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带着玩家在大唐搞基建的日子》 110-120(第1/28页)
第111章 李鄘对那位远在西域的雁帅,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李鄘也没想到, 唐一竟然会突然来这么一招以退为进。
安西军很强大,他们也知道自己很强大,这无疑会给所有与他们接触的人带来巨大的压力。
高富帅一人深入吐蕃国都, 却能推动吐蕃人正视结盟之事,不敢继续推诿,大唐君臣又岂能忽视他们的诉求?
哪怕安西远在千里之外, 但是看看城外那五千士兵就知道, 他们想到大唐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从他们出现的第一刻开始,安西军展现出来的姿态, 就是强大而无畏。按理说, 接下来就该用这样的姿态,迫使大唐接受他们的所有要求了,这也是藩镇一贯的行事。
但唐一偏偏没有, 反而退了一步, 打起了感情牌。
而这张牌,不管是对李鄘还是对朝堂上下, 都必定非常有用。
单骑出关、为报国不惜己身的郭昕, 当年从山东河北之地征募的安西镇兵和他们的后代, 流落西域与中原阻隔数十年的汉家百姓……这些人身在西域、心系大唐, 如今他们想要叶落归根, 谁能说得出一个不字?
尤其是郭昕,郭子仪虽然死了, 郭家却仍是庞然大物。这事若处理不好,就是太原郭氏也不会坐视不理。
但唐一说的又分明不只是叶落归根的事。
当年郭昕原本只是作为使者, 替皇帝巡抚河西、安西诸地,结果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只好自领安西四镇节度留后,驻守西域。再与朝廷有联系时,已是十五年后,他这才被朝廷承认并授官。
而现在,这个朝廷任命的安西大都护、四镇节度使要回乡归老,按理说,朝廷也应该派人去接手他的职务。
但雁来已经是安西四镇节度留后了。
这当然不符合流程,却又是危急之中的权宜之计,所以唐一明面上是说郭昕想要回乡,实际上是在问,雁来这个节度留后,朝廷认不认?
除了促成三方结盟之外,这就是安西使团入京的另一个目的了。
虽说朝廷认不认都无所谓,毕竟他们也没有能力派一个新的节度使去西域,去了也不可能真的从雁来手中夺权,但还是那句话,凡事要师出有名,雁来既然暂时不打算脱离大唐独立,那么有朝廷的任命,当然比没有要好。
也别觉得这是很容易的事,毕竟当年……不对,是以后,恢复了河西走廊的归义军的第二任领导者张淮深,为了一个归义军节度使的名分,可是跟朝廷来回拉扯了整整二十年,中间还换了几个皇帝。
他最终等来了朝廷的使节,结果别说领十一州的归义军节度使和领九州的河西节度使了,朝廷连旁边的瓜州都不肯给他,而是给他单开了一个沙州节度使。
可以说是缺德到家了。
河西因此人心浮动,不久沙州发生叛乱,张淮深全家身死,没两年归义军就改了姓。
要说其中没有朝廷的手笔,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啊……
当然安西军跟归义军的情况完全不同。
归义军就在河西走廊,既是大唐的屏藩,也是大唐需要防备打压的潜在敌人,而且归义军内部一直都是家族制,张氏既需要拉拢本地的大族来巩固自身统治,又要借助朝廷的任命来压制这些大家族,所以一旦制衡失败,就容易翻车。
安西距离更远,中间还隔着个吐蕃,内部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而且唐一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接下来的三方结盟。
安西军作为结盟的一方,是得到了吐蕃认可的,大唐很难反对。那么对大唐君臣来说,一个朝廷任命的安西四镇节度使,肯定要比不听朝廷号令的安西军首领更符合自身利益。
但是万一朝廷宁愿不结盟、不议和,也不肯正式给雁来这个名分呢?
这种可能性虽然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毕竟德宗当年就是个记仇小能手。
他当太子的时候,大唐向回鹘借兵平定安史之乱,获胜之后回鹘便仗着有功,在大唐横行无忌,甚至连他这个大唐储君都不放在眼里。有一次,他去拜见回鹘登里可汗,可汗却责怪他没有对自己行舞拜之礼,将他的四个部下拖出去杖一百。
这事让德宗刻骨铭心,登基之后也不肯给回鹘好脸色,还一度想联络吐蕃一起对付回鹘。
不过他这个人,血气上来了就什么都不顾,但是血气一退,胆子立刻变小了,所以行事也反复无常。平凉劫盟之后,又记恨上了吐蕃,为了拉拢回鹘一起打吐蕃,很快就同意让咸安公主和亲回鹘。
有点骨气,但不多,甚至还不如没有。
但是现在这个皇帝,性格和手段都比他爷爷德宗强硬得多,甚至连皇位都是联合宦官从亲爹手里抢来的。如今他登基未久,正是年轻气盛、踌躇满志之际,万一他觉得受了威胁,就是不肯低头呢?
所以现在李鄘主动问起,有机会敲敲边鼓,唐一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安西军能够放低姿态、以如此柔和的方式来提要求,李鄘也确实无法拒绝,肯定是要在后面的奏折里写上一笔的,便笑道,“陛下若是知晓郡王的消息,也必然欢喜。想来定会派遣使者前往安西,迎郡王回京。”
“如此,雁帅也可放心了。”唐一立刻打蛇随棍上,“若是陛下能恩准雁帅亲自送郡王回来,就更好了。”
李鄘眸光微微一闪,脸上的笑意真诚了一些,“雁帅可上书奏请,陛下体恤,想来不会拒绝。”
大多藩镇是不愿意进京的,因为不可能带上大批兵马,孤身入京,万一被皇帝扣留了回不去怎么办?越是心怀鬼胎的人,就越是不敢去赌这种可能。
雁来主动请求入京,无疑是一种旗帜鲜明的态度,承认西域仍是大唐的一部分。
皇帝怎么可能会不准?
……
双方在雁来的事情上达成一致,气氛也就变得更加融洽了。
这时李鄘才开始提起正事。
他没问结盟是怎么回事,安西军又是怎么做到这些的,而是直奔主题,“安西军驻扎在此处,想来是属意秦州?”
他问的是开互市的地方。
虽然方案里说的是三州选一,而且还需要三方共同磋商,但是很显然,雁来心里是有偏向的。
唐一点头,“不错。”
她没有解释原因,但李鄘眼底却闪过一抹异彩。
就在今年,泾原节度使段祐上书朝廷,说临泾镇将郝玼以临泾地处险要,兼且草木丰茂,是吐蕃入寇时必定会占据的牧场,请求在此处筑城,而陛下已经诏许了。
这个临泾城,如果筑起来,就正好卡在灵州和原州中间,可以随时策应两路。
如此一来,吐蕃所提的三州之中,位于灵州附近的安乐州和原州,就不是那么迫切地需要拿回来了。
剩下的秦州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按理说,今年才发生的事,而且还是机密军情,莫说安西跟朝廷不通消息,就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带着玩家在大唐搞基建的日子》 110-120(第2/28页)
通了也很难打探到,但李鄘就是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她们说不定真的知道!
李鄘有点看不懂唐一了。
虽然她一口一个“他们”,但她自己,分明也是个天兵。
不过天兵身上的那些毛病她都没有,反而细致、缜密、谨慎,甚至深谙官场交际。
很显然,之前的接风宴上她说的都是实话,但并非全部。
尽管天兵是如此混沌的一种存在,但安西军内部,想来已经达成了某种稳定的平衡。
这让李鄘对那位远在西域的雁帅,也生出了几分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驾驭得了这些天兵?
但对方显然不想多说,李鄘自然不会追问,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结盟上——如果真的选定秦州作为互市地点,对他管辖的陇州和凤翔府无疑也会有巨大的影响。
商路一旦开通,既是麻烦,也是机遇,李鄘当然也乐见其成。
所以现在先跟安西军的使者达成一致,也是很有必要的。
唐一当然不会拒绝这种沟通,县官不如现管,互市设立之后,大唐这边多半是就近让凤翔陇右节度使代管,所以将来打交道的时候还多。
而且她也希望能通过李鄘,将各种信息传达给大唐的朝廷。
所以关于结盟的事,她说得十分仔细,就连对吐蕃国中局势的分析也都和盘托出。
这一回的结盟跟之前都不一样,是吐蕃的主战派提出来的,使团的首领论芒杰就是主战派核心韦氏的话事人,一旦和谈成功,边境必然能安宁很多。
所以大唐也别老想着那吃不到嘴的三州了,灵活一点,先把能吃到的吃下肚。
方方面面都了解之后,晚上设宴招待三方使者时,李鄘的态度就从容了许多,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主桌这边其乐融融,另一边的陪席更热闹。
高富帅跟个交际花似的,端着酒杯穿梭在各桌之间,充当起串场人,把气氛完全炒了起来,大家都放开了吃喝、谈笑。就连一路上别别扭扭的吐蕃使团和大唐使团,这会儿看着也亲近了很多。
转了一圈,高富帅最后来到尼玛面前,朝他举杯,笑道,“没骗你吧?很快就又见到了。”
尼玛双手捧着杯子,一饮而尽。
高富帅在他身边坐下来,拍着他的肩膀道,“明天使团估计又要出发去长安了,你还是在这里等我,行不?”
尼玛点头。
如果说上次被单独留下,还让他有些忐忑,这一次就完全不会了。
他又不是离不得人的小孩子,实际年纪比高富帅还要大很多,阅历也更丰富,之前不安,是因为前途未卜,如今把自己当成了安西军的人,有了归属感,即便不在安西军的地盘上,也能安之若素。
何况又不只是他留下,还有五千安西军也会留在这里。
……
李鄘的第二封奏折虽然已经连夜发出去了,但如果可以,他其实还想再多留使团几天,让朝廷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准备。
按理说这不符合流程。
不过李鄘有自己的办法,第二天一早,他就跟着使团一起出发回了凤翔。
到了凤翔就能再招待一次了。
没办法,不是他不想做得更自然一些,而是离开凤翔,后面就没有大城了,小城的官员级别不够,根本没资格像他这样招待使团。
好在所有人都很配合,就连吐蕃使团也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跟着大部队慢吞吞地往凤翔走。
呃……也不能说是所有人,安西军的使团就十分嫌弃这个赶路速度。
他们倒是不反对李鄘的安排,但是能不能赶紧赶到凤翔,然后队伍解散,大家该干嘛干嘛去?这么把所有人都凑在一起慢吞吞赶路,真的很奇怪啊!
不过玩家一向都是很会自己找乐子的,意识到李鄘那边不可能说得动,一个两个干脆就脱离大部队,自己安排自己。
李鄘有些不放心,因为这也不符合流程,但看唐一没说话,便也忍住了。
好在玩家也没跑远,不是在平坦开阔的地区跑马,就是直接钻进林子里去采摘山上的野果,或者干脆几个人找块柔软的草坪,比武切磋。
李鄘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回头朝亲兵使眼色,让他下去安排。
这年头,除了真正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什么山林水泽,那可都是有主的。甚至有些地方豪族,连江河湖泊都能占一段下来作为自家私有的地盘。
普通人上山打猎、下河捕鱼,都是要给主家付钱的。
所以对小民百姓来说,想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基本不可能。要么老老实实种地,承担繁重的赋税和徭役,要么就投到大户门下做佃户、奴婢,才能勉强糊口度日。
什么靠自己的努力达成阶级跃迁,不可能的,整个社会体制就杜绝了这种情况出现。
所以古代总是乱世才能出英豪,清洗掉旧有的特权阶级,自己才有机会成为新的特权阶级。
玩家显然不可能想到这些,哪怕是唐一也没有。
但李鄘一让人去安排,她立刻就注意到了。
关中平原的景色与西域截然不同,山川秀丽、沃野千里,已是深秋时节,道路两侧的山林都被霜染成了斑斓的色彩,十分好看。但此刻,唐一再抬眼看过去,似乎从那五彩斑斓的颜色里,看出了几分血色。
她原本轻盈的心情渐渐沉静了下来。
唐一又想起游戏宣传语里的那句“走进历史,参与历史,改变历史”。
历史不仅是白居易,更是卖炭翁、杜陵叟。
可是白居易容易被所有人看到,卖炭翁和杜陵叟却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但他们至少还有个称呼,更多的人隐身在历史的夹缝之中,即便被提起,也只有一句“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而这一切,全都发生在这个号称是“元和中兴”的时代。
唐一之前在论坛上看到有人说,玩家离开西域,才终于走出了新手村时,只是一笑置之。但此刻,她忽然觉得,这种说法很贴切。
走出西域,玩家才算是真正地看到了这个世界。
倒不是说西域的底层人就不苦了,只是在那里,战争才是主旋律,所以很多东西都会被忽视。现在来到了海晏河清、和平安定的大唐境内,这些东西忽然就变得刺眼起来。
唐一不喜欢这种沉重的感觉,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
现在他们手中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改变这一切。
要做的还有很多。
……
长安城,大明宫。
沿着皇宫中轴线从南向北,依次是含元殿、宣政殿和紫宸殿。
含元殿是举行庆典和大朝会之处,宣政殿是皇帝常朝和召开重要集会之地,紫宸殿则是帝王日常议事的地方。
作为一个刚登基没几年的皇帝,李纯正处在励精图治的阶段,虽不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带着玩家在大唐搞基建的日子》 110-120(第3/28页)
于宵衣旰食,但每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紫宸殿度过。所以即便已经快到掌灯时分,他也仍在忙碌。
这时内侍过来通禀,宰相李吉甫求见。
李纯有些惊讶,一时想不到最近有什么政事,需要这时候过来商议,但还是让人将他请了进来。
见礼过后,李吉甫便奉上手中奏折,“大家,凤翔急报。”
李纯心下一惊,难道是吐蕃有事?
连忙接过奏折翻看,确定与吐蕃无关,先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安西军……”
尽管李鄘已经在奏折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了,但李纯看完奏折,心里的疑问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冒。
这时他也有些理解李吉甫为什么只说“凤翔急报”,一个字都不提奏折中所言之事了,实在是……这事既离奇又复杂,让人不敢相信,实在难以用精炼的语言将之概括出来。
安西军不仅没有像所有人猜想的那样早就已经没了,反而在西域站稳了脚跟,甚至有能力反击吐蕃和回鹘,还主动促成了吐蕃和大唐的议和,如今连使者都派来了!
半晌,他才将手中奏折合拢,“李先生,依你看……”
“李鄘并非不知轻重之人。”李吉甫说。
他敢上奏,肯定就是打探清楚了,至少他认为这些是可信的。
君臣两个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既然确定是真的,接下来就是讨论如何应对了。但是这件事千头万绪,一时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半晌,李纯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道,“襄穆姑姑还有血脉在世,实在是一大喜事。皇父和皇祖父泉下有知,想来也会欢喜。”
李吉甫松了一口气,陛下先提了亲戚关系,看来态度还是以亲近为主。
那后面的话就好说了。
这件事议了很久,因为很多地方都没法立刻定下来,总要等那所谓的“天兵”到了长安,皇帝亲眼见过了人,才能做出判断。
所以,君臣二人还未商议结束,李鄘的第二封奏折也送到了。
这封奏折补充了很多第一封没有的内容,也让两人的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吐蕃使者也到了,结盟之事迫在眉睫,而安西军无疑在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那么李纯想打亲情牌,暂时将安西的事放置的想法,就行不通了。
必须要给安西军,或者说是给雁来一个身份。
而且安西军也确实很有诚意了,不仅能把郭昕和西域的汉人送回来,甚至连雁来也主动请求入京。若是不答应,就是寒了功臣的心,若是答应,那就必须要先明确她的身份。
又是一阵沉默,李吉甫意识到皇帝暂时不想提这个,干脆就将话题转到了结盟之事上。
先不考虑安西军,这个结盟的条件,陛下您满意吗?
李纯是不太满意的,他还惦记着三州呢。
收复失地这种功劳,对于一个满是雄心壮志的帝王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不过他也听出了李吉甫的意思,“李先生觉得可以答应?”
不怪他觉得惊讶,之前吐蕃头一回提结盟之事,给出的条件是“复请献滨塞亭障南北数千里求盟”,李纯当时就心动了,南北数千里,那得是多大一块地?
结果李吉甫就跳出来泼冷水了,说“边境荒岨,犬牙相吞,边吏按图覆视,且不能知”,那犄角旮旯、荒无人烟的地方,当地官员拿着地图都找不着,“有得地之名,而实丧之”,你要来有啥用?
后来改成三州之地,他才没话说。
要知道,李吉甫本来是不同意跟吐蕃和好的,因为当年异牟寻继位之后,就臣服于吐蕃了,还帮着攻打大唐。后来李泌出了那个联合南诏和回鹘共同对抗吐蕃的主意,正好南诏那边受不了吐蕃的征敛,就重新归附大唐。
现在大唐又要跟吐蕃和好了,你让人家南诏情何以堪?
什么,吐蕃愿意归还三州之地?既然他们给得这么多,那也只好先委屈一下南诏了。
现在三州改成一州,还不是直接还给大唐,甚至还要附带一个互市的条件——这一看就是对吐蕃更有利,对大唐则是可有可无。
两相比较,差距也太大了,所以李纯不理解李吉甫为什么会答应。
第112章 安西军的人终于登场了。
李吉甫沉吟片刻, 方道,“元和元年,大家初登基时, 吐蕃便主动示好请和,可是谈了三年,谈出什么结果了?以臣愚见, 恐怕又是吐蕃的缓兵之计。”
李纯闻言面色微沉, 他心里又何尝没有这样的猜想?
他也是经历过泾原之变的,甚至跟爷爷德宗一样,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连国内的武将他们都不敢相信了, 更何况是吐蕃?
只是三州之地实在太诱人, 而且这一次他也吸取了教训,咬死了不给好处就不和谈,所以也不怕他们是扯幌子。
不过这么一想, 李纯也就明白李吉甫的意思了。
若说之前, 大唐君臣只是怀疑吐蕃在扯幌子,那么这一回, 结盟的事能推动得这么迅速, 就说明他们确实不是真心要给出三州之地。
倒是现在这个条件, 虽然好处不多, 但更合理, 谈成的可能性也更大。
所以这时候不能再想什么三州之地了,要不要答应, 只取决于大唐想不想和谈。
李纯当然是想的。
虽然登基之后,他便以强硬的手段镇压了刘辟、李琦等藩镇, 朝野之间军心大振,一扫贞元以来的昧暗, 但是李纯自己心里也清楚,被自己干掉的这几个家伙,虽然也号称是藩镇,但都只是小角色,真正的硬骨头根本都还没碰呢。
安史之乱平定后,代宗为了能够尽快稳定局势,将安史集团的降将就地加封为节度使,从此范阳、成德和魏博这河北三镇,军政事务接掌控在节度使手中,连赋税也截留自用,已经成为了事实上的国中之国。
有三镇珠玉在前,其他方镇自然有样学样,虽然大多没有河北三镇那么豪横,通常还是要借助朝廷的任命来镇压下面的骄兵悍将,但自行任命属官和截留赋税渐成惯例。
所以如果无法撼动河北三镇的利益,那所谓的削藩也就只是做个样子。
与削藩的紧迫相比,跟吐蕃的那点新仇旧恨,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所以自从登基以来,李纯对吐蕃的态度一直都很友好,对和谈更是积极响应。
但是……大唐一直想谈而没谈成的事,最后反而是在安西军的促成之下,似乎就要谈成了,难免让李纯心里有些别扭。
这么说吧,安西军在西域坚守到了现在,远嫁回鹘二十年、未能归葬大唐的姑姑还留下了一条血脉,大唐和吐蕃的和谈终于要成功了,这三者,不管哪一条都值得他这个做皇帝的大摆筵席庆贺。
但这三件事都跟同一个人有关,就让李纯无法纯粹地感到欢喜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带着玩家在大唐搞基建的日子》 110-120(第4/28页)
这时候,他倒是宁愿其中的哪一件,能够再拖个两三年再说。但偏偏事情全都凑在一起,没法分开来处理。
虽然才登基三年,但李纯已经是个合格的皇帝了,他本能地因此感觉到不快。
“轰隆——”陡然一声惊雷在头顶响起。
君臣两人心头俱是一颤,抬头朝外面看去,就见天色沉沉、风摇树动。
殿内的窗半开着,狂风卷入,吹得殿内帘幕纸张簌簌作响,灯火也跳跃闪烁、忽明忽暗。
有内侍急忙走来要关窗,被李纯抬手止住了。
他不仅没有关窗,反而还起身走到窗边,任由穿窗而入的风吹在自己身上,只觉得神思都清明了不少。
不一时,大雨落下,打湿地面,并迅速蓄起了一层薄薄的积水。
风里多了尘土呛人的腥味,李纯微微皱眉,亲手关了窗,这才缓缓走回原本的座位。
他起身时,李吉甫就跟着站起来了,此事见他重新落座,又跟着坐下。
吹了这一会儿的风,李纯已经冷静下来了。这时候的他,还是想做出一番事业的,也能听得进朝臣的劝谏——哪怕他心里不喜欢。
何况李吉甫说话还很好听。
他也看出,这么一打断,皇帝已经恢复成了平日里那个雄心勃勃的帝王,于是立刻道,“我大唐经营安西,便是为了阻隔南北,不使吐蕃与草原异族勾连。当年李国老之所以定计,联络回鹘、南诏、天竺、大食共困吐蕃,也是因为失了安西北庭之地。”
“如今陛下若能收之,正可互为援助,则吐蕃、回鹘皆不敢轻犯。且河西故地,虽为虏所据,但民心思归,若能开辟商路、收拢人心,将来未必不能尽复。此皆陛下刚明果断、能用忠谋之功也!”
李纯刚清醒了一下,顿时被夸得有点心虚。毕竟安西军是自己回来的,跟他没什么关系,但是转念一想,既然是在他当皇帝的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算是他的功劳呢?
收复安西,这可是安史之乱后,几代李唐帝王想都不敢想的功绩。
这么想显得脸皮有点厚,但是历史上归义军归附,确实也被算成了唐宣宗的政绩来着。
心里转着这些念头,李纯甚至没有注意到,李吉甫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话题从“是否要与吐蕃结盟”换成了“是否要接纳安西军”,只觉得每句话都说在了自己心坎上。
换一个角度看待此事,李纯顿觉豁然开朗。
不管安西军有多少让人不满意的地方,但是先承认它是大唐国土,总没问题的。
至于其他,以后徐徐图之便是。
想到这里,他便也松了口,只是还有些疑虑,“李先生所言极是,却不知该如何封赏?”
安西大都护、安西四镇节度使的位置肯定是要有的。但是按照大唐的官制,节度使是差遣官,依例要带京职,如六部尚书、侍中、平章之类,另外又有督查地方之责,所以还要加宪官,也就是御史,而这些都是有品级之分的。
然后,以上这些都是职事官,所以她还应该有一个决定俸禄和服色等级的散官。
再者,这个节度使肯定要总管安西军政事务,那么总管行政的观察使、总管财政的计度使、总管司法的处置使之类的加不加?另外安西与吐蕃回鹘接壤,按例还应该加押蕃使……
最后,如安西这样的重镇,通常来说节度使还会封爵,一般是封郡王,比如郭昕就是武威郡王。
虽说身为公主之女,雁来的身份一旦确定,本就可以仪比郡王,假如考虑她回鹘公主的身份,又有功于国,再格外加恩,封个公主也正常,那就能仪比亲王了。
但仪比亲王,和真的给一个女子封王是两回事,李纯不能开此先例。
可是不封,难道真的让她以郡主或者公主的身份出任节度使?那就更要惹人非议了。
即便是习惯于独自决断政务,而且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难题,都能想到恰当的处置方法的李吉甫,面对皇帝这个问题,也有些头皮发麻。
所以他难得没有直接给出建议,而是道,“这既是大事,也是喜事,陛下何不召朝臣共议?”
这话多少有点推卸责任的意思,反正安西军的使者已经快到了,当着他们的面由朝臣公议出来的结果,他们即便不满意,也找不到能具体负责的人了。
李纯也不愿背锅,闻言立刻道,“该当如此。”
……
大明宫的后宫部分,是环绕着太液池建造的。为了方便贵人们游赏,环湖建造了不少亭台楼阁,又以回廊互相勾连。
因此下了雨,反而是赏景的好时候。
郭贵妃就在赏雨。
这场大雨来得又快又急,不仅迅速在地面上积了水,还溅起了一片白雾,将人的视野遮蔽,同时模糊了一切的界限。
仿佛这并不是皇宫的雨,而是“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的雨。
让她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旧事。
正出神间,忽然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郭贵妃微微蹙眉,转头望去,就见一个小内侍正站在廊下,与她身边的掌事女官说话。
好一会儿,掌事女官才匆匆走回来,脸上带着十分明显的笑意,但还是压低声音道,“娘子大喜!刚刚来的消息,说是安西军尚在,要派遣使者入朝了!”
“当真?”郭贵妃豁然起身。
尽管她出生的时候,郭昕早已经出关多年,从未见过这位伯父,只在年幼时见过安西借道回鹘,派遣使者入唐。但身为郭家人,本能地会关心这方面的消息。
“凤翔府送来的折子,应是使者已经到了那里,不会有假。”掌事女官道。
她也是从郭家出来的,自然也跟着欢喜。
郭贵妃又问,“伯父身体可好?”
“想来不坏,听说这一回就是要上书乞归老。”
“好,好。”郭贵妃眼圈微红,又坐了回去,半晌才将情绪收敛,笑道,“大父当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
当年郭子仪上书,请求皇帝遣使巡抚河西、安西之地,还举荐了自己的侄子郭昕。谁知道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建中二年六月,郭子仪病逝之后,借道回鹘的安西使者才风尘仆仆地赶到长安。
那时郭贵妃只有三岁,可是家人们那种悲喜交加、无法形容的神情,却给她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如今总算是有了好消息,祖父泉下有知,也当含笑了。
又过了一会儿,郭贵妃彻底冷静下来,这才抬头看向掌事女官,“来报信的是谁?重赏。”
掌事女官点头应下,过去发了赏钱,把人打发了。
等她回来,郭贵妃才看着眼前的雨幕,皱眉问,“是我们派人去打探的消息,还是他自己来的?”
掌事女官知道郭贵妃素来谨慎,不愿做这窥伺帝踪、打探机密消息的事,连忙道,“娘子放心,是他自己来的,奴已问过了,说是各处都得了消息,不独我们这里。”
郭贵妃闻言,眸光渐渐变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带着玩家在大唐搞基建的日子》 110-120(第5/28页)
得沉静,又转头去看雨。
是这皇宫就是四处漏风,还是皇帝故意放出的消息?
她恍惚了好一阵,才又回过神来,问道,“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的。”掌事女官方才是挑着要紧的、或者说郭贵妃最关心的部分说,这会儿听她问起,就从头将那小内侍送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这……”郭贵妃听得目瞪口呆,“这说的到底是军情,还是话本?”
女官其实也很震惊,不过她们在宫里服侍人,第一条就是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不管面对什么情况都能保持本分,所以直到郭贵妃开口,她才跟着附和道,“可不是?奴心里也犯嘀咕呢。可这是从紫宸殿出来的消息,总不会是假的。”
郭贵妃一怔,忽然有些明白皇帝为什么要故意往外透露消息了。
这种事,不论真假,拿到朝堂上议论都不合适,最好是当成小道消息来传。至于真不真、信不信,恐怕要等安西军的使者进京,才能见分晓。
想到这里,郭贵妃又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郭昕还活着,还能归老长安,这自然是好事。但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复杂,对郭氏来说,也不知是祸是福。
作为安史之乱后挽天之倾、连肃宗都亲口称赞过“吾之家国,由卿再造”、甚至被德宗尊称为尚父的社稷之臣,郭子仪的功绩无需赘言,可以说是做到了人臣之至。
更难得的是,他不仅能立下不世功勋,而且还能功成身退、终保令名。郭氏一门也由此显达,与皇室代代联姻,女儿嫁给皇子、亲王,儿子尚公主、郡主。
但越是接近权力的中心,就越容易被卷入漩涡之中。
而且时至今日,安史之乱带来的阴影已经逐渐散去,现在这个皇帝没有经历过那些惊心动魄的离乱,又年轻气盛、锐意进取,一心收拢权柄,看到郭氏的权势与显赫,就难免会觉得碍眼了。
所以郭贵妃明明是正妻,先后做了广陵王妃和太子妃,但等到丈夫登基了,却只被封为贵妃。
外间传言说是因为皇帝多内宠,怕被皇后辖制,因此才不册封皇后。
呵……真是天大的笑话。他要是真的畏惧郭氏,畏惧自己,又岂敢这般羞辱她?
只是祖父虽然去世,但在朝野之间仍旧有着巨大的声望,他自然不好直接说是因为要防备郭氏这个外戚继续坐大,只能往外传这种似是而非的消息,但究竟是怎么回事,谁猜不到呢?
只有她不是皇后,她的儿子不是嫡子,皇帝才能立美人所生的长子为太子。
不过郭贵妃也愿意退这一步。
皇帝到底要顾虑物议,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明显,所以,她做了这个贵妃,也算是暂时达成了一种平衡。
可是安西军的出现,很有可能会打破这种平衡。
郭贵妃满心忧虑,但想到皇帝恐怕也正在为此困扰,又忍不住有些痛快。
祖父去世之后,郭氏对外的策略一直都是明哲保身。可是一味的退却、忍让,换来的又是什么?
这么想着,郭贵妃就很希望那支拥有种种神异、同时战胜了吐蕃和回鹘的天兵是真的存在。
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存在,皇帝晚上估计都要睡不安寝了吧?
……
天兵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长安城。
一开始大部分人都不信,就算是坊间流行的传奇故事,涉及到神仙妖魔的,都不敢编这么离谱!
但消息越传越广、议论的人越来越多,又听说最先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很多人心里就犯起了嘀咕,难不成是真的?
长安毕竟是都城,就算是小民百姓,也保不住有七大姑八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