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又笑了笑,将鸡毛掸子扔到一边,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来一把戒尺,缓缓道。
“接下来,开始检查仪容仪表,所有人,把手背在身后,不许再碰自己的衣着和发饰。”
“方才说了那么多,想必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了我们的责任和任务都是什么,那么同样的,如果你们每个人都不能非常自觉的做到当差的时候打扮得体,穿戴整齐,那么出去丢的全都会是毓庆宫的脸,又谈何不辜负主子呢?”
阿慈停在了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宫女身边,她的发髻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匆忙之下梳上的,都没功夫仔细盘一盘。
“春华,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小宫女春华举起手,嘴唇嗫嚅了几下,紧张兮兮的问道:“阿慈姐姐,我,我昨晚上值班太晚了,太困了,就没来得及打理,我认罚,但是我可以举报别人来以功抵过吗?”
阿慈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小宫女急忙伸出手指头,指向另一边那个低着头的老嬷嬷。
“阿慈姐姐,奴婢昨晚上值班的时候看到金嬷嬷鬼鬼祟祟的在你屋外面看来看去,又偷偷摸摸的跑了,奴婢怀疑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金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当即脸色大变:“你胡说!”
然而面对着阿慈无情的注视,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利索,额间冷汗直流,只能干巴巴的道:“老奴,老奴——”
阿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明显很心虚的神色,问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你大可以直说。”
金嬷嬷眼珠子转了转,气愤不已的道:“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要这样平白污蔑?老奴要去找太子殿下亲自做主!”
“按住她。”
阿慈淡淡的发了话,何柱儿和手下的几个小太监就连忙上去按住了她,不让她跑了。
阿慈蹲下身来,看着她眼角的皱纹显出刻薄的模样,不由幽幽的叹息一声:“我一心为了主子,问心无愧,每一个尽心尽力为主子做事的人,兴许都会受到这样平白无故的恶意,其实我都已经习惯了,我也不会怨怼任何人,但是……”
阿慈神色冷了下来,厉声道:“平常如何都不要紧,但是,眼下主子分明身子不适,你竟还要为了你的一己私利如此枉顾,要是闹到太子爷跟前碍眼,让太子爷闹心,看姑奶奶今儿不把你的皮撕下来!”
她难得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周围本就被她调教过的那些宫人更是心下一凛,老老实实低下头一言不发,心中却肃然起敬。
春华闷声闷气的道:“阿慈姐姐,奴婢知道,金嬷嬷向来跟鉴心姑姑亲近,这事会不会是她……”
阿慈眯了眯眼,微微摇头,看似不赞同的打断了她。
“不许乱讲,谁不知道鉴心姑姑是太子殿下的乳母,又陪伴东宫多年,向来受殿下的尊敬,这样一个人品贵重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和金嬷嬷这样对太子不忠、对同事不义、对身边人不仁的奴才同流合污?还不快快堵上她的嘴,莫要再让她胡乱攀扯!
何柱儿条件反射的听她的话,从旁边的水桶里掏出来一块破抹布,立马塞进了金嬷嬷的嘴里,又把她给拖了下去静待处置。
余下宫人们见此,站的更笔直了些,心中却都忍不住的琢磨着,鉴心姑姑以往向来受太子殿下倚重,但是自从阿慈姐姐一来,就出尽了风头,所以鉴心姑姑这些日子便很少露面了,但是如此看来,恐怕也未必如明面上那样简单。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对阿慈姐姐寄予厚望,甚是看重。
而且,分明是阿慈姐姐更适合管着偌大的毓庆宫,他们也都是在阿慈姐姐的手底下成长起来的,凭什么一个老姑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
阿慈不经意的扫视一眼众人的神色,便也不再哆嗦,随意的摆摆手,就让她们各司其职了。
众人先是齐齐的喊了一声:“奴才们会努力的!”
然后就很有秩序的各自排着队散开了。
康熙:“……”
梁九功:“……”
康熙纵观全场,从头看到尾,当真是看的叹为观止。
毓庆宫里有这么多的奴才,竟然全部被她教训的服服帖帖的。恩威并施,刚柔并济,人尽其用,为主子积威,为自己立威,赏罚分明,杀鸡儆猴,一套下来几乎不带重样的,总共好几十个人,就没一个不顺从的。
仅仅只是毓庆宫内的人,恐怕也是因为侍卫隶属宫廷侍卫,只负责毓庆宫外围安保,不计入“奴才”范畴,所以暂时才不归她管,也不能被她这样如鱼得水的调配。
旁的不说,这倒真是个能顶事的人才啊。
突然,康熙面色一变,方才被那一阵稀奇古怪的事儿给惊住,绊住脚,一时没来得及反应,所以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保成竟然染上风寒了吗?
他握紧手心,转身大步往太子寝殿走去,梁九功急忙跟随在后。
这儿偏僻,一路上竟也没碰见几个奴才的身影,唯一一个瞧见的太监,还在恭恭敬敬的跪下给他请安问好之后,就立马往后退去,再悄悄的跑远,看那架势,应该是给那个叫阿慈的大宫女报信去了。
康熙脚步微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时见猎心喜,起了兴趣,面带笑容,急切的追问道:“方才那是谁,将整个毓庆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变化堪称翻天覆地,保成身边竟还有这般人物,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难道是朕太不关心保成了吗?”
梁九功:“……”
梁九功迟疑着道:“万岁爷,如果奴才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您要找的来福了……”
康熙:“……!!!”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
胤礽其实并没有染上风寒和咳疾病,只是稍微有些着凉而已,这在阿慈那里就成了天大的事儿。
哪怕是给宫人们开总结大会,也得时时刻刻挂在嘴边上。
不光嘴上挂着,心里也挂着,连药都是亲自盯着煎的。
他站在窗边,故作不经意的微微探头,果不其然就瞧见她正蹲在廊檐下,拿着一把蒲扇拍了拍,袅袅烟雾袭来,是清苦的药香味。
对于方才的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