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坐在那艘破旧的冥河渡船上，感受着船底传来的轻微摇晃，看着罗杰站在船头为他摇桨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

    他活了这么久，经历过旧时代的风风雨雨，见证过大海上最波澜壮阔的时代变迁，如今死得也算壮烈——被黑胡子掏心，从高空坠落，在战场上走完了最后一程。

    他没有为自己的死亡哭哭啼啼，反而以一种坦然的态度接受了这个结局，能够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老死在病床上，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坐在冥河的渡船上，看着罗杰这个他追捕了一辈子的男人——为他摇船。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奇特，以至于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所以你死了这么久，一直在冥河上摆渡吗？”

    卡普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还是说——你是专门为我跑一趟的？”

    两个问题，代表着两种完全不同的答案，罗杰没有回头依然站在船头，慢悠悠地摇着船桨。

    冥河的水面平静得像一个巨大的澡盆，船速极慢，仿佛时间在这条河上都变得迟缓了。

    偶尔有雾气从河面上升起，遮挡住前方的视野，雾气中传来那些被困在冥河中的亡魂发出，淅淅沥沥的惨叫声——那是灼魂之痛带来的哀嚎，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我当然是为你而来的，在冥河上当船夫还轮不到我，我的归宿一直在地狱之中。”

    他停顿了一下，手中的船桨划过水面，带起一串轻微的水声：“知道你快要死要来进入冥河，所以我去跟死神打了个招呼——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卡普沉默了，他看着罗杰的背影，那张苍老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们两个男人，在海上斗了一辈子——他追捕罗杰，罗杰戏弄他，他们互相较劲互相欣赏，却从未真正坐下来好好说过话。

    如今他死了，第一个来接他的人，居然是罗杰，这个混蛋有时候做起事来，还真是让人感动。

    卡普抿了抿嘴唇，亡魂是不会流泪的，他只能做出一个略带悲伤的表情，来表达此刻内心的复杂情绪。

    “可惜你没有见过现在的艾斯。”

    卡普忽然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老人才有的絮叨，“那小子跟你长得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是不走正路，非要当海贼——白瞎了我那么多年的心血培养。”

    卡普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开始如机关枪似的说起了艾斯的事情，他说艾斯小时候有多调皮，说艾斯和路飞一起闯了多少祸，说艾斯的火焰果实用得有多熟练，说艾斯在白胡子海贼团混得风生水起……

    罗杰一边听着，一边笑着点头，手中的船桨依然不紧不慢地划着。

    卡普说着说着，又开始抱怨起红发来：“还有那个红发香克斯要不是他跑到风车村去，把路飞和艾斯引上了海贼的路，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海军了，那家伙自己当了海贼不够，还要带坏我的孙子……”

    罗杰听到这里，忍不住笑骂出声：“你这个老家伙还占我便宜呢，我儿子给你当孙子——那你岂不是成了我的长辈？你这混蛋，还真是没变啊。”

    卡普撇了撇嘴，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追了罗杰一辈子，临了还被罗杰摆了一道——让海贼王的儿子给自己当孙子，这辈分蹭蹭往上涨，暗爽一把也是应该的，海军英雄对此表示相当高兴。

    笑完之后卡普又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可惜再也见不到那些小家伙了，希望他们晚点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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