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吧——别死得太早了。”

    他担心艾斯，艾斯现在还在那片深渊之中，面对着那个已经半人半魔的黑胡子，他不知道艾斯能不能活下来。

    至于深渊之外的路飞——当爷爷的倒没有那么担心，那小子现在已经成长到了足以暴揍他这个爷爷的地步，能够打赢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龙的儿子我见过了。”

    罗杰忽然说道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路飞那小子，当着我的面说——他要成为海贼王，你的孙子还真敢说啊。”

    卡普愣了一下：“你见到路飞了？”

    罗杰点了点头，告诉他——他被秽土转生短暂地召回了现世，在圣地玛丽乔亚有过一场战斗，在那里见到了路飞，也见到了红发。

    他说那场战斗打得天昏地暗，说路飞那小子的实力已经远超同龄人，说红发那家伙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过，一想到你的孙子要当海贼王，我心里的怨气就没那么多了。”

    罗杰转过头看着卡普，脸上带着一种促狭的笑容，“卡普啊卡普，你的教育水平还真是不错——儿子是革命军首领三个孙子全是海贼，一个海军都没有培养出来，真厉害啊。”

    卡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眼睛，狠狠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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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老友就在这嬉笑怒骂声中，在冥河之上继续穿行，船头的风铃叮当作响，船尾的油灯在雾气中摇曳，卡普觉得，能够再见到罗杰一面这死也值了。

    不过他心里也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想来冥河见罗杰了，这地方太冷太湿太阴间了。

    就在冥河即将游到尽头之时，卡普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种异样的变化。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仿佛有什么力量，正在将他从这片亡者的世界中拉扯出去。

    “罗杰——这是怎么回事？”

    卡普惊讶地问道。

    罗杰停下手中的船桨，转过身来。

    他看着卡普那逐渐透明的身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逐渐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先是疑惑转变为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狂喜的神色。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死啊。”

    罗杰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感慨，“你这个老混蛋还真是幸运，你命不该绝——要回去了。”

    卡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透明，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冥河中抽离。

    他看着罗杰那张带着笑容的脸，看着那个站在船头、在油灯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清晰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罗杰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音中带着郑重：“替我向艾斯带句话——别死那么早，我爱他也爱他的母亲。”

    卡普点头后身影，彻底消散在冥河的雾气之中。

    罗杰站在船头，望着老友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他缓缓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船桨，将渡船调转方向，向着冥河更深处的黑暗中划去。

    海军英雄的命运比海贼王幸运太多了，难道这就是命运之子的爷爷，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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