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后,聂曦光带着自己的毕业论文,再次去找了自己的老师,这一次的论文让老师非常满意,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对聂曦光苛刻,反而是夸奖了聂曦光几句。
“这一稿,写的很不错嘛,聚焦国内高速发展的互...
聂曦光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冰美式,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节滑落,洇湿了她浅灰色西装袖口一小片。她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周辰——更准确地说,是没料到他会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自己公司门口: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羊绒大衣,领口微敞,露出内里纯白高领针织衫,头发比婚礼那天略短了些,额前几缕碎发被晨风拂得微乱,整个人像一帧刚从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画面,清晰得近乎失真。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右上角——八点零七分。自己比平时早了整整二十三分钟到公司,可周辰竟比她还早。
“你……怎么在这儿?”她声音很轻,带着宿醉未消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
周辰没答,只抬手轻轻点了点她左手拎着的纸袋:“便利店买的?这附近五家店,只有西门那家的豆乳盒子今天没卖完,你选得挺准。”
聂曦光怔住。她确实顺路买了盒豆乳盒子——那是她连续三年生日都在同一家店买的甜品,连店员都记得她要少糖、多芋泥、不加红豆。可周辰怎么会知道?
她抬眸,正对上周辰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静,不像大学时赵子琪形容的“像一潭晒不透的深水”,倒像此刻写字楼玻璃幕墙折射出的晨光,清亮、坦荡,又藏着一点不容回避的温度。
“我来办点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尾,“昨晚睡得不好?”
聂曦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微凉。她昨夜确实辗转反侧。不是因为酒劲——那杯红酒后劲再足,也扛不住她连灌三杯蜂蜜水;而是因为那张素描。它就摆在床头柜上,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光影过渡柔和得不可思议,连她自己都认不出画中人竟是那个总在Excel表格里埋头核对数据、连喝咖啡都要掐着时间算卡路里的聂曦光。她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月光移位,久到自己终于承认:那不是一张画,是一把钥匙,无声无息打开了她心门一道她从未察觉的缝隙。
“还好。”她垂眼,把冰美式递过去,“给你。”
周辰没接,反而往前半步。聂曦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冬日晒过太阳的毛呢外套。他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被摩挲得微微发软。
“昨天婚礼上说的事,不是客套话。”他声音低而稳,像一块沉入深水的玉,“我确实在追你。不是试试看,也不是玩玩而已。是认真想让你成为我余生里,第一个想每天早上睁开眼就看见的人。”
聂曦光呼吸一滞,手一抖,纸袋脱力下滑。周辰眼疾手快托住,却没还给她,反而顺势将信封塞进她空着的右手。
“打开看看。”
她指尖发麻,指甲几乎掐进信封粗糙的纸面。拆开时,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滑落出来——是大学城南门银杏大道,秋阳正好,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踮脚去够枝头最后一片金叶,发梢被风扬起,笑容毫无防备。照片背面用极细的钢笔写着日期:2017年11月3日。那是她大二实习结束返校那天,也是她第一次在事务所楼下,远远看见周辰被一群学弟簇拥着走过,他忽然驻足,朝她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嘴角微扬,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你……”她喉咙发紧,“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丢在图书馆旧书《会计准则汇编》第七章夹层里的。”周辰声音很轻,“那天你借书没登记姓名,只写了学号后四位。我翻遍当年所有借阅记录,找到你,然后花了三个月,才在毕业照合影里认出你。”
聂曦光脑子嗡的一声。她当然记得那本书——那是她大二最狼狈的一次实习,被带教老师当众指出凭证做错三处,她躲进图书馆哭湿半本笔记,随手把照片夹进书页。她以为那本书早已被归还、下架、尘封,却不知它辗转落入谁手,又被谁一页页翻过,连她写在页边的潦草批注、划掉又重写的公式,都成了别人暗自收藏的星图。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那时候……我们根本不认识。”
“可我认识你的眼神。”周辰看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你在财务室核对流水时,睫毛会微微颤动;你改错凭证,会先用橡皮擦掉整行,再重新写,而不是涂改;你吃豆乳盒子,永远先挖中间最软的那一小块……这些细节,比名字更早告诉我,你是谁。”
聂曦光指尖冰凉,却不敢松开那张薄薄的照片。她忽然想起婚礼上赵子琪离去时最后那抹笑——不是不甘,不是怨怼,是一种彻底卸下重负的澄明。原来有些答案,不必争抢,不必证明,它就静静躺在时光褶皱里,等一个恰好的清晨,被另一个人亲手递到你掌心。
“周辰……”她开口,声音微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我知道。”他点头,语气坦然,“所以我不敢靠太近,怕吓跑你;不敢说太多,怕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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