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启程
“干杯!”
“干杯!”
一家饭馆的包厢内,高桥凉介率先举起了杯子,虽然他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但脸上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敬D计划!”
高桥启介跟着举杯,吼...
山脚的计时员手抖得比上次更厉害,秒表边缘被他无意识攥出几道指痕,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挤出声音:“七……七分零一秒。”
话音未落,人群里已经爆开一片倒吸冷气的嘶声。
“七分零一?!”
“胶布赛比普通赛还快?这他妈合理吗?!”
“等等……上次6分37秒是裸跑,这次是右手封死、单手换挡、单手控舵,全靠左手拉满转向比、靠油门反拖制动、靠身体重心压弯——他怎么做到不甩尾的?!”
“你见过FR车在胶布赛里过发夹弯不甩尾的?我连听都没听过!”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盯着终点线那道缓缓减速、最终停稳的白色车身。86的引擎盖还在微微起伏,像一头刚收爪的豹子,安静,却余威未散。车窗降下,李杰探出半张脸,额角一缕汗滑进衣领,指尖搭在方向盘左缘,指节分明,稳如磐石。他没看围观人群,只抬眼望向山顶方向——那里,藤原文太正靠在斯巴鲁车头抽烟,烟雾被山风扯成细线,飘向远处。
李杰朝那个方向轻轻颔首。
文太没回应,只是把烟头摁灭在掌心,转身钻进驾驶座,引擎低吼一声,斯巴鲁悄无声息滑入夜色。
而山腰处,庄司慎吾被两名夜之子成员架着胳膊拖出翻滚变形的EG6残骸。他左耳渗血,右腿以诡异角度歪斜着,但眼神没疯,反而亮得骇人,像淬了毒的玻璃碴子,死死钉在86车尾。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他突然挣开搀扶,单膝跪地,用还能动的左手狠狠抠进柏油路面,指甲崩裂,血混着碎石糊了一手。
“拓海——!”他嘶吼,声音劈叉,“你根本不是人!”
李杰听见了。他没回头,只把车窗升到只剩一道缝,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阿树小跑过来,递上一瓶水,手还在抖:“拓海,你……你刚才差点就被撞上了!他明显是冲你后视镜死角去的!”
“嗯。”李杰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下颌滚进T恤领口,“所以他才翻车。”
“啊?”
“他预判我刹车点,我预判他预判。”李杰抹了把嘴,把空瓶精准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他算漏了一件事——胶布赛不是考谁更敢撞,是考谁更敢‘等’。”
阿树愣住。
李杰已推开车门下车,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与淡青色血管。他走到EG6翻覆处,蹲下身,指尖拂过前轮爆裂的胎壁。橡胶焦糊味混着金属灼烧气息刺鼻。他捻起一小块嵌在胎纹里的黑色碎屑,在路灯下眯眼细看——不是柏油,是某种特制高粘性沥青修补料,边缘带着细微金属颗粒反光。
“妙义山那边修路用的?”他问。
旁边一个夜之子成员下意识点头,又猛地摇头:“不……不是!我们没……”
“哦。”李杰打断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下次修路,记得别往弯道补这种料。摩擦系数太高,前驱车压不住。”
那人脸色霎时惨白。
原来庄司慎吾早就在五连发夹弯前两百米做了手脚——用特调沥青悄悄覆盖原路面,制造局部高抓地陷阱。一旦对手按常规节奏入弯,前驱EG6能借势猛切内线卡位;而86若跟紧,FR布局会导致后轮瞬间锁死、失控甩尾。这是他赢过十七场胶布赛的底牌,从未失手。
可李杰没跟。
他提前两百米就松了油门,让86以近乎滑行的姿态掠过那段补丁路面,轮胎几乎未施压。而庄司慎吾却因惯性全力压弯,前轮咬进高粘路面,整辆车像被钉子钉住,转向过度——这才有了后面那一记绝望的甩尾别车,和最终失控翻滚。
“他……他怎么知道?”夜之子成员喃喃。
李杰没答。他走向自己的86,拉开副驾门,从手套箱取出一张折叠纸。展开,是秋名山手绘地形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段弯道倾角、坡度、路面材质、甚至每处排水沟深度。最醒目的是五连发夹弯区域,用红笔圈出三处异常凸起标记,旁边批注:【妙义山补路队施工记录,9月12日-14日,沥青型号X-7B,附检测报告影印件】。
这张图,是他三天前托立花佑一从群马县道路科调来的内部档案。
真正的底牌,从来不在轮胎或胶布上。
这时,高桥凉介走了过来。他没穿赛车服,只一件浅灰衬衫,袖口扣至腕骨,手里拎着个保温袋。启介跟在他身后,表情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震惊、佩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给。”凉介把保温袋递过去,“热乌冬。”
李杰接过,袋子微烫。他掀开盖子,热气裹着鲣鱼高汤的鲜香扑面而来。凉介目光扫过他腕表——表盘上贴着一枚极薄的银色传感器,正随脉搏微弱闪烁。“脉搏监测仪?”
“嗯。”李杰吸溜一口乌冬,“胶布赛心跳超过180,手会抖。”
凉介静了两秒,忽然说:“上周,GTR失控前0.8秒,我预判到了。”
李杰挑眉。
“但你的86,”凉介声音很轻,“在庄司慎吾第一次点刹前1.3秒,就已经开始收油。”
李杰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所以你追不上我。”
启介在旁忍不住插嘴:“大哥,他连你都算进去了?!”
凉介没接话,只看向86引擎盖。那里,一块新贴的散热胶布在夜色里泛着哑光——不是庄司慎吾用的医用胶带,而是专用于F1引擎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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