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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明公在上,妾要状告那杜宝,意欲以妾为妻!”
果然, 在开通直播功能的时候,特意花费气运值在游戏官网也增加了一处入口,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雁来撑着下巴, 十分欣慰地想。
对看直播的网友来说或许可有可无,但对只能上官网的她就非常重要了。
毕竟看直播的乐趣,只有一半在直播内容上, 另一半则来自于弹幕的各种互联网嘴替。
弹幕确实都是人才啊!
太监这种生物, 能够伴随整个封建时代始终,自然是有原因的。
说到底,封建时代的特权阶级, 你别管他嘴上说得多好听, 行为上又多英明睿智,但是本质上,所有的行动仍然都是为了维护他自身的利益。
皇帝的利益是什么?第一条就是千秋万代、皇权永固。
这样的利益, 武将给不了, 文臣给不了,后妃给不了, 就连小民百姓, 日子过不下去了也会官逼民反。但是太监这种伴随着皇权而生、在权力结构之下异化出来的特殊存在, 却做到了。
何止是唐朝, 事实上历代王朝都从未有过太监篡国的事, 唯一一个被追封为皇帝的太监,是曹操他爷爷曹腾。
所以你说皇帝怎么能不信任太监呢?
至于可能由此而引发的混乱, 那都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甚至有时候对皇帝来说,太监越奸、越坏、越人人喊打, 他们越要宠幸。因为处于这样的境地之中,太监唯一的依靠就是皇帝, 所以他们才会为了维护皇帝的利益奋不顾身。
这样一来,在皇帝眼中,太监就是代自己受过。他们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办事的,若是他们有错,那岂不是自己也有错?
于是别人——尤其是文臣——越是反对抨击,皇帝就越要保着他们。
当然,要是真的闹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也只好杀一个奸宦平息民愤,皇帝还是清清白白的明君,自然又会有另一个太监替他办事。
之前弹幕说过的唐代宗和李辅国的例子,就是明证。
被李辅国拥立的代宗,只需要扶持一个程元振出来,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李辅国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顺便说一句,即便是在太监操纵废立的中晚唐,搞这一套也很容易成功,失败的那些基本都是想联合朝中文官打压宦官的。
晚唐就在这套游戏规则里苟延残喘了一百年,怎么不算是一种稳定呢?
直到不守规矩的朱温出现,用物理毁灭的方式彻底战胜了宦官集团。
正唏嘘感慨间,就有玩家过来求见,还是唐一派来汇报消息的。
虽然已经决定要莽了,但唐一也没忘记请示的流程。
一方面,唐一毕竟不是普通玩家,能随着自己的心意乱来,还是要以雁来的想法为主,至于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触发任务了!
不是普通玩家,那也是玩家。
虽说没有任务,这活儿也得干,但积极性肯定是不一样的。
唐一的计划做得十分周全,雁来看完之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想了想,道,“稍等。”
然后上了郭昕乘坐的马车。
“出了什么事?”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郭昕便问。
雁来笑了笑,“没什么事,只是有一件小事,想问问义父的意思。”
她顿了顿,简单将整件事情复述了一下。
郭昕虽然早就猜到她说的小事绝不会小,不然不至于要来问他,但听完之后还是有些惊讶天兵在长安城的行事风格。一天就被抓了那么多人,实在是……
但这更说明了长安权贵的横行不法,而要对付这些人,天兵这种大开大合的做法反而更有效果。
只是在大唐内部,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因为所有人都身在这套规则之中。
郭昕本来想提醒几句,但转念想想,又觉得让朝堂上下头痛一番,也不是坏事。
甚至想到回了长安就能看到这样的热闹,郭昕精神都好了一些。他虽然老了,但也还能再勉力多活几年,看一看天兵会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他问雁来,“你是想问我,是否需要天兵为郭氏说话?”
雁来点头。
玩家真要出手,保底也要逼着皇帝把郭贵妃变成皇后。这么大的变动,必然会打破现在的平衡,带来局势的动荡,也会影响郭昕之后在长安的生活,当然要考虑他的意见。
郭昕短暂地陷入了恍惚之中。
虽说如郭贵妃遮掩的晚辈,他出关的时候甚至都还没出生,当然也不会有任何感情,但那毕竟是他的家,尽管阔别多年,郭昕还是希望它能变得更好。
不过最后他也只是道,“不必特意去做什么,他们若是真的有心,自然会乘机而动,若是不动,想来也自有打算。”
天兵之所以是天兵,就是因为身份超然,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若是为了他这把老骨头,有了倾向,反而不美。
其实在郭昕看来,郭贵妃只是贵妃,对她、对郭氏都不是坏事。
贸然打破这种平衡,并非明智之举。
雁来也这么觉得。在郭子仪死后,郭家一直都很低调,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实力了。就说郭暧这一房,升平公主生了三子二女,两个儿子娶了公主,一个娶了公主之女,一个女儿嫁给了嗣王,另一个就是郭贵妃。
什么叫满门显贵啊!
他们只要安分守己,日子就错不了,瞎折腾才容易坏事。
事实也是如此,最后继位的穆宗就是郭贵妃的儿子,哪怕是吐突承璀这个李纯的心腹都没能撼动此事。
当然,上位之后干得怎么样就是另一回事了。
郭昕这边没问题,雁来也就下了马车,去给玩家发了任务。
……
新的一天,李纯的心情不太好。
本来昨日处理完政事之后,在吐突承璀的安排下,李纯去太液池逛了逛,结果偶遇了几位乘船游湖、载歌载舞的美人,原本因为昨日的案子而生出的种种情绪,都已经恢复。
谁知今日一早,就看到了左拾遗白居易连夜送来的奏折。
奏折洋洋洒洒数千言,一一列举了他昨日秉公处理的案子,称赞他英明贤达,本来是很让人开怀的,偏偏奏折结尾,话锋一转,又开始劝谏。若只是劝谏也就罢了,偏偏还说什么这回的事天兵当居首功,应下诏褒奖、依例封赏。
虽然早就知道这人没什么眼力见儿,但李纯还是气得要命。
合着前几日上书说穷兵黩武不可取,要警惕天兵的人不是你啊?
皇帝心情不好,当然是不需要忍耐和掩饰的。所以整个上午,紫宸殿的气氛都相当沉凝,内侍们进出时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霉头。
唯有吐突承璀见状,暗喜在心。
那白居易的奏折,自然也是他让人放在最上面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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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果然不快。
如此,待会儿再被挑起怒意,必定会大发雷霆。
眼看今日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吐突承璀就凑到李纯身边,低声道,“大家此刻无事,不如去京兆府看看今日的案子是如何审的?”
李纯想到自己昨天听过的故事,果然意动。
大唐的皇帝,游幸、田猎乃至微服出巡,都是很普遍的,安史之乱后少了一些,但如今又已承平多年,出宫逛逛想来也无妨。
但是李纯毕竟还有个明君梦,有些担心今日这一去,明天又要收到许多的劝谏折子。
这一点,吐突承璀自然也早就考虑过。
到时候他将奏折一压,陛下就看不到了。
自然,这种做法也只能拖延时间,白居易毕竟是时常面圣的近侍官,不看奏折,他可以当面劝谏。不过那时事情已成定局,他越是提这事,陛下心中对天兵的迁怒与不满也就越深。
不过,要让皇帝下定决心,这些当然不能作为理由。
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共犯,分担这种压力。
吐突承璀当即笑道,“大家有所不知,有个案子倒是与杜司徒有些干系,原告便是杜氏子弟。不如陛下命杜司徒同往京兆府,也省得他老人家挂心。”
“还有此事?”李纯果然来了兴致,“是什么案子?”
“就是有女子上吊那个。”
李纯对此有点印象,便道,“那你亲自走一趟,去请杜司徒。”
“奴婢领命。”
……
京兆府。
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样,做亲民官,主要的工作是劝课农桑、广行教化。至于审案,不仅不重要,反而是官员需要尽力避免的。因为“息讼止争”才是教化良好的表现,天天都打官司说明这地方民风不行,你这父母官没当好。
所以一个案子,正常的流程是先请来里正乡老做调解——九成九都能调解成功,除非以后的日子都不想过了,不然谁敢得罪里正乡老?
实在调解不了的,也有下面专司刑名的官员去处理,真正需要主官来办的案子并不多。
当然在长安城,这样的案子倒是不少。只要事涉权贵,无论大小,下面的人都不会自决,而是第一时间报上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在长安城,一般也很少闹到需要“过堂审案”的地步,能调解的调解,调解不了的,就该有人进宫告状了,也不会让京兆尹来审问。
所以郗士美这个京兆尹,日常还有许多的公务要处理、皇帝和杜佑到的时候,他也还没开始审案。
看到被宦官和侍卫簇拥着的一群人,他连忙上前迎接,有些不安地解释道,“陛下恕罪,臣不知圣驾降临,因此将审案的时间安排在了下午,已经让人在外面张了榜,说是今日要公审。”
“公审?”李纯微微皱眉。
郗士美无奈地道,“陛下若是往茶楼酒肆一行,就知道昨日的案子传得有多广了,臣想着趁此机会公审,让京城百姓知晓传言不虚,再遇到不公时也能到衙门求助,如此方能更好地警醒后来者。”
犯事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到了京兆府能不能讨得了好。
他搬出这个理由,李纯也无话可说。
昨天是他自己让郗士美严惩不贷的,郗士美用这种手段来竖立京兆府的权威,也无可挑剔。
只是这样一来,外面有那么多百姓,他这个皇帝就不方便出面了。
好在郗士美立刻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案,大堂之中本来就有一扇屏风,上面画的是清正廉明的先贤,平常只摆在桌案后面做装饰。如今将屏风往前挪,腾出一片空间,皇帝和从者就能在屏风后旁听。
若是有什么指示,直接开口郗士美也能听到。
李纯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对此自无不满。
倒是吐突承璀有些着急,皇帝是有脾气的,也不怕当着群臣的面发出来,但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就不好说了。
就算发作了,隔着屏风,效果也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郗士美提前做了这么多安排,说不是防备他的谁信?他们既然有了防备,只怕到时候会淡化以妾为妻之事,毕竟原配如今还在,这事也还没发生,本来也不是案子的重点。
虽说他也做了一些安排,但恐怕用处不大。
不过转念,吐突承璀又想开了。
他这番安排本就是顺水推舟,实际上并没有耗费太多的力气,成了固然很好,就算不成,他也只是陪着陛下微服私访,来看看审案的过程解闷,于自己并无任何损失。
至于对付天兵,下回再设法便是。
……
虽然张贴了公告,不过刚开始审案的时候,来的百姓并不多,郗士美按部就班,将那些不紧要的案子先处理了。
经过了昨天的阵仗,犯事的人都很老实,不仅认了错,还主动提出了赔偿方案。
如果是玩家自己,当然不会接受赔偿,但受害者另有他人,能拿到赔偿对他们是好事,玩家也就不为己甚。
几方都肯配合,案子就处理得十分顺利。
该罚的罚,该放的放,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案子。
这时候,百姓们口口相传,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已经将京兆府门口的空地挤满了。
郗士美一声令下,原告杜宝、被告皇甫油菜和另一位当事人张五娘就都被带到了堂上。
虽然都知道张五娘是上吊时被救下,但看到她颈上触目惊心的勒痕、白的面色和摇摇欲坠的模样,感受和听故事是完全不一样的。
人群骚动起来,时不时传出来几句“造孽啊”“可怜人”之类的评语。
人们大多数时候还是同情弱者的。
也许等到案子结束之后,张五娘也会面临其中某些人的指指点点,但至少此刻,大家都认为这事确实是杜宝做得过分了。
明明是自己宠妾灭妻,真过不下去,合离也就罢了,却还要以七出之过休妻,这就是不给人留活路。
要说原因,大家也能猜得到。
合离的话,男方除了要归还女方的嫁妆之外,通常还要出一笔赡养费。
必是不想给这笔钱,才干脆把人逼死。
这就更令人不齿了。
堂上的官员没有喊肃静,围观群众的声音便一句比一句响亮,最后甚至直接对着杜宝骂他丧良心了。
杜宝面色乍红乍白,又是羞又是恼,也开口指责起张五娘,数落起她平日里的错处。结果所举事例太过苍白,大家没听出张五娘有错,只觉得杜家上下太过苛刻,于是发出了一片嘘声。
杜宝已经上头了,咬牙道,“那她偷人总不是假的,若不然,这男人如何三更半夜出现在我家,又如何会用那种不知廉耻的法子救人?”
“嘁,什么不知廉耻?明明是你见识短浅!”一直沉默的皇甫油菜开口了,“都说了那是心肺复苏!人的心脏停跳之后,若能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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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外力帮忙搏动、再渡给足够的空气,说不定人就能缓过来了!就像那些传奇故事中的诈尸,其实人并未死透,还有机会救活。”
这话立刻引发了比之前更加热烈的讨论。
谁还没听过几个传奇故事啊?其中确实有这种在灵堂上甚至下葬时死而复生的事。
不过以前大家都认为这是因果有报,或是阳寿未到,现在听天兵这么一解释,倒是豁然开朗了。
确实,普通人有时候也会有一口气上不来厥过去的情况。只是有些人能缓过来,有些人不能。若是旁边有人帮忙,说不定就能救回一条性命了。
这时郗士美又请出了自己找来的太医。
长安城里住着上百万人,每天都会死人,昨日郗士美就发动京兆府的力量,搜集了几个看着还有救的病例送去,结果还真救活了一个!
本就是天兵给出的法子,有了新的实例,又有太医背书,这事的可信度就立刻上升到了百分百。
这样能救命的法子,若是推广开来,便可造福天下百姓,关系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自然比眼前的案子更受关注。
当然,这个心肺复苏操作起来确实需要一些身体接触,但这是为了救命。
《孟子》里都说了,嫂溺叔援,权宜之计。
再说,男女授受不亲,那所有人都去学,男人救男人,女人救女人不就行了?
杜宝听到这里,便知道大势已去。
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天兵跟妻子有私情这种说法,太荒唐了,傻子都不会信。之所以一口咬定,不过是在用桃色新闻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但是现在,这一招显然已不可能奏效了。
他只能一口咬定玩家翻墙入户,必定心怀不轨。
皇甫油菜倒也光棍,直接承认了,“我确实是偷偷翻墙进去的,这一点是我的错。不过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迷路了。也幸好迷路了,不然这位娘子就白白死了!到时候你家只说她是自己上吊的,全然不提自己的错处,女方亲属一疏忽,事情就轻轻揭过了,真是打的好算盘。”
昨晚唐一已经问过张五娘了,她之所以轻生,一是因为娘家靠不住,被休了之后无处可去,活不下去了,二也是因为杜家上下都在打压她,给她灌输“你这样活着还不如去死”“我要是你早没脸活着了”之类的想法。
老PUA了。
这个他也会啊,当即斜视杜宝,微微摇头,“你这样也算男人?”
杜宝果然立刻涨红了脸,扑上来就要动手。
皇甫油菜能想到翻墙去偷杜牧,自然也是个敏捷玩家,身形一闪就让过了对方的动作,杜宝的拳头顿时砸在了另一边毫无防备的张父身上。
这一拳没有留力,又正好砸在了张父的太阳穴上,张父立刻摔倒在地,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阿爷!”张五娘立刻扑到张父身上,眼泪说来就来,哭了几声之后,抬起头来,仇恨地盯着杜宝,“你竟敢对我阿爷动手,杜宝,你枉为人子!我要与你义绝!”
义绝两个字出口时,现场安静了一瞬,但紧接着,比之前更热烈的喧哗声响起。
虽然大家都看到了,杜宝本来不是要打张父,但人都已经倒地不起了,情况必然十分严重,张五娘喊出这种话也不奇怪。
跟由夫家单方面决定的休妻和双方商量的合离比起来,义绝是由官府做主强制离异,无疑少了许多的拉扯。而且众目睽睽之下,这是男方的过错,赔偿自然也少不了。
围观百姓之中,立刻有人大声支持。
到了这个地步,杜宝只盼着赶紧了事,脱离这种被千夫所指的境地,就算要赔一笔钱也顾不得了,立刻应道,“义绝就义绝!”
郗士美没听到屏风后的声音,便按照流程做了决断。
两方从此义绝,各归各家,男方除了要给女方一笔赡养费之外,还要赔偿张父一笔医药费。
文书写成,双方签字画押,当场生效。
之后赔偿费和赡养费也会由官府追讨,不需要张家人出面。
围观百姓纷纷欢呼鼓舞。
皇甫油菜却是开口道,“清汤大老爷!我有话要说!”
郗士美总觉得他的称呼有点问题,但堂上太嘈杂,他也听得不是很清楚,便没有深想,只道,“莫急,这就轮到你了。夜无故入人家,笞四十。”
皇甫油菜听到“笞”字,不由得菊花一紧。
虽然玩家的痛觉会被屏蔽,但受了伤他还怎么在长安城自在遨游?
可他之前已经认了错,这顿竹板是逃不掉了,只能生无可恋地任由两个衙役将他按住,抄起竹板开始动手。
这一幕注定要成为他的赛博黑历史,在游戏界永流传了。
但就在这时候,堂上的张五娘又开了口,“明公在上,妾要状告那杜宝,意欲以妾为妻!”
“胡说八道!”杜宝顿时急了,“你我今日方才义绝,我如何以妾为妻?”
张五娘道,“阖家上下都知晓,你休了我,便是为了扶正那人。上下都称她一声大娘子,便是明证。”
杜宝立刻抓住了她的话头,“不过是个称呼,没扶正就是没扶正,难不成你还要以将来之罪告我?真是可笑!”
话说到这份上,谁都知道他肯定是有扶正的心思了。
只是这话虽然十分无赖,却也有些道理。
官府断案,都是论迹不论心,总不能以他没做过的事来惩罚他。
只要他始终不扶正,那自然就没事了。
但许多围观的女子想到这里,也不由心有戚戚,因为她们都已经明白了张五娘的意思。
张五娘看都不看杜宝,面容坚定地直视郗士美,“俗谚有云:上梁不正下梁歪。杜氏门风不正,以妾为妻也只是寻常,今日妾若不开口,恐怕过两日他就要扶正那人了,妾偏不愿让他们得逞!若是他们终不扶正,是妾诬告,也自愿领罚。”
说着朝郗士美深深下拜,叩头一礼。
第122章 心虚的人会自动对号入座。
不指名道姓的骂人, 心虚的人就会自动对号入座。
所以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从张五娘口中说出来,坐在屏风后面的两人都变了脸色。
杜佑变色,是因为他确实做过以妾为妻的事, 而且张五娘这句话,明显就是在说他,毕竟她下一句就是“杜氏门风不正”, 就差直接报出他的名字了。
这幸亏是陛下微服而来, 郗士美又提前做了安排,让他们坐在屏风后面,否则张五娘这话, 跟直接指着鼻子骂他也没什么区别。
到了杜佑这个年纪、这个位置, 就连皇帝也不再直呼其名,而是客气地称一声司徒,上朝议事都会专门赐坐, 就算大权在握的宰相李吉甫, 跟他说话时也是客客气气的。
现在被人这么当面揭了短,一时间又急又气, 险些就这么厥过去。
然而跪在台上那位确实是京兆杜氏的子弟, 杜佑还真没法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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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以妾为妻的做法不是受到自己的影响。
所以也不能说张五娘骂错了。
至于旁边的皇帝李纯, 虽然没有以妾为妻, 却是以妻为妾。
虽说宫中的情形与外间不同,但凡是有品级的后宫嫔妃, 都能称得上是御妻,但所有人都很清楚, 妃就是妃,贵妃再怎么贵, 依旧不是皇后。
要不然,为什么不直接封后呢,对吧?
在《唐律》之中,以妻为妾的罪名,可比以妾为妻更重。
所以此刻,听到张五娘的话,他也免不了生出几分心虚。
这两人只顾着心虚,没有留意对方的脸色,但是一旁侍奉的吐突承璀,却是看得明明白白。
他心中狂喜不已。
好好好,不愧是天兵!
他都已经对这次的安排不抱希望了,想着天兵得了机会,必然会避其锋芒,谁知道天兵明知道可能会触怒皇帝,居然还自己把这事儿给揭开了,甚至都不需要他做什么。
一瞬间,吐突承璀甚至有点遗憾隔着屏风,看不见外面诸人的脸色,也没法让外面众人看到皇帝的脸色。
他看着气得涨红了脸、正在用力喘气的杜佑,甚至坏心地希望对方真的一口气喘不上来,那他就有机会将事情闹大了。
可惜杜佑年纪虽然大了,但人却没有糊涂,很清楚眼下闹开,只会更加丢脸。再说他又不是自己在这里,旁边还有个上司呢,更不能不管不顾。
想到此处,他渐渐冷静下来,偷眼去看皇帝的表情,见他也是脸色难看,不由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陛下恐怕也被方才那句话刺着了。
这位陛下的性子,杜佑也是很清楚的,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轻易过去。
如此,对他来说倒不是坏事。
这事天兵做得太不体面了,杜佑原本因为天兵的态度表明他家中有个麒麟儿,对他们还是颇有好感的,但此刻已经全部转为了厌恶和忌惮。
以妾为妻当然并不光彩,何况他这件事,当初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起因是贞元十五年,他为妻子李氏请封,结果却翻出李氏是妾室扶正,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他也跟着受到了不少非议。
不过皇帝不在意,坊间的议论再多也没用,李氏最终还是被册封为密国夫人。
当时以妾为妻而受封的,也不止是李氏一个。
所以杜佑对此心安理得。
如今十年过去,他位列中书,人望更胜当日,陈年旧事早就已经没人提起,连杜佑自己都快忘记了。
但他知道,以天兵的能耐,要是真有心,把这个案子翻过来也并非不可能。
杜佑不信张五娘这句话是随口一提,但想到要跟天兵对上,他也不免有些头痛。
不过若是陛下也有此心,那事情就容易多了。
巧了,李纯也不觉得这是巧合。
天兵桀骜不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种事,别人干不出来,他们会干,别人没有胆量,他们有!
之前对天兵有再多的不满,李纯为了大局、为了明君的声誉,都咬着牙忍了,但这一回,他们越界了。
大唐的藩镇再骄横跋扈,也没有谁敢把手伸进他的后宫,就算真有心者,也是向宫中进献美人,这些天兵竟妄图插手妃嫔册封之事,这是要为郭贵妃讨回公道,逼他立后吗?
真是岂有此理!
……
屏风后有两个心虚的人,屏风前也有一个。
听到张五娘那句话,杜宝立刻气急败坏地喊道,“你这贱妇,辱我便罢了,竟还敢中伤我杜氏门风!你在我杜家数年,德容言功皆是平平,既没有生育子嗣,又嫉妒成性,我以七出之条休妻,又有何不可?你却寻死觅活,闹到了公堂之上,我倒要问问,这就是张氏的教养吗?”
心虚的人被戳中之后,总是跳得更高。
何况杜宝不仅自己有以妾为妻的打算,族中也确实有杜佑这样的例证,就更不敢让人说了。
这种事情,不计较便罢了,真追究起来,可谓是后患无穷。
《唐律》规定:“以妾为妻,徒一年半,各还正之。”
虽说事到如今,这规定早就已经变成了一纸空文,也不只是杜氏如此,京中显贵多的是类似的情形。杜佑的风评受到影响,但之后还是官至宰相,李氏的请封也顺利通过,可见连皇帝自己也不在意。
但这种不在意,可以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却不能真的说出口。
《唐律》代表的是大唐的法理,否定《唐律》,就是否定了李唐皇室的正统性与合法性。
尤其是在这个讲究遵守“祖宗成法”的时代,“变法”需要面临的压力,看看刚过去没几年的永贞革新就知道了。
大唐没有“政治正确”这四个字,但这样的意识早已深入人心。像杜宝这样的高门子弟,虽然文不成武不就,没有什么作为,但在这方面也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度,意识到张五娘那句话要拉更多人下水,他立刻就被触发了防御模式。
不能让这件事情扩大,尤其不能从自己这里开始扩大,否则……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反手将一顶帽子扣了回去,速度之快、语言之熟练,可见这样的训斥与打压,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也许是听得太多,张五娘甚至都已经不会被这种言语刺痛了。
她语气平静,“我为婆婆送终守孝,在三不去之列。”
围观群众一听,又开始对杜宝指指点点。
杜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激烈,而且方向完全错了。
张五娘要是能挑出错处,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一步。
这时候提别的都没用,既然张五娘是要告他以妾为妻,他只要承诺绝不会这么做,张五娘的怀疑便没有了根基,此事也能顺利化解。
可他已经答应了家中美妾,等把张五娘赶走了就扶正她,想到回去还要面对她的哭诉,杜宝便有些头痛。
若张五娘只是告他,他说不定就硬抗到底了,但现在已经开始攀扯杜氏,杜宝也不敢让她再发挥下去,脸色变幻半天,最后还是咬着牙道,“既然已经义绝了,从前的事不必再提。我杜宝在此发誓,此生绝不会以妾为妻,如有违背,天人共戮!”
说完瞪着张五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的誓言发完了,在场诸人都能见证。那你诬告我,又当如何?”
张五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的就是要逼迫杜宝做出这种承诺,但他真的发誓了,她心中也没什么畅快之感。
说到底,是男人先把女人分成了妻、妾、婢、侍,才会有什么以妻为妾,以妾为妻。女人就像是物品一样,任他们随意摆弄。
逼着杜宝发了誓,然后呢?
宠妾不会被扶正,但也就是维持原状罢了,说不定能借此机会某些好处。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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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是不会缺少妻子的,想必要不了多久,杜氏就会为他求取别的淑女,到时候没了张五娘,又会有李五娘,赵五娘……
想到这里,张五娘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与其让他们再去祸害别人,倒不如让他把那宠妾扶正。
这一刻,她下意识地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唐一。
虽然昨天才认识,但在张五娘心里,她已经是比父母更能让自己依靠、给自己帮助的人了。
唐一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张五娘还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她想到杜家令人窒息的环境和氛围,又想到唐一承诺会送她去安西军的地盘上生活,便觉得没什么可以顾忌的了,于是鼓起勇气对郗士美道,“明公,我不想告他了,能撤回吗?”
这句话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大堂内外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能听到“啪啪啪”的声音。
众人顺着声音一看,原来是皇甫油菜在受笞刑。
之前吵吵嚷嚷,大家倒也也没有留意,现在才发现,他挨了打竟是一声不吭,看着跟没事人似的。
传闻里说天兵死了也能复生,现在看来,他们连疼痛也不怕。
怪道安西军能所向披靡,这样一支军队,勇猛无双、悍不畏死,什么样的敌人打不过?
杜宝现在却没心思去留意挨打的天兵,他气得浑身发抖,大怒道,“张五娘,你耍我?”
确实有点像是在耍人。
说要上告,等人发过誓了又撤诉,那这誓言到底还要不要履行?不履行吧,自己心里有点过不去,万一真有报应呢?履行吧,就更憋屈了,人家都撤诉了他还乖乖照做,家里更不得安宁了。
不过围观群众可没人同情杜宝,都觉得张五娘这一招确实很妙。
如果说之前逼得杜宝发誓只是意气之争,那么这个转折,就是真的大快人心了。
张五娘还是没有理会杜宝,只又对郗士美磕了一个头,“五娘所言,句句都是心中所想,并非有意扰乱公堂。若有任何罪责,五娘愿一力承担,还请明公做主。”
郗士美一拍惊堂木,正要开口,旁边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我,我有话说!”
正是已经被打完了四十竹板的皇甫油菜。
郗士美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问,“你要说什么?”
皇甫油菜也跟着一顿,“坏了,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郗士美也被噎得说不出话。
在地上趴得很安详的皇甫油菜很快一摆手,“算了,想不起来说明不重要,下一个话题。那个,郗公啊,你看她这个小身板,真要打上四十板子,人估计就没了。这个惩罚能代领吗?”
这话同样出乎众人预料之外,立刻引来了一阵阵赞叹声。
被忽视的杜宝忍不住了,“还说你们没有奸情,若是没有奸情,他为何要替你受刑?”
杜宝这话是对着张五娘说的。
张五娘脸上那种淡淡的,仿佛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变色的表情实在太让人不爽了,他才是夫,他才是天!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激怒她。
之前明明都已经成功了的,她甚至都自愿去死了,偏偏这天兵冒出来坏事,着实可恨!
“我说,你够了啊!”张五娘没理会杜宝,皇甫油菜却忍不住了,“动不动就奸情奸情,你是脑袋长在□□里了还是怎么着,人家自杀你觉得有奸情、人家被打板子你也觉得有奸情,在你眼里,这世上还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吗?都说仁者见仁、色者见色,到底是谁有奸情,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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