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圈子里来了个怪物
北海道。
凌晨五点半，天色还是漆黑一片，而斯巴鲁车队的P房内，却是灯火通明。
技师团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机油温度、防冻液冰点、涡轮增压压力、前后差...
山脚的计时员手抖得比上次更厉害，秒表边缘被他无意识攥出几道指痕，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挤出声音：“七……七分零一秒。”
话音未落，人群里已经爆开一片倒吸冷气的嘶声。
“七分零一？！”
“胶布赛还能跑进七分？！”
“你他妈在逗我？！上个月我跑个常规下山赛都还卡在七分二十八！”
“这成绩……比中里毅那台GTR正常状态下的极限还快！”
有人不信邪，当场掏出手机翻出前两天刚录的GTR车载镜头——那段被撞报废前最后三十秒的影像。画面里车速表在弯中剧烈跳动，转速红线持续震颤，可即便如此，入弯时方向盘仍需大幅修正，车身姿态晃得像喝醉的陀螺。再切回86刚才的录像，虽是远距离偷拍，但能清晰看见白色车影过弯时几乎没有横移，轮胎压线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连最刁钻的五连发夹弯里，车身侧倾角度都比EG6小了整整三分之一。
“操……这哪是胶布赛？”
“这是把胶布当装饰品吧？”
“慎吾那孙子是不是根本没缠紧？我看他右手腕上胶布都松了两圈！”
议论声浪里，一个穿红夹克的赌盘庄家突然踹翻了折叠椅，指着对讲机吼：“查！给我查那小子手上胶布有没有做手脚！老子押了八十万，翻车就翻车，翻得这么脆，我不信！”
没人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救护车还没到，庄司慎吾自己爬出了翻倒的EG6。
他左腿裤管撕开一道口子，渗着血丝，右手指甲缝里全是沥青碎屑，脸上糊着灰和油污，可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瞳孔缩成针尖，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死死盯着86消失的方向，嘴角却往上扯着，像哭又像笑。
“呵……呵哈哈哈……”
他喘着粗气，从驾驶座底下摸出半截没拆封的胶布，狠狠砸向地面。
“缠得够紧……够紧啊……”
阿树冲下山时，正撞见庄司慎吾被两个夜之子成员架着往救护车上拖。那人突然扭过头，咧开带血的牙冲他笑：“告诉他……胶布赛，我认输。但下一次……”他顿了顿，喉结狠狠一滚，“下一次，我要他左手也绑上。”
阿树浑身一凛。
救护车鸣笛远去，秋名山的喧嚣却愈发灼热。有人开始喊“86！86！”，声音从山脚一层层叠上去，惊飞了整片山林的乌鸦。李杰没听见——他正把车停进立花加油站后院，拧开矿泉水瓶盖时，发现掌心有道细长血口，是胶布边缘割的。
“啧。”他甩了甩手，水珠溅在引擎盖上，蒸腾起一小片白雾。
藤原文太蹲在车库门口抽烟，烟头明灭的节奏跟李杰擦手的动作严丝合缝。等少年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老头才开口：“手割了？”
“小口子。”李杰活动了下手腕，“比上次换机油蹭的油渍还浅。”
文太吐出一串青烟，烟雾后的眼睛眯成细线：“庄司慎吾的EG6前轮胎纹磨损度，比中里毅GTR还高三成。”
李杰挑眉。
“他每过一个弯，前轮都要烧掉0.7毫米橡胶。”文太掐灭烟头，碾进水泥地，“你故意拖到第三区间才超车，就是等他前轮彻底废掉。”
李杰笑了：“您老观察挺细。”
“少贫。”文太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下次别玩这种把戏。胶布赛不是赛车，是拿命换筹码。”
“筹码？”李杰弯腰拎起工具箱，“您指这个？”他晃了晃里面半盒崭新的Kumho Ecsta MX全热熔胎，“庄司慎吾给的。”
文太愣住。
“他赛前塞我兜里的。”李杰拉开夹克内袋，露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张纸条，“说赢了归我，输了……”他抽出纸条展开，上面用油性笔写着两行字：【胎钱照付。若你翻车，我替你收尸。】
山风卷着落叶扫过车库门槛，纸条一角啪地贴上文太小腿。老头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抬脚踩住纸条，鞋底用力一碾。
“晦气。”
他转身走向斯巴鲁，背影比平时佝偻了半分：“晚上炖味噌汤，多放豆腐。”
李杰应了声，低头拧开工具箱最底层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黑色胶布，边角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那是庄司慎吾自己缠第一圈时，指甲刮破手腕留下的。他当时故意没提醒，只看着对方把胶布越缠越紧，直到腕骨凸起处泛出青紫。
真正的胶布赛从来不是捆住右手。
是捆住所有退路。
当晚十一点，妙义山改装厂二楼办公室亮着灯。庄司慎吾裹着毛毯坐在窗边，膝盖上摊着一本泛黄的《拉力赛轮胎力学》，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桌上摆着三台摄像机，画面分别对着：方向盘、仪表盘、以及副驾座椅上摊开的笔记本。笔记本首页用红笔写着【死亡胶布赛数据模型V7.3】，下方贴着张86的侧面照，车身上用荧光笔标出十二个红色箭头，每个箭头旁都写着数字：【-2.3°】【+1.7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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