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同学、我爸妈、街坊邻居都会知道，我会被口水淹死的。”</P>

    “可你不能一直生活在他的威胁下呀。”棠朵就知道孙芳不会同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P>

    “他能威胁你一次，就能威胁你第二次。有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无穷无尽，无休无止。”</P>

    “难不成你以后上大学，工作，结婚，生子，都要生活在被他威胁的阴影下?”</P>

    “你别说了！”孙芳痛苦地捂住脑袋，自我安慰般低语：“…这些都是暂时的。过一阵他有了新的猎物，就一定会放过我。”</P>

    这一句话，成功把棠朵和方云也惊呆。</P>

    什么叫有了新猎物?李深难道是“惯犯”?</P>

    也是，变态不是一天养成的。</P>

    要是这样，更不能让他出来了。</P>

    “孙芳，我知道你担心报警后，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P>

    “可你好好想想，仔细想想。是想让他继续逍遥快活，继续威胁你。还是想让他受到惩罚，永远摆脱他的阴影。”</P>

    棠朵说得口干舌燥，这应该是她说话最多的一天。要是再劝不动她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人架去警局。</P>

    可能是戳到孙芳的心窝子，她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开始痛哭。从文具店出来的人，不约而同地向几人送上注目礼。</P>

    一个破相少年、一个瘸腿少女，外加一个痛哭流涕的女生。</P>

    他俩站在原地足足20分钟，听孙芳上气不接下气地痛骂李深20分钟。</P>

    “我、我和你走，我要报警，我…不想让他好过。”</P>

    孙芳从双膝中抬头，泪眼婆娑，眼神却比刚才坚定许多。</P>

    棠朵和方云也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P>

    生怕她后悔，急忙拦辆出租车直奔警局。路上女生眼泪不停，身体止不住发抖。</P>

    老天似乎知道他们要去“铲除”坏人，汽车一路绿灯，畅通无阻地停在公安局门前。</P>

    警局威严庄重，巨大的国徽在阳光下闪耀着正义的光芒。</P>

    “别怕，等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李深一定翻不了身。”</P>

    在进去前，棠朵轻轻拍拍她肩膀。</P>

    ……</P>

    孙芳这一路哭累了，无力地点头。</P>

    记得处理案件的警察姓赵，他们和接待警员提出找赵警官。</P>

    小警员：“你们坐在椅子上等会吧。赵警官出去了，一会才能回来。”</P>

    棠朵：“好的，谢谢。”</P>

    三人在休息椅坐下，静候赵警官归来。</P>

    大厅人员来来往往，多数是报警的。谁家钱丢了，谁家车被砸了，还有被非礼的…</P>

    “我…我想先去打个电话。”</P>

    孙芳坐在两人中间，忽然开口。</P>

    棠朵以为她是想先和家人打个招呼，点点头：“去吧，我们在这等你。”</P>

    目送她拐进处僻静的走廊，方云也凑过来说：“怎么感觉…她的眼神没有刚才坚定了。”</P>

    “害怕吧，谁来警局不害怕。”</P>

    不过5分钟，赵警官一身警服从外面进来，她知道棠朵找她，所以直奔两人：“有什么事吗？”</P>

    “有，我这有个同学要报警。和目前被羁押的李深有关系。”</P>

    棠朵在这和警官大概说明下情况，方云也则去喊孙芳。</P>

    “你说李深涉及强奸他人，并用视频威胁对方？”赵警官眯起眼睛，眸光锐利。</P>

    棠朵：“对，我只认识一位受害者。”</P>

    “她人呢？”</P>

    “她…”</P>

    这时身后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是去找人的方云也。手里捏着块不大不小的纸条，脸色超级难看。</P>

    赵警官：“受害者呢？”</P>

    方云也没说话，而是把纸条展示给大家看。</P>

    上面有几行字，是孙芳写的：棠朵，我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也不想被骂不检点。一切等我去外地上学就好了，你不用管我了。</P>

    字迹潦草，能看出写字的人着急离开。</P>

    孙芳从走廊末尾的窗户跳出去，已经离开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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