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科幻小说 > 诸天万界之大拯救 > 《诸天万界之大拯救》 第1章 大时代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诸天万界之大拯救》 第1章 大时代(第1页/共2页)

    第1章大时代

    “从前如不羁的风,不爱生根,我说我最害怕誓盟……”

    一间狭小的修理铺内,张果荣上个月刚刚发行的单曲《不羁的风》,从收音机里飘了出来。

    关键放着,放着,偶尔还会带着一...

    张居正话音未落,殿内已如沸水翻腾。有人踉跄后退,有人拍案而起,更有人指着张居正的鼻子,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枝:“太岳!你可知‘降’字出口,便是将祖宗三百年基业,亲手捧于贼手?你张居正,是大明的阁老,不是华朝的走狗!”

    张居正不答,只缓缓解下腰间玉带,双手托举过顶,躬身一揖,额角抵在冰冷金砖之上,青衫下摆扫过尘灰,竟无半分迟疑。

    “臣非为贼张目,实为社稷续命。”

    他声音不高,却如铁锤砸在铜磬上,嗡然震耳。

    帘后,李太后攥着凤纹锦帕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她没说话,只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气极轻,极沉,仿佛压着整座紫宸宫的梁柱。她早知这日必来,却没想到,是张居正替她把那柄刀,先一步递到了自己手上。

    “太后……”礼部尚书王锡爵出列,声带哽咽,“臣请太后……再议!”

    “议什么?”张居正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议如何把京师百万生灵,填进华朝火炮轰开的缺口里?议如何让小皇帝穿着衮服,在乱军中被人踩断脊骨?还是议怎么教宫人把御膳房的灶灰,抹在脸上装死?”

    满殿噤声。

    兵部侍郎咬牙道:“城中尚有禁军两万、京营三万,加之外城十二门,箭楼九十八座,若凭坚城而守,未必不能拖至开春!”

    张居正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薄册,反手掷于阶前。羊皮纸散开,墨迹清晰——是胡宗宪呈交的金陵防务总册抄本,末页赫然朱批:“火器射程逾三百步,城垛高二丈七尺,仍可俯射;投石机单发重三十斤,落点偏差不足五步;火枪齐射,百步之内,甲胄如纸。”

    “胡宗宪修金陵十年,耗银八百余万两,粮秣积山,火药堆仓,城墙比京师还厚三尺。”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结果呢?镇江未破一砖,金陵未失一巷,只是城门,自己开了。”

    户部左侍郎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半个字。他见过账册——华朝攻金陵,前后耗费火药三千六百斤,铅弹十一万枚,火药钱折银不过八千两,而大明光是守城犒军、抚恤伤卒,月支就达四万两。

    赔不起。

    真打下去,不是输在兵甲,是输在算盘。

    这时,一直垂首立于龙椅侧后方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忽然往前半步,轻轻咳嗽一声。

    这一声咳,如惊雷劈开浓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帘后。

    李太后没掀帘。她只是伸手,接过身边女官递来的黄绫诏匣,指尖抚过匣盖上那道尚未启封的朱砂印痕——那是她亲手盖下的,预备着万一战败,便焚诏自尽,留个全节之名。

    可现在……

    她缓缓将诏匣推至案沿,任它悬在虚空里,离坠地,只差半寸。

    “张卿。”她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拟旨。”

    张居正立刻跪倒,额头再次触地,这一次,他没起身,只以额抵砖,静候圣裁。

    “朕……”李太后顿了一息,喉头滚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华朝威德并著,仁覆万邦,天命所归,非人力可逆。朕幼冲嗣位,政非己出,夙夜忧惶,深惧累及黎庶。兹决意奉玺纳土,恭顺归化,以全宗庙,以安兆民。”

    她停住,手指掐进掌心,血珠沁出,在明黄袖口洇开一点暗红。

    “诏书……由张居正亲拟,加盖中宫凤玺、皇帝宝玺、内阁关防三方印信,即刻誊正三份——一份送临安,一份存皇史宬,一份……烧。”

    “烧?”王锡爵失声。

    “对。”李太后终于掀开珠帘一角,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眼底却亮得骇人,“烧给列祖列宗看。告诉他们,不是儿孙不孝,是这天下,真的守不住了。”

    殿外忽起风,吹得檐角铜铃一阵急响。

    张居正伏在地上,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没哭,但脊背弯得更深,仿佛那诏书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刻在他骨头里。

    诏拟毕,用印毕,焚诏毕。

    当最后一缕青烟从丹陛旁的青铜螭首香炉里飘散时,张居正亲手捧起那份誊正的降表,走出皇极殿。

    冬阳惨淡,照着他素白官袍上的补子——一只仙鹤,羽翼未展,却已低头敛翅。

    他没回内阁,径直去了午门。

    午门外,百官早已散去,唯余几个值守校尉缩着脖子呵气暖手。见张居正独行而来,纷纷垂首让路。

    他登上城楼,扶着冰凉的垛口,望向北方。

    风卷起他鬓边几缕灰发,远处官道尽头,尘烟未起,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支军队,正在路上。

    不是来屠城的。

    是来收城的。

    三日后,华朝钦使抵达京师。

    不是陈安,不是刘喜,而是陆子衡亲自来了。

    他未乘轿,未张伞,只骑一匹青骢马,身后跟着二十名玄甲卫士,人人佩刀不佩弓,刀鞘漆黑,未染血痕。马鞍侧悬一木匣,匣上无锁,只用一根红绳系着。

    入宣武门,过正阳门,直抵承天门。

    沿途百姓扒着门缝张望,见钦使面容清癯,目光平和,不似索命鬼,倒像赴约的故人。

    陆子衡在午门前下马,未入宫,只令随从将木匣置于丹陛中央,亲手解开红绳。

    匣盖掀开——里面没有诏书,没有虎符,只有一方素绢,一方白玉镇纸,一支狼毫笔,还有一小盒朱砂。

    “奉陛下谕:降表既至,京师即为华朝治下。自今日起,旧制暂存,旧官照用,唯须易帜、改历、更律。三日内,各衙门具报存档名册;七日内,各州县遣员赴临安听训;三十日内,全国户籍重造,田亩重勘,赋税新订。”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敲进每双耳朵里。

    “另,陛下口谕——”陆子衡稍顿,环视四周,“李太后与小皇帝,移居西苑仁寿宫,俸禄按亲王例支取,宫人、侍卫、医官、教习,悉数照旧。张居正、王锡爵、冯保等二十三名大臣,敕封‘归化贤士’,赐宅邸、赐田产、赐子孙荫监入学资格。”

    人群骚动起来。

    “真不杀?”

    “连张阁老都保了?”

    “听说谭纶在临安当了情报司副使,天天喝茶看报!”

    陆子衡没理会议论,只朝仁寿宫方向拱手:“请太后与陛下,移驾。”

    话音刚落,宫门洞开。

    李太后一身常服,并未穿朝冠凤袍,只戴了支素银簪,牵着小皇帝的手,缓步而出。

    孩子才九岁,穿了件不合身的绛红团龙袍,袖口拖地,走路时得提着。他仰起脸,看着陆子衡,小声问:“先生,你们……真不砍头吗?”

    陆子衡蹲下身,与他平视,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正面铸着“华朝通宝”,背面是一株麦穗。

    “殿下,你看这麦穗。”他把铜钱放在孩子掌心,“一粒麦子,落地能活,风一吹,也能飞。大明是麦子,华朝也是麦子。麦子熟了,要收割;麦子干了,要扬场;麦子霉了,就得换新种。”

    小皇帝攥紧铜钱,指节发白:“那……我们是霉了?”

    陆子衡摇头:“不是霉,是时候到了。”

    他站起身,朝李太后深深一揖:“臣陆子衡,恭迎太后、陛下,入仁寿宫。”

    李太后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极淡,极倦,却无悲无愤,只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陆大人,”她轻声道,“替我……谢谢你们陛下。”

    “谢什么?”

    “谢他没让我儿子,穿着这身衣服,跪在菜市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