翻开一看,眉头才舒展开来。
“又是天兵的手笔?”他看了几页,嗤笑一声,“想是要为燕国大长公主造势。”
原来这回登的都是各种和亲公主的故事,从汉朝一直说到本朝。
“想来是了。”俱文珍道,“不只是这书上刊登了,两京内外的茶楼酒肆也都在说这些故事。”
上回天兵实时直播与回鹘的战斗过程的事,在很长时间内都是大唐百姓热议的话题。
但直播只有一次,也只有两京有。许多人当时没能到场,自然想找人打听。
一开始是有记住了精彩片段的人为人讲说,自然听的人也要请一壶茶酒、几碟小菜,后来茶楼酒肆的东家见生意兴隆,干脆雇了人专门来讲。
若只有这几场战役,等客人听腻了,热度大概也就散了。但那些商人却是机灵,干脆让人以《传奇》杂志为底本,讲上面的故事。
这种新的娱乐方式迅速取代了佛道两家的俗讲,成为两京的新风尚,并且正迅速向着大唐各地蔓延。
连带着《传奇》的销量也是节节攀升,已经被各大书肆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了。
和亲本就是大唐的国策,民间也一直流传着文成公主、金城公主等人的故事,至于汉朝的王昭君,更是鼎鼎大名,热度竟比其他神仙妖鬼的故事更高。
俱文珍的某个干儿子还请过说书人到家里去给他专门讲了一场,确实挺有意思的。
不过职责所在,该汇报的还是要汇报。见李纯翻了几页,就要合上书本,俱文珍不得不继续开口给他划重点,“这会儿外头已经讲到崇徽公主了。”
李纯手一顿,继续往后翻。
崇徽公主虽然也是和亲公主,但她的情况跟其他人又有不同。
她是唐朝著名将领仆固怀恩的女儿。
仆固怀恩是回鹘仆骨部的人,当年也是他出面从回鹘借兵,帮忙平定安史之乱,为此他还将两个女儿嫁到回鹘,其中一个就嫁给了后来的牟羽可汗,被称为光亲可敦。
但安史之乱平定后,仆固怀恩跟所有的平叛功臣一样,屡遭猜忌,最后干脆举旗反了,被郭子仪击败。
他的小女儿被代宗收养在宫中,后来光亲可敦去世,牟羽可汗再次向大唐求亲,指名要娶仆固氏的女儿,代宗就册封她为崇徽公主,远嫁回鹘。
传说出嫁的队伍经过汾州阴山关时,崇徽公主因为踟蹰不前,在一处石壁上留下手痕。那句“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就是百年后的李山甫看到手痕之后为她写下的。
如果说,文成公主、金城公主、咸安公主等人的故事,还能披上一张名为“两国永结同好”的外衣,或者用“你享受了大唐公主的荣耀,接受了大唐百姓的奉养,就有义务去和亲”之类的理由道德绑架,那么崇徽公主的故事,就是彻底撕碎了所有伪装——
即便是叛臣之女,也逃不脱在政治博弈之中成为牺牲品,被大唐和回鹘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的命运。
大唐的创作环境,既宽松又严苛。
像是安史之乱,就是经久不衰的创作题材,《长恨歌》直接摹写李隆基和杨玉环的宫闱秘事,朝廷和皇家也并不禁止,甚至还颇为赞赏——白居易就是因此才被召入翰林的。
但是李益一句“感恩知有地,不上望京楼”,又会成为旁人攻讦他的资料。
不过总体来说,做臣子的多少是有点分寸的,懂得“为尊者讳”、“粉饰太平”,可以适度批判、劝谏,但话不能说得太难听。
但天兵显然并没有这种自觉。
见李纯越看脸色越沉,俱文珍便问,“陛下,可要干预此事?”
“如何干预?”李纯反问。
俱文珍沉默片刻,道,“可以下令禁止茶楼酒肆传讲。”
李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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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罢了,下一个就到正主了。”
这时候下令禁止,能不能禁不好说,倒是可以又替他们造一波势,让原本不关注这些的人也注意到。
不如赶紧让他们讲完。
反正正主肯定是咸安公主,到时候自然就不会再有人提前面这些了。
俱文珍点头,正惊讶于李纯的轻拿轻放,就见李纯将手中的杂志丢到桌上,语气淡淡地问,“写这篇故事的人,可查到了?”
“臣已经令人去查了,只是这书据说是在西域印的,暂时还没有回音。”
李纯皱眉,“认不出来?”
他虽然文学水平一般,但也知道,一个人的写作风格是很容易辨认的。想也知道,天兵的笔杆子,绝不会是普通人,必是成名之士,很有可能就是在洛阳修书的那些人。
俱文珍摇头,他当然也想到了,甚至直接让人拿着元白刘柳韩孟等人的诗文对照着读,都说不像。
……
西域,龟兹城。
白行简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大女主又是什么?”
玩家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最为恰当的比喻,“就是武则天。”
“所以你让我把大长公主写成武则天?”
“那我们还是要依据史实的。”玩家脸上露出了一点遗憾的表情,抬手比了一个韩男破防手势,“只是要进行一点点艺术加工。”
白行简放下手,深吸一口气,看着玩家,“所以说,为什么所有的故事都要让我来写啊?你们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吗!”
其实一开始,他还真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因为天兵来找他写故事的时候,不仅自带颇为详实的历史资料和记录,还有故事梗概、模板和具体的风格要求,而且是直接用白话文来写故事,也不像诗文一样需要精心雕琢。
白行简虽然在诗文上不像兄长那样出色,在讲故事上确实很有天赋,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然后就是一篇又一篇。
等他反应过来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其实他自己翻看草稿,都不敢相信这些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居然都是自己一个人写出来的。
创作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吗?
当然,说这是他的创作,有点抬举了,因为他只是在依葫芦画瓢而已。
也不知道天兵从哪里找出来那么多的套路和模板。
这种创作方式,连白行简都认不出来自己的风格,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风格,其他人能认出来才有鬼了。
但是,总之,即便是白行简,被压榨了那么久,也已经到极限了。
“确实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玩家一脸真诚地看着他,“其他人不像你一样有经验,写出来的重点根本不是故事,还得大改。”
所以就可着我一个人薅是吧?
白行简有点生气,但又有点骄傲。
也有一件事是非他不可的了。
虽然总觉得自己又被天兵绕进去了,但是他也确实在这个过程之中,获得了从读书识字以来未曾有过的成就感。
哪怕别人根本不会将他写的这些故事当成正经的文章来看待。
他拿起笔,又放下,“但我还是想不出武则天是什么样的。”
“你干嘛想武则天,你想咸安公主。”
“你说的武则天是大女主模板。”
两人正鸡同鸭讲地进行着无效沟通,房门突然被人敲响,白行简随口喊了一声“进”,正要继续跟天兵争论,眼角余光扫到走进来的人,心头一惊,人就跟弹簧一样“唰”地站了起来,“雁、雁帅!”
喊完了人,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颇为糟糕,于是连忙整理头发和衣服,但怎么整都觉得有点丢人,顿时更加局促
“不用紧张,我是听说进展不顺利,就过来看看。”雁来说。
“他说想不出来武则天是什么样的。”玩家抢答。
“为什么要想武则天?”
这回是白行简抢答,“因为她说大女主就是武则天。”
“我是说武则天就是大女主!”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好吧!”
雁来:“……”
这时张云敏从后面搬了椅子过来,闻言不由道,“何必那么麻烦?大女主,我们面前不就有一个?”
玩家看着雁来,不由一拍巴掌,“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白行简斜睨她,“是啊,你怎么没想到?”
玩家连连用手拍着脑门,“我这脑子,忙昏了头了。”
白行简见状,都不好意思计较了。
张云敏又笑道,“而且我听岑容姑姑说,雁帅长得也像公主。”
白行简眼睛一亮,视线立刻落在雁来脸上,欲言又止。
这动作太明显,雁来想注意不到都不行,就问,“怎么了?”
白行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能不能请人绘一幅雁帅的画像,我挂在屋子里对照着写,一定文思泉涌!”
“咦!”玩家握紧拳头,一敲桌子,“这个主意好,我们可以照着雁帅画一幅咸安公主像,到时候还能印在杂志上。不对,画两幅,一幅和亲前的少女装扮,一幅和亲后的可敦装扮!”
这杂志还不卖爆?!
玩家说着就自顾自发帖招募画手去了,白行简只能硬着头皮对雁来道,“雁帅莫怪,她平时就是这个样子的,想一出是一出。不过若是能将图像印在杂志上,定然会大受欢迎。”
至少白行简自己肯定会收藏几本。
就是不知道雁来介不介意。
白行简还是学不会玩家那种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不过雁来已经听明白了,笑着点头道,“你们都觉得好,那就印吧。”
反正她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己作为看板的命运。
问题解决了,雁来也就不再打扰白行简。既然来了西域,肯定要顺便去看看其他人。
……
听说要给雁来画像,贴子立刻就被顶成了hot,无数人带着作品过来应征,让玩家挑花了眼。
这个也好,那个也好。
要不是杂志是故事为主,她简直想直接出一本画册。
但谁说不能出一本画册呢?
就算不卖给NPC,玩家自己内部也能消化了,或者干脆在现实里出?不过这个授权不好搞啊……
总之,画册出不出是以后的事,但现在可以先招募十几个实在难以取舍的画手,让她们每个人都画一幅,最后再让雁来选她满意的。
就算最后不出画册,自己也可以私藏,机智!
为此雁来还特意腾出半天时间来做模特。
他们这时候已经过了三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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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进入大唐境内。雁来绕了一点路,没有走夏州,而是去了朔方。
大唐一直推行让边军在当地屯垦的政策,不过执行得最好的,还是朔方这一带——从朔方向北到西受降城,再向东到东受降城,就是黄河几字的左上方那个拐角,也是“黄河百害,唯利一套”的河套平原,传说中的塞上江南,天然就有垦荒耕种的优势。
只是安史之乱后,吐蕃趁机侵占了许多大唐的土地,这边也成为了真正的边境前线,很多土地自然也都荒废了。
即便如此,王佖侵占的财富也仍旧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王佖已经被送去长安,大唐的新朔方节度使暂时还没派来,玩家接手了这边的管理,便打算将这些荒废的土地都重新开垦出来。
没办法,现在大唐的土地,要养活的除了百姓,还有玩家。
五月正是抢收抢种的时节,这件事就变得更加迫切了。所以雁来得先在这里开一个复活点,方便玩家往来。
雁来便在这里停留了两天,打算趁此机会尝试一下藩镇裁军改制的方案。
这个方案从制定出来之后,还没有真正实践过。
没办法,玩家现在能直接动手的两个地方,河北的情况跟这边不一样,淮西则是土地太少,牵一发而动全身。相较而言,朔方作为军镇,没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势力和占据大半资源的豪族,土地也多,各方面都更合适。
其实具体的事情用不上雁来,她也不会,但是她人在灵州,不管是玩家还是当地的驻军、百姓,都会更加安心。
从灵州继续往前,就是盐州了。
驻马城下,仰望这座城池时,雁来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九年之后,元和十四年,大唐和吐蕃将会在这里发生一场大战,也是唐蕃百年国战的最后一战,那之后双方都被掏空、打不动了,只能决定讲和,这就是后来的长庆会盟。
再后来,大唐和吐蕃便走向了各自的末路。
唐蕃之间也必定还有一战,即便换成了玩家,这一点也不会变。
但即便是雁来,也无法预料它将在何时、何地、以什么样的形式发生。
第224章 似乎直到此刻,她们才真正道别了。
元和五年六月初二, 历经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之后,护送镇国大长公主和卫国大长公主灵柩归葬的队伍,终于抵达了长安城外。
就在之前几天, 《传奇》杂志的最新一期刚在两京发售。
到现在为止,仍然只有玩家掌握了印刷的核心工艺,所以大唐的书肆里, 卖的不是儒家经典, 就是道经、佛经,以及诗集、文集之类,而且都是抄本, 成本高、价格贵不说, 还都是看腻了的。
有当今名士的诗文集上架,都会引起哄抢,更不用说如今已经名声在外的《传奇》了。
而且买到手才发现, 这一期居然还跟之前不一样, 上面印了十分精美的画像。
多稀罕啊。
大唐连正经的画,也大都是画在墙壁上的, 一方面是因为这时候的造纸业还不够发达, 纸既不够好又不够大, 绢帛又太贵, 另一方面则是受到了佛教的影响。
佛教从西域传入中原的同时, 也带来了洞窟壁画的风潮,所以很多知名画家都绘制过佛经故事。
顺便说一句, 印刷业最初兴起,就是为了印刷菩萨佛祖的肖像, 所以才会是雕版的形式。不过按照原本的历史,这事也还要再等三四十年才会出现。
所以现在, 玩家将画像直接印在书上,而且还是彩印,给大唐人带来的冲击可想而知。
杂志热度暴涨,就算不买书,不识字的人,也都忍不住去看一看热闹。
也有人另辟蹊径,去书肆里询问能不能单买两张画,不要书。
玩家一听,嚯,这不就是海报嘛,卖,都可以卖!
这期杂志印了几万册,开印的时候白行简还有些担忧,觉得太多了,毕竟之前的杂志能卖个几千本,就已经是销量惊人。但是玩家拍着胸脯保证,卖不出去她们包圆,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没想到几天的功夫就卖得差不多了,玩家想买还得加印。
不过也得等热度过去,这会儿印刷厂里还在印海报呢——开始卖海报之后,杂志的销量增长就变慢了,也不急着加印。
后来才知道,很多人买海报回家,是为了挂起来辟邪。
虽然都知道印的是咸安公主,但是画像跟雁来也有七分相似,对于很多亲眼见过雁来的长安百姓来说,这画像不仅看着亲切,还很能给人安全感。
很多人在家里供奉什么菩萨神仙的,就是为了祈福保平安,身为天兵之主的雁来,不比虚无缥缈的神佛更灵?
什么,你说这不是雁帅?这是她娘,还管不了她了?
雁来得知此事,有些哭笑不得。
但转念想想,也行,供奉她妈总比供奉她好。
咸安公主已经去世了,享受些香火无妨,她就算了。
而且这种民间自发的崇拜,没准以后真的会将咸安公主神化,让她也成为有编制的神仙,声名永传后世。
能通过百姓严选,或许比被记录在史书上更令人高兴。
不管怎么说,这股因为画像而掀起的热度,让咸安公主的故事真正走进了千家万户,而不再只是茶楼酒肆之间的传闻。
所以当咸安公主的灵柩抵达长安时,甚至都不需要玩家组织,听到消息的百姓就自发地出城迎接。
雁来上次来到长安,也有百姓出城迎接,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骑在马上,看着远处人头攒动的景象,不由得想,这样的仪式,应该比当初她所承诺的更盛大,也更配得上咸安公主二十年的付出吧?
与这样的热情相比,城门处皇帝派遣来的宗室和文武官员,都显得像是添头了。
让雁来有些惊讶的是,李纯这回居然将三个年长的儿子都打发了过来,看来应该是放弃了用立储来做文章。
队伍进了城,百姓们一直将她们送到暂停灵柩的寺庙外,才缓缓散去。
灵柩安顿好之后,随行的人便陆续过来上香。
李宁将三炷香插在神主前,转过身,见雁来正站在一旁,忙低头叫道,“表姑。”
雁来打量了一下他,说,“你瘦了。”
李宁微微一笑。
雁来又说,“看来你不打算来找我?”
李宁并不惊讶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是笑道,“怎好给表姑添麻烦?我自己能应付。”
“好吧。”雁来叹了一口气。
李宁不由望了她一眼,说,“表姑是做大事的人,无需为这样的小事分神。”
“小事都做不好,怎么能做大事?”雁来反问。
李宁又笑了起来,雁来忽然意识到,他现在的情绪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也爱笑了。
她只好说,“如果觉得勉强的话,随时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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