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更确切地说,是他高估了鸿胪寺众人的能力。
鸿胪寺这群人如他猜想一般,果真阳奉阴违,打着傅玉棠的名号,上同文馆挑衅西鸣使臣团。
如果能挑衅成功,气得西鸣使臣团众人当场破防,那也算是为大宁挣回几分面子了。
他上参时,念在他们好歹为国出气的份上,说话可以留三分情面,用词尽量温和。
比如,可以把他们的“蓄意挑衅”,说成是“行事欠妥”;
比如,他们只是“有失体统”,而不是“目无王法”,“阳奉阴违”,“无视丞相之令”……
总而言之,他会尽量在为御史台冲业绩时,尽量保证嘴下留情,不至于让鸿胪寺众人太难看,或是受到严厉的处罚。
可偏偏这群鸿胪寺的官员与礼部众人同出一脉,皆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废物。
清场搞得轰轰烈烈,真动起手来却稀里哗啦,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被西鸣众人骂得狗血淋头,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西鸣人骂一句,他们退一步;再骂一句,再退一步。
退到最后,后背都贴上了墙根。
那情景,芮成荫都没眼看。
说句贴切点的,就像是一排被逼到墙角的耗子似的。
直至被骂得退无可退,才勉强“吱吱”两声,发出弱弱的抗议。
啧,当真是丢尽大宁的颜面!
烈性如他,哪里看得下去?
当即站出来怒斥西鸣众人,顺便在心里狠狠记上鸿胪寺众人一笔,誓要把他们今日的丢人表现昭告天下,为御史台再添新战绩!
可以说,如今的他是正义的小天使,更是宁安伯府的风骨,御史台的脊梁,大宁人的脸面!
于公,他是御史,监察百官,今日他若是退了,今后又有何颜面、资格、立场去指责、上参鸿胪寺众人?
于私,他是宁安伯府的子孙,祖辈们戍边,无论形势多严峻,条件多艰苦,都不曾退半步,他当然也不能在自家地盘上低头。
于情,那些鸿胪寺的人再不堪,也是大宁的官,大宁的人,他的同胞,被西鸣人骑在头上骂,他临阵脱逃就是失职;
于理,今日若退了,便是向蛮夷低头,明日西鸣人更会得寸进尺,骑到大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毕竟,御史台都这般软弱,遑论其他衙门?
他今日这一退,退的不是一步路,是大宁朝廷的骨气、边关将士的士气,天下百姓的底气。
他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退。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都不能退。
是以,一听到阿三的话,芮成荫一张国字脸瞬间拉得比马脸还长,皱着眉,既痛心又失望地看着阿三,轻斥道:“阿三,我真是看错你了。
没想到你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
要跑的话,你自己跑吧。
你怕死,自可逃命,我绝不拦着,但我芮成荫,顶天立地,岂能做那苟且偷生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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