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拜佛祖的封建娇妻,跪在垫子上求菩萨保佑家里孩子丈夫的那种,空了还在被窝里扎小人儿,就……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闭嘴。”
他:“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船渐渐靠岸,水波温柔地击打着船身,你们伏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夕阳。
陈知玉说:“带你第一次看了渤海,现在带你第一次看了黄浦江,下次约在哪里?”
你挠了挠头发:“那个……其实昨晚,我已经和谢兄来看过黄浦江了。”
陈知玉惊讶地说:“昨晚散的时候都一点了,你们居然还来看江?”
你可不想说出凌晨三点半的糗事,便避重就轻地嗯了一声,含糊地点点头。
陈知玉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严肃地看向你,说:“顾如风,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嗯?”
“你的谢兄,好像在追求你。”
你好笑地摇了摇头:“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你想太多了,我和谢兄是兄弟,不要把成都的歪风gy气往我俩身上套。”
陈知玉啧了一声:“‘你俩’,啧。”
跟在人流中慢慢下船,你边走边说:“吃醋了?别吃醋,虽然谢兄是第一个与我看江的人,从涪江一直看到黄浦江。但你是第一个与我看海的人啊。”
陈知玉惊奇地看向你:“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像在背课文哪?”
“哦。”你诚实地说,“昨晚谢兄因为兰花、以及你对我的称呼而吃醋,我就用刚才的话安慰了他,只不过顺序交换了一下。”
陈知玉:“……”
他诚恳地说:“顾如风,你像个渣男,但你渣得无比实诚。”
第074章 第 74 章
你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消解尴尬, 在培训结束后的第二天,终于鼓起勇气与谢兄见面。
论起丢人程度,这一次其实不及初见。涪江畔的那一晚, 你不但哭湿了人家昂贵整洁的西装裤, 拉着人家念了一晚的诗,还让人家给你递内裤。相比之下, 这一次好了太多。
可初见的夜晚,你是当做最后一晚来面对的,分别后山长水阔,天下之大,不会再见。
……但这一次后, 你们不可避免地还会见面。他是你们银行的战略客户, 光是工作上的往来就少不了。更何况,他是你的火锅搭子。
愁人吶。
几天未见,谢兄容光焕发,看向你的目光满是亲切温柔, 谈话幽默风趣。吃饭途中,你被他逗笑了好几次。
他晚上有一场饭局, 于是你们约好等饭局结束,一起回拉萨。
吃完饭后,谢问东建议你买一些兰花回去养,你们便去了花鸟市场。
行走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他问:“不多玩几天么?”
你摇头:“我想回家了。而且,同事家的萨摩耶生了小崽崽,她说要送我一只, 我要回去当爹。”
谢问东忍俊不禁:“大狗狗养小狗。”
“哪里有大狗狗?”你奇怪地问,却又反应过来, 严肃地反驳,“我才不是大狗狗。”
“嗯,不是。”他微笑说道,“但像。顾兄像流浪的大狗狗,在傍晚的烟霞里,等着人带你回家。”
你说:“蹩脚的诗!”
“抱歉,不擅此道。”他说,“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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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生。”
你来了兴趣,问:“谢兄是什么专业?”
他说:“本科念的物理。”
“哇,好厉害!”你顿时觉得被击中了,眼冒星星地追问,“谢兄能讲讲量子力学吗?”
他神情一顿,而后从容地笑了笑:“改天吧,可以么?这盆花不错,顾兄来看看。”
那盆花实在是漂亮,你半蹲在地上欣赏了许久,又在店里挑选了一番,五盆一起打包,让老板发顺丰特快。
傍晚时分你们来到餐厅外面,谢问东看了看手表,道:“顾兄不如与我一起去吧,这家的菜据说不错。你不用说话,只吃饭就好。”
你指了指你的侧脸:“谢兄看我的脸。”
他略为不解,但称赞道:“嗯,很完美的一张脸,找不出任何瑕疵。眉毛形状精致,却不板硬,是天然造化。鼻子的形状万里挑一,眼睛尤为好看,嘴唇更是漂亮,还有酒窝……”
你:“……”
你无奈地打断了他:“啊……我的意思是,谢兄看我这张脸,像是喜欢饭局的人的脸吗?”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吧。”
他又说:“那你晚饭吃什么。”
你指了指餐厅对面的咖啡馆:“我去咖啡馆,点一些蛋糕甜品之类的就好了。”
“行。”他看向旁边的书店,“那我去给你买本书,你也好打发时间。”
你垂下眼眸,身侧的手指几不可见地一僵。
几分钟后谢问东回来,将手里的书递给你。
你看向那本书,顿时哭笑不得——封面是花花绿绿的卡通少女与少男,书名……《狼の诱惑》?
这不是……初中时班上的女同学们争相传阅的……韩国玛丽苏言情小说吗?
太离谱了,你只剩无奈与啼笑皆非,那些差点就要冲破记忆的东西,没有来得及放出来,被截断在半途。
谢问东轻轻捏了捏你的肩膀,转身离开。
更离谱的是,当你坐在咖啡馆靠窗的座位上,慢吞吞地喝着热牛奶,吃着小蛋糕时,你还真翻开书看了起来。
你不时忍着鸡皮疙瘩,轻轻吸一口凉气来缓解尴尬,手指快速翻页。或者移开目光,看看窗外的木栅栏与绿雨棚,强行打断思绪。
太尴尬了……
尴尬得令人上头。
这本书的内容你从未涉猎过,并不能勾起那些被封藏在记忆中的东西,你飞快地读了大半本。可是渐渐的,你发觉手指翻动书页的姿势太过熟悉,一些怪物就要涌现,你的速度慢了下来。
你的指尖很灵活,阅读速度也很快,你总会提前从剩下的书页中分出一页,在读到最后两行时轻巧地翻页,让视线无缝衔接。
多么熟悉的动作。
你合上书,放到桌上,对着窗外发呆。穿着各异的行人匆匆走过,有人来,有人走,天空又飘起了濛濛细雨。
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端着托盘,穿过大街而来。
“您好?”耳畔传来轻声的呼唤。
你茫然地转头,那位服务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你身边,正将托盘里的菜摆到桌上。
服务生说:“您好,这些是谢先生点的菜,请您慢用。”
你略微一怔。
他礼貌地冲你微笑点头,拿上托盘离去,穿过街道,进入对面的餐厅。
你看向桌面,热气腾腾的菜,色香俱全。你慢慢地吃了一些,又拿起了那本书,翻到折痕处,继续阅读。
服务生又来了两次,送来了几种甜品,奶油核桃酪,荔枝烩虾仁,玫瑰冻。
每当你觉得呼吸不稳,就合上书,慢慢地喝一点水,吃一点东西,再次翻开。
等身边的玻璃被敲响时,你已经读完了整本书。
虽然是这样的一本书。
自那以后,你从未再拿起过书本。
玻璃被轻叩了三下,你抬头看去,谢问东正隔着玻璃对你微笑。
他进入咖啡馆,在你身边坐下,问:“这家餐厅的菜味道如何?”
你说:“挺好吃的,多谢谢兄。但太多了,吃不完好浪费。”
谢问东微笑说道:“吃到好吃的菜,就想与你分享。”
你问:“结束了么?”
“嗯。”他看向桌上那本《狼の诱惑》,“顾兄看完了?好看吗?”
你无奈地摸了摸额头:“额……嗯,还……就……额……行吧。”
他笑道:“随手拿的,顾兄不要介意。”
你看了看手表,说:“那去机场?还有两个小时登机。”
“好。”
你们打车去了机场,路上谢问东问你小狗的名字。
你说:“盼盼。”
“好名字。”他说,“等我回去,给它买狗粮和狗窝。”
你惊讶:“谢兄今天不回拉萨么?”
他解释道:“计划临时有变,我要回南京老家一趟,准备一些东西,取一件物品,那原本是属于你的——然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你说:“告诉我什么。”
他笑了笑:“等我回去。”
你说:“好吧,其实你不用送我来机场的。”
“要送的。今天是我失约于顾兄,就当是赔罪。”
说话间,出租车停在了国内出发的入口处,你将书包扔上右边肩膀,对他说:“谢兄留步吧。”
谢问东站在你面前,伸手为你理了理衣领,动作从容且快速。快到你还没来得及感到不妥,他已经收回了手。
“下飞机后,司机会送你回家。”他说,“落地后记得给我消息。”
你挠了挠头发:“不用吧,我坐大巴就行了,机场有二十四小时的大巴。”
他温和却坚定:“到拉萨已经很晚了,我不放心。”
他又说:“顾兄,等我回来。”
*
二十多天的小狗已经睁眼了,能摇摇晃晃地走路,憨态可掬。盼盼是个活泼捣蛋的男孩子。叶琪告诉你,还在吃奶的时候,它就比其他兄弟姐妹更为好动,别人都在狗妈妈的怀里,它却已颤颤巍巍地爬到了狗窝最边缘。
你在客厅角落放了暖乎乎的绒质狗窝,半夜醒来,就会去看看它,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家伙拎回狗窝中央。
有时睡不着,你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在黑暗中点上一根烟。小狗不时从梦中惊醒,汪汪叫着醒过来,你用指尖挠挠它的下巴,它就会安静下来,再次进入睡梦。它用两个爪爪抱住你的手指,舔一舔,蹭一蹭。你能摸到它嘴里浅浅的小乳牙。
渐渐地,它能爬得更远了,有时你醒过来,它已经爬到了卧室门口,用刚长出的指甲挠门。你以后便都打开主卧门睡觉了。它会乖乖地趴在地毯上,枕着你的拖鞋睡觉。
你把盼盼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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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照片发给谢问东和陈知玉。
陈知玉总是说:“哈哈哈哈哈,太像你了!”
你总是回复他一个“?”。
他说:“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奶凶奶凶,被冷落了就一个人委屈巴巴地呆着,不时偷偷瞅人家一眼。”
你:“呵呵,请停止你的狗塑。”
而谢问东总是会说:“卿小时候是这样的吗?”
你:“……”
你觉得他俩应该有共同语言,而你与他俩,丝,毫,没,有,共,同,语,言。
三月底,气温回暖,年前离藏的人们又陆续回到了西藏,你爱吃的饺子、米线、青菜园子总算开门了!让你期盼着下班的,除了家里越长越大的盼盼,还有城西的山东大饺。
某天早上起来,盼盼尿在了地上,你批评它时忍不住笑了,因为它委屈巴巴缩在角落的样子太萌。
你将照片发给了两位兄弟。
陈知玉秒回:“你还记得初中的时候,你单方面发起了一场冷战吗?那段时间的你就长这样。”
“……”你不知多少次说,“你不许再说我像它!!!我再也不给你发照片了。”
陈知玉回复:顾哥,我错了
他又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打字:笑什么?!
陈知玉: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你:……
你彻底不理他了。
谢问东倒是没有这样说,他这段时间很忙,直到傍晚才回复。
他回复:盼盼和你一样可爱。
他又发:我后天回来。
届时你正和同事走进包间,回复了一句:“好的,路上注意安全。今晚部门聚餐,先不聊啦。”便把手机静音放进了裤兜。
拉萨的同事们友善又热情,除了爱在野外过林卡,还爱聚在一起吃饭喝酒。藏族大叔平措便最爱组织部门聚餐,喝多了便载歌载舞。
一开始你不习惯,可人毕竟要融入部门。与同事渐渐熟悉起来后,你也不再把部门聚餐当做应酬。
今晚的聚餐,部门十五人全都到了,异常欢快热闹。藏族同胞们轮番献歌,兴致高处还起舞。中途有乐器弹唱的手艺人来伴奏,包间里充斥着快活的笑声。
结束已是凌晨一点,你是所有人中少有能站稳并行走的。你在公共场合不会喝醉。现在想来,仅有的三次喝到耍酒疯,一次是在陈知玉面前,剩下的两次,都是在谢问东面前。
“哎呀,谢总,什么风把您吹来啦?”平措豪迈的嗓门响在前面。
你扶了扶略微发晕的额头,心中奇怪,怎么你刚刚一想到谢兄,就有人叫他?可他明明后天才回拉萨。
“来接朋友。”一道声音被夜风捎到你的耳边。
倒真的是谢兄的声音。
你迟钝地抬头看去,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谢问东正倚靠着车门站立,双眸黑沉如暗雨,直直地望着你。
平措说:“我们正要去二场,谢总不如一起?”
“抱歉,今晚还有事,下次吧。”
你怀疑是喝醉产生的幻觉,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谢问东已经向你走来,停在了你的面前,扶住你的手臂:“醉了么?”
你又晃了晃脑袋,傻乎乎地说:“啊,谢兄……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上车再说,来。”
他拍了拍你的手臂,转身拉开车门,你跟着他上了车。
坐上驾驶位后,他说:“我发了消息。”
你打开微信——
[18:10]我来接你。
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
你愣了一下,忙道:“抱歉抱歉,吃饭时手机静音了,没有看到消息,真的抱歉……”
谢问东轻声打断你:“没关系。没醉就好。”
你说:“我不会在别人面前喝醉的。”
他启动车辆,车子缓缓离开停车位,向前驶去。
你反应过来,问:“谢兄是几点到的?”
“十点左右。”
“那你等了三个小时?”你惊愕地问,“为什么不打电话?就只是在车里等吗?不无聊吗?”
谢问东说:“并不只是等。”
“啊?”
“而是一边等,一边吃醋。”他说着,降低车速右转弯。
“吃什么醋?吃谁的醋?”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里显得低沉无比:“吃某个假想敌的醋。我在想,你是不是喝酒了,是不是喝醉了,如果喝醉了,会不会对坐你旁边的某个同事说醉话,或者,会不会对某个同事撒娇。我一边想,一边吃醋,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直觉却告诉你,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可酒精让你的大脑变得迟钝,你想不起来。
你看向前方,注意到了不对劲——
谢问东的车里有一个小摆件,用胶粘在副驾的前面。一个闭眼念经的小和尚,脑袋和身体用弹簧连在一起,车子一启动,小和尚的脑袋就轻轻晃荡,遇到颠簸,就会前后左右晃得更厉害,很可爱。你还问他要了链接,打算买车后也粘一个小和尚。
可是……小和尚的头去哪里了?
你心里想着,也问了出来。
正逢红灯,谢问东停下车。他从中控储物箱摸出一个支离破碎的和尚头,漫不经心地抛了抛,微笑了一下,彬彬有礼地说:“在这里。”
你:“……”
“谢兄为什么要……拧掉他的头?”
他说:“因为吃醋,需要发泄。”
等红灯变绿,车子再次启动,你迟钝的脑袋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看向他,不确定地问道:“谢兄,你说的吃醋,是朋友间的吃醋,对吧?就像我发小吃的那种醋一样,是吧?”
他叹了口气,靠边停车,熄了火。
你指了指几米外的摄像头:“谢兄,这里是违停,6分,200块。”
谢问东看了眼摄像头,说:“拍照的角度刚好。”
“什么角度?”
四周只有路灯的些微亮光,透入车内,却仍不足以让你看清他的眼睛。
谢问东望着你,眼底黑沉如风暴,盛满了你看不懂的各种激烈与挣扎。
你的不安越来越重。
“谢兄。”你提醒他,“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他说:“我正要回答。”
他唇边带着微笑,可眼里并无笑意:“抱歉,顾兄,冒犯了。”
说罢,他松开安全带,起身单膝压在两个座位中间的操作台上,倾身下来,一手按住你的后颈,一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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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肩膀。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你的唇。
第075章 第 75 章
一开始你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车里温暖如春, 茉莉香薰淡雅温馨,谢兄身上的淡淡沉香味更是熟悉如斯,一切令你安心, 你几乎要睡过去。
你感觉到他向你靠近, 沉香味浓郁了起来,而后一片温热贴在你的唇上。
酒醉减慢了神经末梢传递信息的速度, 过了大概十秒,触感才从大脑传递至嘴唇,嘴唇的触感告诉你——他在用唇吻你。
哦,他在吻你。
他用舌尖轻叩你的齿缝,耐心又温柔, 不疾不徐地请求许可。你迟钝地松开齿关, 他便向你口腔内探索。按在你后颈的手越发用力,另一只手却顺着你的肩膀垂落,松松地揽在你的腰间。
这个吻长久而深入,如春潮渐涨, 你渐渐地呼吸不稳,喘息急促。这个吻激烈而狂暴, 如黄浦江上的骤雨,他慢慢地放缓速度,松开了你的唇。最后,他以阳光落在玫瑰花瓣上的轻柔力道,轻轻地用唇碰了碰你的唇,退开了。
“冒犯了。”他轻声道。
你愣愣地看着他。
车窗外,一辆机车飞驰而过, 响彻长街的巨大引擎声惊醒了你。此时,漫长的反射弧终于跑完了全程, 大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惊愕地睁大眼睛,满心满眼不敢置信,说不出任何话来。
“没事的,嗯?”谢问东抚了抚你的脊背,双眸沉静。显然,刚才的那一场漫长的吻,让他从失控的边缘回归了平静。
“你……”你满脑子混乱,推开他的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弯下腰用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掩住脸揉搓着,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在掌心不动弹了。
凌晨的街道,安静得如月光下的湖水,只剩不时而过的车声,如水面泛起的淡淡涟漪。
车内静得落针可闻。
时间安静流逝。
“不是……”不知过了多久,你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和我睡觉吗?”
“你怎么能这样啊……”你越说越混乱,近乎语无伦次,“不可以的,谢兄,你不要喜欢我,不能是你,别人都可以,但不能是你。”
他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又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别闷坏了,来,喝点水。”
你茫然无措地从掌心里抬起头来,他将保温杯递到你嘴边,你缓慢地喝了两口热水。
“抱歉,本来应该以更体面的姿态来向你表明。”谢问东温和地望着你,轻缓说道,“可今晚实在是情绪激动,没能控制住,吓到你了。”
你木然地盯着他。
他看向街边灯火通明的烧烤摊,问:“要不,我们喝点茶,坐下聊聊?”
十分钟后,你们面对面坐在烧烤摊角落里,中间一盘瓜子一壶茶,一切都与初见那晚相同,可一切又都全然不同。
谢问东像往常一样,用纸巾擦了两遍桌面,用热茶涮了杯子,这才往两个杯子中倒入热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你的面前。
“喝点热茶。”他说,“要不要再吃点什么?羊肉串,烤生蚝,烤茄子?”
你捧着茶杯沉默地摇摇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从容平静。
谢问东笑了笑,道:“好吧。再次抱歉,吓到你了。虽然我的表白没有一场体面的开始,但总该有体面的过程与结束。我会告诉你一切,你可以随时打断我,也可以问任何问题。”
他用手指摩挲着白瓷茶杯,略一沉吟后开口道:“三年前在涪江畔偶遇,在那之后,我没有停止过寻找你的脚步。能再次相遇于西藏,我很开心。”
“等等……”你头痛欲裂,揉了揉太阳穴,问,“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我才来西藏的。”
“嗯。”
“可为什么呢?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谢兄你……何至于此?”你问,“难道你对我一见钟情?可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长相?你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你脑中一片混乱,只喃喃地一遍遍问。你机械地重复着,却并不想得到答案,你只是希望他能否认。
潜意识告诉你,那些答案是你不想接受的,那太过沉重。
醉意与震惊让你无法接受更多,你只是单纯地想发泄。
谢问东想必明白了你的意思,他善解人意地说:“你醉了,也累了,明天还要上班,让我送你回去休息。”
“如风。”他第一次这样叫你,声音沉稳温柔,“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在你接受之前,我们的相处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被他那一声叫得眼眶发酸,怔怔地看着他:“为什么啊……谢兄,为什么是你?不能是你……你别喜欢我……”
他耐心地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因为你是我的男……”
你骤然打住,垂眸盯着茶杯中沉浮的叶片。
谢问东并未追问,他只是重复了一句话。那夜黄浦江畔的暴雨中,你曾对他说过那句话,漠然又无情。
“‘我之所以喜欢您,是因为您没有爱上我。’”他缓慢地念道,“是因为这个么?”
你抿紧嘴唇不语,半晌才道:“爱使人卑微,谢兄,我不希望你卑微。”
“好。”
你说:“为了一面之缘来到西藏,无微不至地对我好,好得没有理由……你的喜欢像空中楼阁,雨中浮萍,你或许是弄错或者误会了什么。”
谢问东说:“等你准备好,我会告诉你一切。但我可以肯定,我的人生直到今天,从未有任何一刻像此刻一般让我确信,我没有走错道路。”
够了。你不想要再听下去。你不想知道那一切。
“你弄错了。”你强硬地说,却又软下来,“对不起,我难受,头疼。”
谢问东说:“我送你回家休息。”
你浑浑噩噩地跟着他走到车旁,问:“那你原本预计的开场是什么呢?”
谢问东脚步一顿,拉住你的手腕:“来。”
他打开后备箱,露出一片玫瑰花海。红色玫瑰一枝压着一枝,重重迭迭,几乎将车压得下沉。
玫瑰花海的中间,是一个纯金小托盘,里面盛着一颗能闪瞎人眼的钻戒。
他诚恳地说:“对不起,很老土,请原谅你的谢兄没有恋爱经验。”
你摆摆手拒绝了钻戒,同样诚恳地说:“在谢兄心里,我是会喜欢这些的人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说,“可这是我需要做的。”
一路沉默,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单元楼下。
你松开安全带,说:“多谢谢兄送我回家,明天……”
“好啦。”谢问东笑着打断了你,“还和往常一样就行,不用与我客气。我已说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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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受之前,我们的相处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熄了火,将车钥匙递给你:“已经两点了,你明早估计会起晚,开我的车去上班。”
你揉了揉额角,说:“开宾利去上班吗,太炸裂了。”
“本来想说明天早上来接你,但估计近几天你都不会想见我。”他说,“今晚是我的失误,耽误你到现在,请让我补偿你。”
你摇头:“不用。”
“司机已经在小区外面等我,你不用担心我回不去家。”
你嘴硬:“我没有。”
谢问东笑了笑:“嗯。那么,请让我将这一缕线索留在你这里,我怕你被吓到后,会再次消失无踪。请你理解我的惶恐,就当是我的请求。”
他将车钥匙放入你的手心,合拢你的手指。
“再次、消失无踪”。
他又在向你暗示那个谜底。
你拒绝思考,拒绝回忆,闷不做声地拉开车门下车。
谢问东跟你一起下了车,叫住了你。
“如风。”他的声音被晚风浸润得温柔无比,简单的两个字带着说不出的缱绻,他走到你面前,微笑问道,“我是被拒绝了,对么?”
你移开目光,望着在凉风中摇曳的野花:“你让我想想。”
但你立刻就放弃了客套,如实相告:“嗯,是的,我不用再想。但我……没有办法当面拒绝你,等你离开,我会发信息告诉你的。抱歉,谢兄。”
“不用对我说抱歉,没关系的。”
他依然微笑着,说:“那么,谢谢你的温柔。”
他从后备箱里拿来一枝犹带露水的玫瑰,递给你:“岛台上的花该换新的了,这一枝很棒。”
你抿了抿唇,接过了那枝玫瑰。
“晚安。”他说。
月光温柔如水,你进入单元楼,在拐入楼梯间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去,谢问东依然站在原地。他冲你挥了挥手。
他的笑容并不勉强,似乎并不为遭受拒绝而难过。
而要到很久之后,你才会知道,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次的失败。但他依然从容。因为他预计用来完成这场朝圣的时间,是余生。
第076章 第 76 章
第二天你果然起晚了, 还未睁眼就觉得大事不妙,从床上惊坐起时,墙上的挂钟已指向了九点。
你像打仗一般洗漱、洗头、穿衣, 一系列的事情在五分钟内全部完成。你叼着一个甜甜圈在玄关换好鞋, 抬头便看见盼盼正蹲在门口,嘴里叼着狗绳, 歪着头眼巴巴地看你。
对上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你的良心受到巨大谴责。
你半蹲下去,摸了摸盼盼的狗头,诚恳地赔罪:“爸爸错了,下班回来再带你溜溜。”
“呜汪!”
你又俯身亲了亲它的脑袋:“乖, 等爸爸回来。”
抓起门禁卡正要离开, 你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岛台上——一枝玫瑰。
昨晚的一切涌上你的脑海。
你扶了扶额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新家距离公司有二十分钟的车程,打车需要时间, 而且从单元楼走到小区门口就已经会耗费很长时间。你犹豫了一下,再次叹了口气, 拿起玫瑰旁边的车钥匙,关门离开。
早高峰最是拥堵,在十字路口等了三波红灯,上桥后堵得速度降到了40.在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你心不在焉地走神了一次又一次。
这辆车里封存着昨晚的一切。淡淡的沉香味,浓郁的玫瑰花香,味道混合在一起, 融合成晚风里的那一句:“谢谢你的温柔。”
你温柔么?
不,没有比你更冷漠的人了。
他看到的只是你的表象。
你痛苦地揉了揉额角, 转头看向副驾,心里更是崩溃。
那个吻……
你从未被人那样吻过,激烈,用心,又狂热。
更令人崩溃的是……
你没有拒绝,甚至在纵容。在他用舌尖叩动你的齿缝时,你松开了齿关。
天哪。
你浑浑噩噩地开车到了公司,将宾利停在地下停车场的角落里。刷卡乘电梯上楼,直奔距离最近的打卡机,却绝望地发现时间是——09:34,迟到了四分钟。
然而回到公司部的工位,你便松了口气——大半儿的座位都空着,你算是来得早的。
部门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开着,平措端着杯热茶探出头来,叫道:“小顾,过来一下。”
你应了一声,走过去忐忑地说:“抱歉,平总,路上堵车,晚了几分钟。”
平措摆手笑道:“没事没事,你看外面,措姆和仁青那几个直接请了一上午假,你算是来得早的!昨晚聚到那么晚,多睡会儿是应该的嘛!”
你说:“谢谢平总。”
“打卡晚了吧?你在考勤系统里申请半天事假,我来通过,人力那边就不会扣工资。”
你顿觉开心:“谢谢平总!”
“小事。”他大手一挥,“去忙吧。”
“啊?”你疑惑地问,“平总没有别的事吗?”
平措说:“没别的事。对了,公文系统里有一个总行的通知,要求报送第一季度的一些材料,按往常报就行。”
“好的。”
你去茶水间做了一杯咖啡,等待奶泡机工作时,你拿出手机查看工作消息。
银保监局与央行中支的工作群里,各要求报送数据与材料,你大致看了看,材料是现成的,便放下心来。
总行的工作群里也要求报送材料,正是平措刚才告诉你的那些,你仔细浏览了报送要求,心里有了底。
退出工作群后,你惊奇地发现列表中一个名叫“靓妹四人行”的群里正疯狂地艾特你。
你点进去一看。
大姐大:小顾,快看总行群!要报一个什么分析报告,靠你啦!
夏咩咩:@顾如风,学霸学霸,呼叫学霸。
李哟哟:@顾如风,学霸学霸,呼叫学霸。
你:“……”
你想起来了,这是在上海分行培训时,郑月玲大姐拉的群。
但是这群名是什么鬼?
你回复:抱歉,刚上班,才看到。
夏咩咩:什么!!!拉萨居然九点半才上班咩!我们厦门八点半就上班了![大哭/大哭/]
大姐大:一看就是高中没认真学地理,拉萨有时差啊!
大姐大:小顾小顾,咱们的分析报告写好了吗?
你:“……”
一句话让你梦回高中。
高中时候的晚自习上,吴文瀚问你:“帅哥,咱俩的作业写好了吗?”可不就是这样的语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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