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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万界之大拯救》 第4章 弯道快,才是真的快(第1页/共2页)

    第4章弯道快,才是真的快

    藤原豆腐店。

    藤原文太叼着烟,蹲在86的前轮旁边,沉默片刻,他掐灭了烟。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文太。”

    “对,还是86的...

    张漾在出租屋的床上翻了个身,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像条被晒干的咸鱼。窗外天色灰蒙蒙的,雨丝斜斜地刮在玻璃上,留下蜿蜒水痕,像谁用指甲狠狠划过——他盯着那道痕看了三秒,忽然笑了,咧开嘴,牙龈泛黄,酒气混着隔夜的烟臭从齿缝里漫出来。

    五年了。

    不是五年牢饭,是五年活埋。

    他没坐牢,可比坐牢更糟。警方最后以“证据链不完整、主犯未归案、从犯情节轻微”为由,不予起诉。但没人信。连他自己都不信。那一百万转账像烙铁烫在他履历上,洗不掉,擦不净,只要申海公安系统里还存着他的指纹和声纹,他就永远是个“有污点的人”。招聘网站自动过滤他;熟人介绍的工作,对方一听名字就笑:“哦……张漾啊”,然后话锋一转,“最近手头紧,实在顾不上”;连送外卖,平台审核卡了七十二小时,最终弹出红字:“身份信息存在司法关联风险,暂无法开通接单权限”。

    他试过解释。对中介说:“我没碰那东西,真的一次都没卖过!”

    对方点头:“嗯,理解。但您和章超的资金往来太密集,我们公司风控严。”

    他又找老同学:“老陈,当年我帮你挡过酒,还记得不?”

    老陈搓着手:“记得记得……可你这事儿,真不好沾啊。我老婆刚升了社区主任,上头天天抓舆情……”

    张漾后来就不说了。舌头烂在嘴里,比说错一句话强。

    他开始喝酒。不是小酌,是灌。二锅头兑廉价啤酒,喝到胃出血,蹲在城中村公厕隔间里吐胆汁,吐完扶着冰凉瓷砖喘气,抬头看见镜子里那张脸:眼窝深陷,颧骨凸出,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油腻打绺,左耳垂上那个银圈早不见了——那是蒋皎送的,上面刻着缩写“J&Z”。他把它掰下来那天,正蹲在警局后巷抽烟,烟头按灭在自己手背上,滋啦一声,冒起一缕白烟,没疼,只觉得麻。

    手机在裤兜里震。他懒得掏,任它响到断。三分钟后,又震。再三分钟,再震。

    第四次震动时,他摸出来,屏幕亮着,备注名是“陶森”。

    张漾盯着那俩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足足半分钟。呼吸变沉,喉结上下滑动两次,像吞下什么硬物。他没接,也没挂,就那么举着,任铃声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撞来撞去,撞得墙皮簌簌掉灰。

    终于,铃声停了。

    他把手机倒扣在胸口,闭眼。陶森的声音却自己浮上来,不是电话里的,是五年前,在海城老码头仓库后头,天快黑没黑透,陶森叼着烟,烟头明明灭灭:“漾哥,事儿办砸了,那小子命硬,没伤着。不过……你让我打的那通电话,我打了。许弋接的。”

    张漾猛地睁眼。

    许弋。

    这两个字像根针,扎进太阳穴。

    他翻身坐起,抄起桌上半瓶白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眼泪直涌,却硬生生憋住没咳。酒液顺着下巴滴到衣领里,洇开一片深色。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粉色旧疤——是当年黎吧啦拿裁纸刀划的,没见血,只破了皮,她当时眼睛红得吓人,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张漾,你要是敢动许弋一根头发,我就让你这辈子,连他影子都见不到。”

    他见过许弋的影子。

    就在蒋皎保释出来的第二天。他躲在警局对面小面馆二楼,透过油腻玻璃窗,看见许弋穿着件浅灰风衣,袖口微微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保温桶,步子很稳,走到蒋皎面前时,抬手替她拨开被风吹乱的额发,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遍。蒋皎低头笑了一下,没躲。那一刻张漾捏碎了手里筷子,竹刺扎进掌心,血珠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原来不是他先挑的火。

    是许弋,早早就站在光里,而他,一直蹲在暗处数自己的影子。

    手机又震。还是陶森。

    这次张漾接了。没说话,只把听筒贴在耳朵上。

    “漾哥。”陶森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我在申海。”

    张漾没应声。

    “章超……死了。”

    空气骤然凝住。窗外雨声忽然放大,噼啪敲打铁皮雨棚,像无数指甲在挠。

    “上个月,云南。缉毒队突袭一个制毒窝点,他想跑,跳崖。没死成,摔断两条腿,一条胳膊,肺摔裂了,送到医院撑了三天……咽气前,招了。”

    张漾的手指一点点蜷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伤里。

    “招什么?”

    “招你。”陶森顿了顿,“说你是最早知道逍遥丸源头的人。说你帮他联系第一批‘货’的上线。说……你还收过定金,二十万,现金,装在茶叶罐里,他亲手交给你。”

    “放屁!”张漾嘶吼出声,声音劈叉,“老子连那玩意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苦的:“漾哥,你不信我,总该信警察。他们……已经去过你老家了。你爸把你高中毕业照烧了,照片背面写着‘逆子不认’,他们拍了照,带走了。”

    张漾喉咙里“咯”一声,像骨头错位。

    “还有……”陶森声音压得更低,“他们查到了黎吧啦。说她当年高考遇袭后,心理评估报告里有一条——创伤后应激障碍,诱因:疑似预谋性暴力干扰考试秩序。而当年负责她心理干预的医生,现在是申海精神卫生中心的副主任。姓周。”

    张漾浑身血液突然冻住。

    周队。

    那个审他三次、每次只抽一支烟、烟灰从不弹落、眼神像X光扫过他每寸骨头的警察。

    他一直以为周队盯的是章超,是钱,是假酒——原来,早在五年前,对方就悄悄把线,绕到了黎吧啦身上。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张漾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因为……”陶森长长呼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我不想你也死在悬崖底下。漾哥,你听我一句:别回头。往前走。走得越远越好。章超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告诉张漾,他欠我的,我不要了。让他活着,替我看看,许弋到底能爬多高。’”

    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响了七声。

    张漾缓缓放下手机,盯着自己颤抖的手。那手背上青筋暴起,血管像蚯蚓在皮肤下游走。他忽然想起高中毕业典礼那天,黎吧啦站在礼堂台阶最高处,校服裙摆被风吹得扬起来,阳光给她睫毛镀了金边。她朝他挥手,笑容灿烂得晃眼。他没挥,只在台下冷笑:“装什么清高。”

    原来不是装。

    是光太亮,他不敢直视。

    他踉跄起身,抓起桌上那把生锈的折叠剪刀——那是他前两天撬隔壁废品站铁门时顺的。刀刃钝得割不开纸,但足够捅穿一层薄皮。他对着墙上糊着的旧日历,狠狠划了一道。日历上印着2014年4月,下方有句印刷体标语:“新的开始,从今天出发”。

    剪刀尖挑开纸面,露出后面糊着的另一张泛黄报纸。是五年前的《海城晚报》,头版右下角,豆腐块大小的新闻:《高考状元黎吧啦遇袭事件告破,投案者陶森获刑三年》。旁边配了张模糊照片,陶森低着头,头发剃得很短,脖颈上青筋凸起,像绷紧的钢丝。

    张漾盯着那张脸,忽然弯腰,干呕起来。没吐出东西,只有酸水灼烧食道,烧得他眼前发黑。他扶着墙,指甲抠进水泥缝里,指甲盖翻裂,血混着灰泥往下淌。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笃。笃。笃。

    不急,不重,节奏均匀,像心跳。

    张漾僵住。陶森不会敲门——他向来踹。

    他屏住呼吸,慢慢挪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一双黑色布鞋,鞋尖端正朝前,鞋帮干净得反光。鞋上放着一只牛皮纸信封,封口没粘,隐约可见里面露出一角照片。

    张漾没动。

    三秒后,布鞋消失了。

    他猛地拉开门,楼道里空荡荡,只有昏黄声控灯忽明忽暗,雨水顺着楼梯扶手往下滴,嗒、嗒、嗒。

    他弯腰捡起信封。

    手指碰到纸面时,触感不对——太凉,太滑,像某种冷血动物的鳞片。

    他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申海陆家嘴。傍晚,霓虹初上。玻璃幕墙映着流云与车灯,璀璨得不真实。照片中央,黎吧啦站在“BALA”新总部大楼旋转门前,米白西装笔挺,长发挽起,侧脸线条利落如刀削。她微微仰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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