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妇听了女学生的话,她说:“道长告诉我们的。”
有着这样的辨别方法梁春却不愿意告诉大家,心中隐隐有了另一个领头者游客们将心中的天平更像另一边倾斜。
“就那个道士?他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梁春感到难以置信。
天然属于同一方的游客阵营竟然有一半以上的人倾倒向另一个NPC?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论坛里的奇葩队友,还真给梁春遇上了,她直接气笑了。
虽然不清楚楚阙道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不需要完成游戏,赢取生命的他自然被两个老玩家归属为NPC阵营。
“总比你强吧,知道什么都不愿意说。”
“有些人仗着自己资历老,藏私呢,还不如人家道长好心。”
“无利不起早,这危险的地方装的多好,死那么多人一个都没救下来,还不如人家道长。”
梁春唾骂道:“早知道你们蠢,没想到你们那么蠢,被人玩死了都不知道。”
村中祠堂方向响起了鸣鼓声,一旦鼓声响起,不论村民们正在做什么,都必须第一时间赶往祠堂。
鼓声尚未停歇,村民们倾巢而出,只要能动的,都往祠堂走去。
陶宁也不例外,这边热闹看够了,要去看下一个热闹。
梁春神色大变:“祠堂出事了?!”
第223章 说什么先婚后爱8
“咚咚咚——”
灵秀村祠堂中有一排鼓, 平时用红布蒙上,小心保存,大多作为祭祀之用。
偶尔也会有特殊用途, 就像现在这样——若鼓鸣, 召必应。
听了梁春的话,游客阵营的人还不明所以,他们都没有经历过这些,不明白为什么梁春为什么会那么大反应。
下意识又怀疑梁春是不是又藏私了什么保命规则, 只是这时候梁春已经没有耐心去应对蠢货,转身就走。
“哎?怎么不说话就走?”
“心虚了?”
女学生莫名觉得他们有点可怕, 紧追着梁春身后离开了。
陶宁早一步来到祠堂, 汇聚的村民越来越多, 麻木的脸上全是不解, 聚在一块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听对话内容,好像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鼓声渐渐停歇, 人群讨论声停顿片刻, 又开始了讨论, 他们有心找村长问话,可村长见不着人。
陶宁突然听见后面有人高声说:“奶奶我要这个!”
那时陶宁正在思索,她望向小贞木楼方向, 正想趁没人注意过去看看。
宣妙把自己挂在布包边缘上, 也朝小木楼那边看去。
她和别人不一样,她已经嗅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就是那个红娃娃!奶奶我要那个!”
一人一鬼终于听清这话是冲着她们来的,更像快点走开了。
被拉着袖子的老太太实在不耐烦了, 抬头对陶宁说:“桃子, 你把你包里的东西给他玩玩,晚点还你。”
在村民眼里, 桃子无父无母,遭人白眼长大,常年生活在这样环境里的她被索取是不敢反抗的。
所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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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会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陶宁没能及时走掉,缓缓转头,黝黑双眼倒映着老太太如枯树皮似的脸。
她凉凉道:“你也喜欢这个娃娃吗?我在山上竹林捡的,明天我再捡一个给你。”
挂在布包边缘的红衣娃娃也幽幽地盯着祖孙两,愣是给这两看得头皮一麻。
渗人的人带着渗人的娃,别说还是从山上带下来的。
“傻子的东西要来干什么,晦气,不准要。”老太太对孙子说。
孙子不肯,还想躺地上撒泼打滚,直接被老太太甩来一巴掌,终于停歇了,在旁边一抽一抽地哭,用怨恨的眼神紧盯着陶宁的背影。
那目光有如实质,如果化为利箭,足以将她穿透千万次。
陶宁穿过人群,并不把祖孙两放在心上。
这两个人,昨天晚上也光顾了陶宁的家,被宣妙吓跑了。
今天白天一看,还是跟没事人一样到处活动,要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他们,就会察觉到他们的皮肤根本没有温度,分明是个死人。
去年小孩调皮去玩水,不小心跌落深水区,捡柴的奶奶看见了,下水去救,两人一块身亡。
万幸的是,两人的尸身保存完好,在村长的安排下举行仪式后被放入棺材里,存放在家中阴凉地。
山神日之后,躺在棺材里的一老一小在家人希冀的目光中坐起了身体,一如往常地生活着。
对此,灵秀村里的人并不感到奇怪。
因为每家每户或多或少都有死而复生的家人,入夜之后到处游荡,大家早就习以为常,只紧闭门窗。
无论是谁寒门,都绝对不会打开门。
白天是家人,晚上是食人血肉的鬼。
全是走尸一般的村民,这个村子恐怕难以长存。
*
“灵秀村有一部分不是活人,那他们是怎么保证繁衍,每一年都有新娘?”女学生追上了梁春,问出了她想了很久但不敢说的问题。
梁春正心烦意乱,一路上她都没找到跟她一块来的同伴身影,连那装模作样的道士也看不见。
于是她说:“谁说新娘一定需要村里的人才能胜任?”
女学生哑口无言。
这个答案一旦深思,让她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女学生想起之前在祠堂主殿看过的神像与牌位,上面的确刻着新娘的名字,小部分是同姓,大部分都是各有各的姓氏。
灵秀村整条村避世而居,大多是村内通婚,拥有同一个姓氏,那么那些别姓的新娘真的是本村的村民吗?
如果不是本村的新娘,那这些新娘又是从哪里来的?
等落后几人随着村民身后赶到祠堂,却发现周围人群激愤,都在说着谁死了。
梁春随口问身边的大娘:“这是怎么了?”
大娘白了她一眼,她是村里守旧派,一直不喜欢有人来掺和祭祀的事情,可村长发话了,他们也没办法。
不过现在……
大娘上下打量梁春和她身边胆怯的年轻女人,暗暗撇嘴,心想勉强满意:“估计是准备选新娘吧。”
梁春心中一咯噔,马上想到了事情的关键:“新娘出事了?”
刚刚还在想新娘来历的女学生脸也白了,刚来的时候,大家所知道的消息就是新娘已经选好,就住在祠堂附近的小木楼里。
因为新娘已经有人选,大家便理所应当地认为只需要提防夜晚和村民要求的任务,现在却说新娘出事了。
梁春顾不上大娘打量商品似的眼神,直接朝木楼方向走去。
木楼面积不大,结构也不复杂,红漆木雕,像是旧时代小脚小姐的绣楼,外表精致的牢笼。
楼梯也修建得窄□□仄,还不如小孩的脚长,成年人只能塞半个脚掌,踮着脚走。
楼梯陡峭笔直地通往二楼,使人上下艰难,走起来还嘎吱嘎吱地响,有这样的住处想要出逃十分麻烦。
上到二楼,那里就是山神新娘出嫁前居住的闺阁,新娘在出嫁前不能接触任何人,她吃的食物只能从另一边窗户用篮子送上去。
陶宁站在楼梯前,不宽的楼梯上有着明显的血痕,还有几个脚印印在血痕上面,脚印新鲜。
应该是上楼查看的人留下的,估计在上面没发现什么,很快又下来了,所以血迹里有上下两种脚印交错。
陶宁用指尖摸上未干的血迹,在指尖揉了揉,闻了一下:“的确是人血,不是动物血。”
宣妙一语道破:“村里就没有人养动物吗,你们到底每天吃什么?”
鬼王沉睡太久,不代表没有常识,彻底变成白纸一张。
人食五谷杂粮,吃鸡鸭牛羊,再不济还会养只狗看家。
然而这些在灵秀村都没有,天亮没有鸡鸣,晚上没有狗叫,安静得像是死地。
陶宁用手帕擦去指尖的血迹:“别人不好说,但我吃鱼。”
家门前一条河,屋后开了一块地,不会很缺吃的。
宣妙想也不想:“我讨厌吃鱼。”
想了想,宣妙补充道:“生前也讨厌吃。”
陶宁把脏了手帕揣回兜里,探头看了看楼梯,她打算上去看看,闻言她一顿:“你想起来你以前的事情了?”
宣妙双腿在布袋里晃了晃:“能想起来的不多。”
正说着,陶宁已经走上了二楼,将二楼都收入眼底。
二楼比一楼更小,只有一间房间,此时房间门打开,蜿蜒鲜红的血痕一路从楼梯拖拽到房间内部。
像是一个血葫芦似的人一直被拖着上楼,最终在房间里消失。
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圆桌靠着窗放,正好是陶宁上回来敲窗的那一扇窗旁,小贞喜欢坐在那边借光做绣工。
另一侧挂着红绸的拔步床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符合小贞的生活习惯,她从小就被选中成为山神新娘,是村里出了名的蕙质兰心的姑娘,勤劳爱整洁。
“总觉得哪里奇怪。”陶宁在屋里转了一圈,“这屋里,怎么没有照明的东西?”
既没有烛火,也没有灯笼。
宣妙从布袋里飘了出来,高度跟房梁齐平,她俯瞰不大的房间:“没有,那么扣,蜡烛都不给?”
“不至于不给。”陶宁伸手接住下落的宣妙,熟练地揣回包里,“上一回我来的时候,小贞桌上放了一盏竹编灯笼,外面糊了一个囍字。”
现在囍字被扔在桌上,灯笼却不见了。
再看遍地是鲜血,不详的黑红色在地毯上晕染,这样的出血量,小贞绝对活不下来。
一边窗户大开,另一边窗户没开。
看起来像是小贞在夜晚的时候熄灭蜡烛,主动开窗户受死,地上的的血迹,和墙上迸溅的血痕跟之前游客的死法很相似。
陶宁奇怪道:“不应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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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妙问:“什么不应该?”
陶宁把之前的替嫁想法跟宣妙说了一遍,当时她还认为小贞绝对会答应了,没想到被她狠狠拒绝,差点被推下窗户。
至于为什么会认为小贞绝对会答应的理由很简单,那是因为从小被选为山神新娘,加以培养的小贞有了真正心仪的人,是同村的青年。
山神新娘对其他人动感情史绝对不允许的事情,所以小贞被提前送进木楼,给关了起来。
那青年挨了鞭刑后,也被家人带走,直到山神日后才允许被放出来。
那一天小贞的反应那么大,很有可能是因为害怕,担心被人听见她不愿意的话。
说着,陶宁却说:“不过村里每年都出一个山神新娘,大多都是赶鸭子上架,被重点培养的只有小贞一个人,这还是村长亲自叩问神明后给出的答案。”
这说明……
宣妙用鬼的角度去想,给出的答案跟陶宁的想法不谋而合:“说明小贞对于‘山神’来说大补,很有可能会更上一层楼,只是早点吃时间不合适,发挥不了最大的作用。”
没人会相信山神娶亲是真的娶亲。
村民们牺牲一个新娘,换来自己亲人的“死而复生”,还换来山神的仁慈,这是灵秀村的规矩。
但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以为不会死的小贞却死了
小贞本人不翼而飞,陶宁看向闺房的角落,摆在那的藤编箱子也不见了。
那个藤编箱子就是陶宁判断小贞绝对会答应她的原因,因为那里面装着的就是小贞的行礼,她总是把行李箱关上,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现在藤编箱子不见了,只留下一滩血迹,灯笼也不见了。
陶宁:“我觉得,这不是小贞的血。”
既然不是小贞的血,那只能是谁的血,她把目光投向唯一能藏人的地方。
——挂着红绸,打量整洁的拔步床。
这拔步床的床脚是封死的,没办法看见床下有什么,也不会有人想到掀开沉重的拔步床床板看看里面有什么。
陶宁撸起袖子,走向拔步床,她准备拆床了。
*
楼下,村民们聚在一块依然闹闹哄哄,村长在祠堂里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半天也不出来见人。
不明所以的村民们只好在祠堂门前等待。
梁春迟一步来到木楼前,她拦下了身着灰布袍的男人:“楚阙,我哥呢?”
楚阙也是才来,他被这一通问给问迷茫了:“什么你哥?”
梁春一改冷静态度,语气着急:“我哥今早上说有事找你,你一直念叨着什么封印,会害死大家的。”
“封……不是,怎么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楚阙不解反问,“你哥是谁?”
梁春:“我同母异父的哥哥,张雷。”
咔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拆开了,被一双手推开,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砰——!”
这震动几乎要带动小木楼也发颤起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纷纷抬头望二楼看去。
女学生有点害怕地后退两步:“楼上怎么了?”
楚阙不慌不忙,扯走自己的袖子:“楼上应该有人吧,我还没上去看过,听说里面住的是新娘?”
说罢,他转身进去,显然是要趁这个机会看看这新娘楼是怎么回事。
梁春没办法,也跟了上去。
她脾性不如她哥那样圆滑,天赋点在了武力值上,她和亲哥合作不会互相背叛。
明明是熟悉至极的二周目,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的意外,早知道就不要那个破道具了,还以为能白赚一关,离彻底离开游戏更加近。
推开门,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去,几人都被满地的鲜血震惊了。
“这么多血……能活吗?”女学生显然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笨问题,捂住了嘴。
露在手外的双眼写满了惶恐,她到底是第一次进入游戏。
几人上楼,跟着血迹进入了房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女学生差点就吐了出来。
木质味与鲜血氧化的味道一起在沉闷逼仄的房间里发酵,怪异而腥臭,没人能轻易忘得掉这种味道。
有一人一脚撑在卸掉的拔步床上,低头打量里面的东西。
她低声说:“好像有点眼熟。”
然后她转头看向门边的几人,头微歪,面无表情道:“你们谁认识?”
梁春推开身边两人,快步迈到拔步床边,看清里面人的脸,她直接眼前一黑。
张雷的尸体,就在床板下,他的头几乎断开,只靠一层皮挂在脖子上。
她晃了晃,在女学生伸手搀扶前站稳,她没有晕过去,忍住了情绪上前仔细查看。
在另一边,陶宁看着这一幕,宣妙呆呆的挂在包包边缘上,像是一只真正的娃娃。
死的是游客,那小贞去哪里了?
察觉到有人看向她,陶宁似有所觉地回头,碰上楚阙收回目光。
他刚刚在看宣妙娃娃。
被人抓个正着,楚阙歉然一笑:“你这个娃娃挺别致的,多看了两眼,不好意思。”
陶宁凉凉道:“知道不好意思还看,没家教。”
楚阙:“……”
另一边,查看完亲哥尸体的梁春怒视楚阙:“这不是鬼怪伤人,这分明是人为的痕迹,是不是你杀了我哥?”
楚阙只觉冤枉:“这位小姐,今天早上我是真的没看过你哥哥,现在看见人了,我是想起他了,他的确劝我不要动了封印山神的心思,可我只有一个人,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既然是灵秀村千百年来的规矩,新娘愿意自我奉献,何尝不是她的圣爱呢?我又何必毁了一贯以来的规矩,强加于人。”
梁春她没有受过楚阙的救命之恩,不受语言蒙蔽,只相信自己看见的是真的:“你少给我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我哥劝了你两天你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偏偏今天就愿意了?”
“难道不是因为反对的人不存在了?”
楚阙反问:“你这么说,不会是以己度人,你哥哥今早上来找我是不怀好意?”
他又看向不知道该怎么劝的女学生,“颜小姐,我好心帮你和另一个同伴,你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是,证据呢?”
这话意指恩将仇报,这让女学生顿感为难:“不是,我……”
游客阵营也彻底陷入内讧。
陶宁靠在窗边,看了一出好戏。
窗外,狂风起,将祠堂后栽种的竹林吹得咔咔响,有一片竹叶被吹到屋内。
竹叶缓缓飘落,落到陶宁脚边,她垂眸去看,联想到了每家每户使用的竹编灯笼。
祠堂后边,有一大片竹林,而且竹子极易生长,不会存在不够用的情况。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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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村民们要费劲跑到深山里砍竹子,从那里带回来做灯笼。
之前村长说是因为竹子是山神喜欢的植物,村民们不能砍伐,这理由也不是说不过去。
可山上又不是只有那里有竹子,那片竹林反而是离山下较远的地方,还有别的地方更远,当然也有别的地方更近,且山路更好走。
偏偏村民铁了心似的,只薅那一片竹林,世世代代如此。
陶宁用指尖轻轻戳戳宣妙的脸,低声道:“山神大人,那能使鬼怪退散的竹编灯笼,不会是受了你的荫庇吧?”
货真价实的真山神身边长的东西,肯定比空心蛋山神神像附近长出来的东西更有威慑力。
村民心照不宣供着山下的空心蛋,不代表感受不出来到底哪一个是真正好使的东西。
忍着不能动的宣妙:“?”
第224章 说什么先婚后爱9
争吵越来越激烈, 气氛紧张,俨然有了动手的趋势。
恰在这时,木楼附近的祠堂传来哗然声, 顿时吸引了楼内人的注意力, 都朝那边看去。
陶宁本就不打算掺和玩家们的恩怨,第一个动身,准备下楼离开。
第二个动身的是楚阙,他说:“或许今天发生的事情, 远不止这些。”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踩着窄小的楼梯下楼。
这木楼梯实在修得刁钻, 就算扶着扶手下楼梯, 也得再三小心才不会因为没踩稳滑下去。
而且他的动作还不如陶宁利索顺畅, 背影活像个瘸腿老头。
不禁让人产生疑惑, 独自上下楼梯都这样费劲的人,有这么可能拖着身高将近一米八, 身形壮实的张雷吗?
陶宁抬腿跨过高高的门槛, 转头看向热闹的人群, 心想这样太过了。
这一幕同样被留在楼上的梁春和女学生收入眼底,女学生扭头看向梁春,不知如何开口。
看她眼神, 显然是想到了这一层。
梁春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消失的背影,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女学生在想什么。
双眼因仇恨而发红的梁春咬牙道:“学过内家功法,敢往鬼村闯, 走个楼梯却走成这样, 真不会被师父打断腿?”
她转眸看向女学生:“颜文若,要是你相信他, 大可以离我远点。”
“……”颜文若心头一震,这一层显然是初出茅庐的她想不到的。
祠堂外,苍老的村长站在临时搬来的桌子上,充当高台,俯视着一众村民。
陶宁眸光微动,余光看见有人姗姗来迟。
正是梁春和她身边的女学生,一人变得更加坚定,另一人眼神里犹带着不知所措。
梁春本就为挣命而来,生性果决,不会因为至亲的死亡停滞不前。
正好,站在桌子上的村长说到了这句话:“……叩问山神后,临时决定再选新娘。”
一年轻人端出了一方红盒,朝众人示意。
“照老规矩,每家抽一签,抽中红签的人家出一个新娘。”
人群低声议论,随后都表示赞成这个办法,这是灵秀村一贯以来的规矩。
抽中谁家,谁家就得出山神新娘,那是无上的荣耀,不允许拒绝。
颜文若眼看一户户人家派出一个代表去抽签,抽出的都是木签子,没有红头签。
但是抽中木签子的人却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很无所谓地看了手里的签子一眼,随手放进隔壁的签筒里。
一会后,颜文若终于看出了不对,她问:“梁姐,要是抽中的人家没有合适的新娘人选怎么办?”
与此同时,宣妙被陶宁放在肩膀上坐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问:“你们每一户人家都有一个女孩?”
陶宁答道:“当然没有,但是会抽中新娘。”
轮到下一个抽签的是颜文若借住的村民家中,跟她一块同住的机车男已经死了,仍借住在那的只有颜文若一人。
梁春想起第一次来到灵秀村的事情。
上一回来的时候,新娘也出了事不能出嫁,待嫁新娘不小心从楼上滚了下来,摔坏了双腿,失血而死,于是只能从村民家中选出另一位新娘。
只是那一次还算好运,选中的新娘是上一任新娘的妹妹,顺利出嫁。
送嫁当天她和哥哥以及两人为完成隐藏任务,留在了山上。
那两人因为身上的血味暴露了位置,死在了山上,最后就剩下她和哥哥,躲藏的时候,因为时间到了被强制登出。
但因为躲过山神追杀,系统奖励他们一个道具,可以二次登陆任何一个副本。
那一次游戏一共存活了六个人,十个人里只死了四个。
或许就是这超出预期的高存活率给了兄妹两错觉,认为自己能再次从这个世界里活下来,减少闯关次数。
正想着,梁春身边的颜文若冷吸一口气,隔壁被人紧紧抓住。
梁春抬眼看去:“你怎么……”
只见颜文若目视前方,脸色白得吓人:“红签,抽中了。”
梁春朝忽然热闹起来的那边看去,只见颜文若的屋主抽中了红签。
他在村长的示意下高举手中红签,手中捏着的红签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祠堂前响起欢呼声。
都向他祝福家里诞生一个山神新娘,来年一定会得到更多的山神庇佑。
欢呼声和祝贺声中,颜文若声音飘忽道:“可是,屋主只有一个儿子啊?”
那他要从哪里找出一个山神新娘?
联想到神像下的牌位,上面刻了不少其他姓氏的新娘,或许这就是异姓新娘的来历。
村长说:“既然是你抽中的红签,那就是你家的福气,你把红签交给新娘吧。”
村民:“成,刚好我家就有合适的人选,年纪也合适,看着挺像个文化人。”
话音刚落,他看向了人群中的颜文若,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暂居他家的颜文若。
颜文若被他们的眼神看得一悚,任谁被一群人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都会觉得害怕。
人群如摩西分海,给抽中红签的村民让出一条道,让他举着手里的红签,往颜文若走去。
颜文若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她身边的村民自发围了上来,挡住了她的退路,没有人出口阻拦,但是都用行动表明,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村民决意要她去送死。
那根红签路过了陶宁,她忽然对坐在肩膀上的宣妙说:“山神大人,很快我们就不用住破屋子了。”
宣妙:“?”
或许很多年前有很多人虔诚跪拜,对她口呼山神,哪一个不是拿出最恭敬谦卑的态度,也就陶宁
一听这语气,她就知道陶宁又要冒坏水了。
下一瞬,宣妙视线转换,她被抓着放进布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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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宁大步向前,直接抢走了村民手里的红签。
颜文若:“?”
梁春警惕但还是:“?”
村民先是一顿,根本没有用力的他被轻易拿走红签。
宣妙奇怪她到底想干什么,就见陶宁举起手中红签,高声道:“她不愿意,我愿意!”
一句响亮的“我愿意”力压全场,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包括村长也不例外。
桌前端着红盒的年轻人:“你个傻子,来凑什么热闹?”
陶宁一手捏着红签,点点下巴:“你们不是选山神新娘么?”
被问话的屋主:“对。”
接着,陶宁又看向还在状况外的颜文若:“你不是不愿意当山神新娘么?”
“……”颜文若被身后的梁春一顶后腰,忙点头,“对,我不愿意!”
陶宁双手一摊:“这不就完了,你们选新娘,她不愿意当新娘,我来当新娘不就行了?”
年轻人语塞,他还真找不出反驳的话,心想这傻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口齿伶俐,一边看向村长等待他的决策。
村长不为所动,也不奇怪为什么傻子能思维流畅地说这些话。
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他双眼微眯,高深莫测道:“不行。”
陶宁越过众人,走向村长,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不行有不行的道理,为什么不行?”
见过人上赶子捡钱的,就没见人上赶着送死的,梁春那帮游客阵营的人都用奇异的目光看向她。
本来不是很相信她这精神状态脑子没问题,但是能理直气壮说这番话的本身,脑子就很有问题。
唯一感到震惊的,只有梁春一人。
作为在她家里住过一夜的游客,同伴还打穿了她家屋顶的游客,那时候的桃子可不是这样的反应。
村长神色不改:“你不是山神选中的新娘。”
陶宁把红签在指尖转了一圈,更不以为意:“村长你刚刚说叩问过山神,决定以抽签的形式选出新的山神新娘,如果以抽签的形式选择山神新娘,那不就意味着选中的过程中,充满随机性,山神的心意还不确定。”
“山神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怎么可能会主动表明心意,只有信徒的虔诚奔赴才能感动她,就如大家每天做的事情那样。”
不知道为什么,村民们都下意识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
村长仍不改口:“不行,你不是山神选中的新娘,更何况你又不知道山神的心意。”
陶宁心想山神可不就在我包里,我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那好吧,有一件事情村长可能忘了,其实我父母跟仇二叔沾亲带故的,我们两家本是同出一家,从我爸那会就分家了。”
陶宁转头看向八百年没有互相正眼看过的叔叔:“作为一家人,你同意我被你选中,成为山神新娘吗?”
村民忽然多出好大一侄女,僵硬的大脑不知所措:“我,我同意?”
陶宁:“我长辈同意了,山神也同意了,村长你还要代表山神说不同意吗?”
村长:“……”这时候说不,在村民眼里就变成了歪曲山神意思。
年轻人觉得这是诡辩,但找不出陶宁哪句话说得不对,吭哧瘪肚半天,憋出一句话:“山神哪里同意了,你少扭曲山神的意思!”
陶宁一脸狂热:“山神大人那么神通广大,如果她不同意我嫁给山神,肯定会亲自现身抽走我手里的红签。”
炫耀似的,她晃晃手中红签:“可是那么久了,她没有出现抽走我的红签,那不就代表她是愿意的?”
在包包里听完全程的宣妙:“……”我那么厉害?
“……胡搅蛮缠!”年轻人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陶宁,他是绝对说不出山神不会显灵亲自夺走红签的。
这话说出来就是在诋毁山神,他怎么能说山神不会显灵这样的话。
本来村民就不在乎到底谁是山神新娘,只要有山神新娘就行,听了陶宁一番话,被煽动了情绪。
在村长不情不愿的态度下,陶宁还是被选中了山神新娘,今晚就要住进新娘楼里待嫁。
至于嫁衣,本来是按照小贞的尺寸做成的,现在得修改一番。
腰身得再修细一点,但是衣长就没办法了,小贞身量不如陶宁,矮了半个头,穿着绣鞋的双脚估计会露在裙外。
一听见新娘楼,梁春神色变得紧张,她哥哥的尸体还在里面,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会被带走分掉。
陶宁却不动了,站原地:“等一下。”
村长神色警惕,眼一斜:“你又想怎的?”
陶宁满脸无辜:“新娘楼不能住人,不说小贞在里面死了,不吉利。那满地的鲜血,让山神新娘住在这样的地方出嫁,要是被山神知道了,会不高兴吧?”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因为这一句等一下又提起小心脏的颜文若:“……”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好茶。
颜文若真的快相信陶宁是真的真心要嫁给山神了。
虽然被当着村民的面威胁了,但村长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不住新娘楼,你还想住在哪?”
陶宁干脆利落:“我家,那里够偏僻,上山也快。”
被选中成为新娘后,村民们又把她当成人看了,下意识问:“她家屋顶有个大洞,住在那里不是更加不敬山神吗?”
陶宁:“补上不就行了。”
几分钟后,游客阵营的人不约而同聚集在村庄最离群索居的地方,看着村长指挥着村民,爬上趴下叮叮当当地给陶宁修屋顶。
众人:“……”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十分复杂。
见管了各种阴森森,朝游客上下打量还露出怪笑的村民,看见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样子,莫名有种温馨感。
就像真正乡下农村里忙活着修房子的村民,而不是鬼村里,白天是人,晚上是鬼的村民。
没想到还有人能让他们这样劳动起来。
一众钦佩的目光都落在了陶宁背影上,而她则对着怀里的红衣娃娃说话。
夕阳即将西下,很快白雾就要开始来了,坐在昏暗天色下的年轻女子跟怀里的娃娃自言自语,念念叨叨的,还是有点渗人的。
谁能想到,能治住这帮人不人鬼不鬼的竟然是个对着娃娃自言自语的傻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在众人看不见的正面,陶宁把宣妙娃娃一举,面朝正在忙活的村民们:“你看,破屋顶不就修好了?”
只用嘴,就让村长带着村民亲自给陶宁修房子,宣妙忽然不觉得自己好骗了。
她只是陶宁第一个嘴下受害者,但远远不是最后一个。
“……”宣妙心情忽然好了不少,睁着黑豆豆眼,“费尽心思选为新娘,你之后打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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