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正言顺得摆在明面儿上,就如她?非要挤着与苏梅睡外间,似乎——生怕霍长歌瞧不出她?古怪一样。

    倒是耐人寻味得紧。

    霍长歌便?敏锐觉察,南烟似乎不大像是皇后的人,只她?前世来京城时,便?连皇后亦尘归尘、土归土了,勿论皇后还是南烟,她?一个也不识得。

    霍长歌喂完绛云回屋歇了一会儿,结果梦里翻来覆去?都是谢昭宁,她?“唰”一下睁眼,愤愤一把?掀了锦被,直直瞪着帐顶坠下的流苏,翻身?抬头又见床头悬着的兔子灯,莫名羞又恼。

    她?晨起那会儿已觉察出了不对劲,谢昭宁对她?、她?对谢昭宁,似乎哪里都不一样了。

    但?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原怜惜他得很,只觉自个儿欠他甚多,如今日复一日这般相处下来,似乎“亏欠”的心思?越发淡了……

    霍长歌前世便?没那么多的情感,只一心想长成如她?爹一般能够撑起北疆三州的将帅,往日里与她?示好的男子也不在少数,只她?从未停下脚步认真瞧过他们。

    她?十六岁初出茅庐,十八岁辽东便?变了天,十九岁家破人亡入京,至死都未以一个姑娘家的身?份活过,她?先是霍玄独女,然后才是霍长歌,而霍长歌之下,拨开?那些恩恩怨怨纷纷扰扰,方才是一个姑娘家。

    是夜,霍长歌腿又倏得抽筋,她?忍不住蜷缩着身?子痛呼出声,南烟与苏梅闻声惊醒,忙从外间进?来,南烟点了灯与她?揉搓小腿,苏梅又去?寻人要热水,摆了帕子与她?热敷痛处。

    霍长歌折腾半宿,出了一身?的汗,还未睡下,卯时便?又近了:“去?跟太傅告个假……”

    霍长歌冷汗涔涔道:“今日我就不去?了……”

    南烟应一声,她?才放下心,气息缓了一缓睡着了。

    待到了第二?日夜里,霍长歌腿又抽筋,疼醒了。

    如此反反复复四五天,杨泽那处先行受不住,与霍长歌批了长假,着她?好生修养着,她?本就是个凑数的,去?不去?也没那般重要。

    只她?这一缺席,便?与谢昭宁一连几日见不着,她?心底本就存了事儿,见不着谢昭宁越发得煎熬,夜里腿疼睡不安稳,还总能听见重重宫墙外有野猫“嗷嗷”得乱叫,时有撕心裂肺时有温软缠绵,叫得她?说?不出得焦躁。

    她?白?日里既然不用再去?崇文馆,便?照惯例晨起与皇后去?见礼,闲聊上两句家常,只连凤举与太子她?却又常不得见。

    日子久了,霍长歌便?觉皇后也有古怪,按理来说?,皇后当?不该不知?皇帝只是拿联姻的名头与她?画地为牢,将她?困在京城,却哪个皇子也不会让她?嫁才是,可皇后常背着皇帝与她?聊起连璋、谢昭宁与连珩三兄弟,似乎关心她?情-事得很,又不住提点她?再过一个夏秋便?要及笄——该谈婚论嫁了。

    她?亲娘要是还活着,怕对她?的亲-事还不如皇后上心。

    霍长歌一时间只觉得,这红墙青瓦间困住的人,各个都有自己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活得太累了,便?是连谢昭宁,遮遮掩掩藏着的秘密也不少。

    又过了几日,崇文馆旬休,谢昭宁与连璋晨起往皇后宫中请安,霍长歌出门时,正巧碰到他俩正进?到院中。

    谢昭宁闻声驻足,就那般直挺挺立在廊下抬头,着一身?薄蓝锦衣,银丝杂了彩线缀在左襟上细绣了只赤顶墨尾的云鹤,映着一轮初升的暖阳,越发衬得他少年华美又淡远清峭。

    霍长歌眼中一时竟无连璋踪迹,一股没来由的喜悦自她?心头涌出,她?凝着谢昭宁抿唇笑?出颊边一对梨涡,负手蹦跶下了回廊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长歌谢昭宁(重生)》40-50

    ,嗓音干净悦耳,似山涧间流淌过的清泉:“三哥哥,你瞅瞅,多日不见,我可长高了?”

    她?话音故意咬在“多日不见”上,语气不由娇嗔,不动声色斜睨他。

    谢昭宁见着她?些微一怔,还未回过神,便?又红了一对耳尖,温声答她?:“嗯,长了。”

    这话原是瞎说?,可他莫名便?想顺着她?。

    连璋闻言“嗤”一声冷笑?,面有不豫之色,上下一打量霍长歌与她?身?后跟着的苏梅,颇嫌弃得一摇头,绕过她?便?径自进?了正殿宫门,竟也未理会谢昭宁。

    若是往日,霍长歌只会觉得连璋这行为似有甚么大病,必是要不落下风与他掐上一架,如今只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眼里瞧不见他了,只堪堪一个谢昭宁,便?足以占据她?全部的眸光。

    谢昭宁回完她?,两人就那么干站着,廊上廊下,偶尔四目相对一瞬,也不说?话。

    多日不见,霍长歌似乎有许多话想与谢昭宁说?,却又不知?该再说?甚么,平日里的机灵劲儿霎时全部飞走了。

    “那……我走了,三哥哥你也进?去?吧。”霍长歌还晓得得避嫌,这宫里到处是眼线,她?也不愿心迹表露得太明显。

    “肩上的伤可好利索了?”她?携着眼观鼻、鼻观天的苏梅正欲走,谢昭宁却轻声道,“腿可还抽筋么?”

    “没好利索,腿也疼,可疼可疼了……”霍长歌闻言心里头微微得甜,抬眸又嗔他,唇角一撇,轻哼一声,“你也不来看看我,我明日便?把?绛云煮了吃……”

    她?说?完故作气恼横他一眼,绕过他便?出了院子。

    苏梅:“……”

    牙都要酸倒了。

    谢昭宁瞠目一瞬,又啼笑?皆非,前几天才觉得霍长歌似乎长大了,现下便?又无端闹起脾气来,只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唤住她?哄两句,遂便?罢了,笑?着摇头与皇后去?请安,临进?殿,又忍不住回头瞥了眼她?背影。

    待到午后,霍长歌歇过一觉起身?,往廊前倚着晒太阳逗绛云,陈宝拎着一套食盒来了,行过礼,便?两手一伸,直愣愣得就要递食盒给霍长歌。

    霍长歌手上还有瓷碟,来不及放下,南烟忙接过食盒捧着给她?瞧。

    那食盒古朴得很,上面连个雕花也无,掀开?盖来,里面却是一盘那夜霍长歌在谢昭宁屋里吃过的荷花酥,嫩粉色的莲瓣层层叠叠,包裹住内里撒了些桂花的红豆绒。

    霍长歌凝着那糕点一瞬怔住,她?晓得这当?口?谢昭宁必不会来寻她?,晨起那时不过她?任性想闹他,没事儿找事儿罢了,谢昭宁却听了进?去?,将她?抱怨当?了一回事儿,自个儿不能来,便?遣陈宝来了。

    这般纵容她?,又是想干嘛?

    霍长歌心下一时乱成一团,眼神复杂,望着那盘糕点只不说?话,不大能辨清喜怒。

    “三殿下着陈宝来瞧瞧郡主伤势,”陈宝等过片刻,也未得霍长歌只字片语,倏得皱眉噘嘴,似是有些恼了,神情不豫盯着那食盒,跟个孩子似得左脚踩了踩右脚,口?齿些微含混,闷声道,“郡主无事陈宝便?要走了。”

    霍长歌闻声回神,却敏锐觉察陈宝似乎不大喜欢她?,这一世到今日为止,他们也只见过俩次,陈宝这一副如前世一般,觉得她?抢了他东西还不爱惜似的表情又是哪儿来的?

    霍长歌对陈宝亦心有愧疚,便?客气笑?着道:“有劳陈小公公了,这糕点我喜欢得紧,帮我谢过殿下。”

    “当?真喜欢?”陈宝闻言竟低声嘀咕,恋恋不舍似得瞧着那食盒。

    喜欢你尝一尝呀?殿下说?你喜欢吃,可你一口?都不吃,我怎么回殿下嘛……

    霍长歌只当?他爱那食盒爱得深沉,将苏梅抬手招来,把?手中瓷碟递给了她?,起身?亲自端出了那盘荷花酥,嘱咐南烟将食盒当?下便?还给了陈宝。

    陈宝眨巴着双眼接过食盒,似乎一头雾水,抬眸欲言又止瞧了眼霍长歌,却是因得了谢昭宁着他不许多说?多问的嘱咐,遂也没再说?甚么,垂头丧气得转身?走了。

    南烟瞥了眼他背影,轻声与盈袖随口?道:“素闻陈宝公公与常人不同,今日一见,行事倒果然出人意料。”

    苏梅却只顾着睨霍长歌手里那盘糕点,抿着唇也不敢有太大动作,侧身?背着南烟与霍长歌递了个眼色揶揄她?——霍长歌喜好甚么她?再清楚不过,这点心谢昭宁倒是会送,与霍长歌脚下那红腹锦鸡一般,都是可着她?心挑选的东西。

    她?家郡主心动没动另说?,只这位三殿下——怕也是离动心不远了。

    是夜,霍长歌只睡不下,她?将那盘荷花酥正正摆放在寝殿中的圆桌上,只要她?掀开?帘帐,一眼便?能瞧见,于是她?夜里不住起身?,掀开?帐帘频繁往外探头探脑。

    四下里黑黢黢的,静得很,她?其实甚么也瞧不清,只模模糊糊能分辨出桌上似是有东西放着。

    可就是那么个朦胧的影子,像是连着她?心勾着她?魂,只要她?瞧不见了,便?觉心里空荡荡的。

    苏梅与南烟已在外间睡熟了,隐约可闻两道平稳的呼吸声。

    霍长歌翻来覆去?情绪越发古怪,拥被坐起默了片刻,倏得往身?上套了衣裳,竟来不及唤醒苏梅与她?放哨,只兀自从苏梅衣裳里摸出香囊往南烟枕侧搁了,便?捻手捻脚往窗旁过去?,无声掀开?窗扇,似一片树叶般纵身?飘出屋,轻车熟路得往羽林殿趁夜摸去?。

    屋外月上中天,下弦月挂枝头,月辉温柔撒下,照亮霍长歌脚下一条通往谢昭宁身?边的道路。

    亥时定昏,谢昭宁睡得正熟,霍长歌裹挟初春寒冷夜风进?屋时,他陡然便?坐了起来,撩开?帐帘还未看清她?人,便?已脱口?道:“长歌?”

    “……嗯。”霍长歌怔怔看着他隐在黑暗中,只觉空了这许久的心,忽然就装满了,沉甸甸的。

    “怎么——”谢昭宁随手抓了衣裳往肩上披,也未察觉他适才情急之下唤得是甚么,只当?突然出了甚么要紧的事,话还未问出口?,便?听霍长歌轻声道——

    “我想你。”

    谢昭宁一滞,动作顿住,衣袍在他指尖被下意识揉成了一团。

    霍长歌似也将自个儿说?愣了一瞬,回过神来,便?觉得她?彻底明白?了。

    “我想你,三哥哥。”她?轻声重复又说?,嗓音微微颤抖,眼泪毫无征兆便?落下来。

    原来思?慕一人,是这般的感受,爱上一人,也不用很长的时间。

    那短短一句话,被她?合着低泣说?出来,像是一片羽毛可着谢昭宁心尖儿上轻轻扫了扫,他遽然心脏狂跳,呼吸骤乱,透过昏暗室内,愕然望向她?,竟一时失语。

    四下里寂静得厉害,一时间似乎连外面的风声都停了,天地间只余下这么一座小小的寝殿。

    “我——”谢昭宁缓过半晌,仍手足无措,丢下衣裳起身?,下意识便?朝她?走过去?,嗓音微颤。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长歌谢昭宁(重生)》40-50

    黑暗中霍长歌瞧不清楚他神色,生怕他说?出甚么让她?难过的话来,倏得彷徨,不待他走近,踮脚仰头倾身?,凑到他侧脸旁,“啾”一声就亲了他。

    谢昭宁:“?”

    他肩背霎时僵硬,人懵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凤眸圆瞪,惊得喉头一哽,话音便?断了。

    “三哥哥,”霍长歌偷亲了谢昭宁还不算完,只觉一腔深情憋在她?心头撑得她?心脏疼得厉害,心跳声又重又急,又不知?该怎样将这股情绪宣泄出来,只循着本能靠近他,两手揪住他肩上中衣,踮脚趴在他耳旁轻声又道,“待我能离开?中都回北疆的那一日,你随不随我来?”

    ——你随不随我来?

    谢昭宁心脏被她?问得停了跳,连呼吸都不由屏住了,脑子里甚么都没有,也甚么都想不出,只满耳回荡她?那话。

    ……好,他下意识便?想答她?。

    却不料,霍长歌说?完便?将他果决一把?推开?,后退几步,怕他当?即回绝似的,从未有过那样的畏缩和胆怯。

    她?含着哭腔微微又笑?,任性嗔道:“我今夜不听你说?话了,待下次来时,你想好了再答复我。”

    话音即落,她?便?又翻了窗户原路出去?,只留下一道半开?的窗扇,露出天边半道清亮的残月。

    谢昭宁人还懵着,被霍长歌啄了一口?的地方火烧火燎,烧灼的感觉一路蔓延到了他心头,再“轰”一声,刹那在他心间便?燃出了一片火海出来。

    他下意识抬起手背轻轻蹭了下被她?吻过的地方,心头狠狠一震,便?觉有甚么东西稀里哗啦全碎在了火焰中,转眼消失不见,呼吸越加得凌乱。

    “你会跟她?去?么?”谢昭宁还未回过神,闻声又是一惊,抬眸便?见连璋杵在窗外,将那窗扇彻底推开?了,露出他着中衣的上半身?,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他,肩上顶着一轮残月。

    谢昭宁夜里连遭惊吓,简直心惊肉跳:“你甚么时候——”

    “适才起夜,闻见你屋中有动静,便?过来瞧瞧了。”连璋神情晦暗不明,只沉声道,“你与她?,这般夜里私会几回了?”

    “没……”谢昭宁下意识便?欲反驳。

    “算了,”连璋蹙紧双眉一副思?忖模样,罕见得未大动肝火,只帮他阖紧了窗扇,眼神复杂难辨,似隐有哀伤,“你睡吧。”

    谢昭宁:“……”

    这谁还能睡得着?

    果不其然,谢昭宁一夜未眠,扶着桌子睁眼静-坐直到天光大亮,心绪还未缓过来,便?恍然发觉又误了去?崇文馆的时辰。

    他活了这许多年,也只迟到过这两回,全是因为霍长歌。

    他换了衣裳忙抢出门去?,正见连璋也一副倦容负手在屋外等他,想来也是半宿未曾睡下。

    “我原不知?宫中布防如此漏洞百出,竟能让她?频繁来去?自如,”连璋面无表情寒声道,“该另做一番部署了,大调一回吧。”

    “……别!”谢昭宁脱口?便?道。

    连璋眼神一瞬凌厉,周身?冷得连冬日和暖的曦光也驱不散似的。

    “此时大动无缘无故的,难免引人怀疑,夜里多加一班侍卫巡防,我再与她?知?会一声,让她?莫来了便?是。”谢昭宁无奈叹一声,脸颊窘迫得微微泛了红,如今这形势也不易再瞒他,便?温声与他解释又道,“不过是因前朝之事,让她?起了疑心,夜里来寻我问过两次,非是私会。你若真让禁军将她?拿下了,才是惹了麻烦事。”

    “哦,是么?”连璋闻言冷笑?一声,斜眸讥讽,“你倒是护她?得紧。”

    谁又能说?不是呢?

    谢昭宁原也不是傻的,宫中大防,乃是关乎陛下安危之大事,按连璋提议,打乱布局、重新布防才是首选,只他下意识便?——

    他不止护她?,还莫名信她?,信她?不会循着禁军守备的疏漏捅出天大的篓子。

    谢昭宁经夜里一事,如今说?甚么都心虚又理亏,他也不愿与连璋违心争辩,只温声道:“布防疏漏之处,我寻她?问过,自会仔细补上,二?哥放心吧。”

    连璋冷冽横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妄想

    自打谢昭宁送来那盘荷花酥的第二日, 苏梅便发现霍长歌愈加心不?在焉起来,她似是忽然有了许多心事,院中投喂绛云时, 总是若有所思,间或羞赧垂首、抿唇轻笑, 眉目间的情愫合着她那股子明丽张扬的劲儿?, 分外有些?惑人?的意思, 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了。

    霍长歌那?夜外出,她原也?是知道的,因她晨起与霍长歌更衣时,霍长歌鞋底微微湿润,面儿?还上有新落的灰尘,只那?夜到底发生了何事,她却一直未曾寻到机会问。

    苏梅原先只当霍长歌是另有要?事, 方才急匆匆去寻的谢昭宁, 并未往心上放。

    总归因着?苏梅这边眼下进展颇慢,连凤举后宫可为她们所用之人?寥若星辰, 想要?的消息近日里也?越发难以问询, 正是另起炉灶之际。

    可霍长歌如今愈加反常的举动?却勾起苏梅的怀疑来, 她也?生怕再不?拦她一拦,也?要?引起旁人?的注意去。

    翌日, 霍长歌早早起了身?便不?再睡了, 往廊前披着?衣裳半隐半现在曦光中, 抱着?那?盘荷花酥靠着?廊角干坐着?,一坐小半日, 一动?不?动?只凝着?院门方向,间或啃一口糕点, 远远瞧着?便似是角落里升了一把火。

    苏梅愈发诧异,寻了个南烟背身?的空档,忙趁机蹭过去悄声一问霍长歌:“你那?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唯恐被人?听见,话也?说得含糊,岂料霍长歌闻言眼睫一颤,面上不?由便泛起一层樱粉,手指一勾,让她凑近,与她耳畔悄声说:“我亲他了。”

    “……”苏梅一瞬惊得眼瞳乱颤,“?”

    这行事够野的啊,苏梅只觉霍长歌不?愧为霍玄之女?,魄力的确非常人?所能及。

    “……没忍住。”霍长歌见她一副被雷劈过一遭的模样,指尖蹭了蹭鼻梁,少许羞赧裹挟在得意中,坦言道,“反正?亲也?亲过了。”

    苏梅:“……”

    这咋还骄傲起来了?便是在他们北地三州,还未定亲的姑娘家,与非情郎这般如此大?胆言行也?稍显孟浪了些?。

    得,怕是情根深种了,她原才腹诽三殿下恐是要?动?心,自家这位便不?落人?后得已经拔了个头筹。

    “那?三殿下……”苏梅见南烟仍背身?正?忙着?,便又试探含糊轻声道。

    “人?懵了,”霍长歌无?奈抬眸,略有惭愧悄声回她,“吓的。”

    苏梅闻言抬袖掩唇,妩媚眉眼拧在一处,险些?“噗嗤”笑出声音来。

    倒是没看错,那?位殿下原是位君子,这般自个儿?送上门的小美人?儿?也?未曾下得手去,反被占了便宜。

    “哎,你瞧我这几日可有长高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长歌谢昭宁(重生)》40-50

    ?”霍长歌见她憋笑憋得花枝乱颤,眉目间越发显出三分媚意来,也?不?恼,只兀自又沉入自个儿?不?能为外人?道的心事中,盯着?院门方向喃喃憧憬道,“好想快些?长大?了……”

    苏梅一怔,笑意顿时便敛了去,敏锐品出她那?话中裹挟的浓浓的期盼与惆怅,便觉她——怕已情根深种了。

    “这里的男人?与咱们那?里的不?一样,女?人?也?不?一样,像是身?上拴了万斤的铁链在过生活,不?知该往哪里去,也?往哪里都去不?了……”苏梅还未回神,又闻霍长歌似耳语般与她低声道,甜媚回敛出踟蹰,缓慢斟酌着?词句,愈显郑重,“待此间事了,我想带他一并回家去。便是连北疆的雪,我也?总觉得似比这里的要?白许多,也?干净上许多,像他那?人?一样……”

    “你说,他在北地会欢喜吗?”

    到得二月初二,龙抬头,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京里气候已明显转暖,似春要?到了。

    这日宫里素来是不?摆席的,可因着?十五元宵节那?日家宴无?疾而终,连凤举便着?令哺时于御花园中重开了宴。

    毕竟今日一过,便要?到元皇后忌日,照惯例阖宫需得茹素三天,皇子皇女?更要?斋戒七日,以示帝心感念与尊宠。

    立春日百官拥不?得帝迎春,二月二储君也?出不?得宫亲耕,连凤举谋划屡屡受挫,外加古氏一族忌辰将?近,他于主?位端坐,面色便不?大?好看,眼神略微阴沉。

    此番席位原是同霍长歌出入京城那?日一模一样,她左侧紧挨着?四公主?连珍,对席空无?一人?,往上侧眸,才能窥见列位皇子,只皇子席位之首,如今却添了一桌与太子和太子妃。

    宫里近日时有谣传,自正?月十五那?夜起,太子东宫书房灯火通明,整宿不?灭,隐约便闻诵经声,似是《往生咒》,于是便又有人?说,太子目不?交睫、夜不?安寝竟是日日亲自超度二公主?亡魂,祈祷其能早日魂归西方极乐,也?是兄妹情深、煞费苦心。

    霍长歌远远眺那?太子一眼,见那?太子面色确实颇为疲累,与太子妃交谈之时,眉目间亦敛着?慈悲,倒似是对待寻常香客般笑容疏浅,总觉不?像亲密夫妻。

    太子成?亲已十载,一妃二嫔原也?是轮番怀过的,只不?多久便皆小产夭折,宫中随即传言太子之位到底与佛子之尊冲撞,天不?允其留有子嗣,只望其能早日参透大?剩佛法,回归佛家正?途。

    好在前几日太子妃又有了喜,已稳稳当当过得了头三月,就快要?显怀了。

    要?做储君便好好做储君,要?当佛子便好好做佛子,霍长歌望着?太子柳眉微蹙,如今越发觉得他古怪:若他心中有佛,夜里又如何与妃嫔行那?亲密床笫之事?若他心中无?佛,掌中却扣着?一串从不?离手的佛珠,岂不?讽刺?

    且不?说佛在心中、不?在手上,便说因着?元皇后与二公主?那?事,太子对连凤举似乎毫无?芥蒂,平日二人?父慈子孝,感情甚是亲厚,全不?似谢昭宁、连璋与连凤举之间那?般亲缘浅薄模样。

    越发让人?瞧不?透了。

    她前世?只一门心思想要?弄死连凤举,倒是未曾留意太子这许多。

    霍长歌虽心中疑窦丛生,却只左手托着?下颌,做出一副惫懒模样百无?聊赖地瞧着?堂中歌舞,身?后暖炉烘烤得她愈加精神不?济,沉重的眼皮被她强行支棱撑开着?,随时便要?睡过去了似的,她困顿半倚着?小几,任四面八方投来视线也?不?理?。

    她不?敢再多往对席瞥上一眼,她唯恐控制不?住自己眸光会朝谢昭宁飘去,她怕她思慕一人?的眼神热烈而无?法遮掩。

    她不?是连珍,她骨子里没有那?么多的畏缩与踟蹰。

    她恨一个人?,便会想方设法以身?为饵也?要?杀了他;

    而她爱一个人?,便也?不?会隐而不?发,羞于表达。

    入宫前霍长歌设想过太多回,若谢昭宁当真值得,她万一情不?自禁爱上了他,需做出甚么言行应对,如今才知克制得住爱意,便不?是她了。

    她依然是前世?那?个喜怒随心,爱恨随意的霍长歌。

    “长歌……”待一曲歌舞终了,连凤举在主?位上突然出声唤她。

    霍长歌闻声稍惊,手指下意识揉搓了下眉心,方才起身?行礼道:“臣在。”

    “瞧你一副疲累模样,可是夜里又歇不?好?肩头伤处是否痊愈?”连凤举隐去眸中不?豫,笑得慈爱道,“前几日听皇后提及,称你时不?时夜里腿疼……朕这几日忙于朝政,竟是未曾寻了空去瞧瞧你……”

    “臣是在长身?子,夜里腿脚总抽搐,是歇不?安稳,可——”霍长歌抿出颊边一对娇俏梨涡,拎着?裙摆原地一转身?,似一簇跳跃的火焰,撒娇笑道,“皇帝伯伯瞧瞧,臣可是长高了?”

    她话音未落,皇后掩唇“噗嗤”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四下里又有零零散散几声轻笑。

    霍长歌如今逢人?便问“我可是长高了?”,跟只鹦鹉似的,只会这一句话了般。

    谢昭宁人?在席间亦不?由抿住了唇间一抹笑意,握箸的手微微颤抖,被她前几日吻过的侧颊忽然火烧火燎起来。

    他这几日亦忙于前朝事务,频繁出宫,着?实未曾寻了空隙去瞧她几眼,也?不?敢贸然前去,她那?夜一吻,吻得他心头如今只要?想到她,便总似有一把无?名火在烧,烧得他方寸大?乱。

    “霍妹妹好像是长高了……”连珩远远瞧了霍长歌一眼,侧身?与谢昭宁正?说话,话音倏得一转,惊诧道,“三哥,你脸怎的这般红?饮酒了?”

    “没……”谢昭宁一顿,下意识转头避过他眸光,另一侧连璋重重冷哼一声。

    连珩素来畏惧连璋,以为连璋是嫌他席间又多话,便讪讪转头,一时间颇有些?尴尬,连珣却笑着?与他凭空举杯碰了碰,又隔岸观火瞧了一处热闹似的。

    “你既是困倦,朕便也?不?留你,若是待会儿?累了,便自行回去歇息。”连凤举见霍长歌实在精力不?济,便与霍长歌关切道,“不?必请安了。”

    “臣谢皇帝伯伯体恤。”霍长歌盈盈笑着?又一拜。

    她适才落座,便见连珍倏得侧首过来,眨巴着?一双美眸,鼓起勇气朝她扯动?粉唇生硬笑了一下,竟悄声与她道:“届时我送妹妹回去吧。”

    霍长歌:“……?”

    霍长歌简直匪夷所思,只觉自个儿?恐怕缺觉困出了毛病,她来这京中已数月,连珍从未与她正?经搭过话,素来惧她又恼她,今日是转了甚么性儿?,竟要?亲自送她回宫去?

    霍长歌昏昏沉沉间,见连珍两手绞着?锦帕频频一副欲言又止模样,便明白了原连珍是寻她有话说。

    霍长歌霎时好奇得紧,她俩之间素来无?其他交集,只一个谢昭宁心照不?宣得横在那?儿?,如今谢昭宁又让她正?放在心尖儿?上,她便也?不?愿再多待,又过了片刻,便招呼连珍起身?离了席。

    她俩同时一动?,帝后亦是远远瞧见,皇后身?侧的夏苑还未反应,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长歌谢昭宁(重生)》40-50

    皇帝身?后便有太监已经佝偻了腰随之跟了过去。

    对席连珩见状也?“咦”一声,蹙眉揣度了一揣度,方才侧眸故意又去寻了谢昭宁:“三哥,我家小妹怎与霍妹妹一道走了,她俩不?是素来不?合么?”

    连珩年纪亦不?小了,皇家里的孩子总是早熟得紧,他们又是一同长大?的,连珍纵是再含蓄,也?闹过几回了,尤其前月里崇文馆中的马脚没藏住。

    可这也?是没法儿?的事情,到底这后宫中,与连珍适龄又非血亲的男子只谢昭宁一人?,他虽瞧着?寡言疏离些?,性子却极好,温柔淡雅,相貌又佳,日日这般相处着?,也?难免便生出其他心思来。

    连珩瞧得出连珍暗自怀了那?一腔情愫,又与连珍一母同胞,便是谢昭宁明显偏心霍长歌,他作为长兄,亦想在连珍身?后推波助澜一把,勿论是圆了她的梦想还是断了她的念想,这事儿?总归是要?有个结局的,再任连珍这般拖拖拉拉着?,她只会越发神伤。

    连珩话音未落,谢昭宁已蹙眉往对席投去一眼,他身?形些?微一动?,便似有些?坐不?住。

    “两个姑娘家,还能打起来不?成??”连璋横他俩一眼,冷不?防又插话道,“管甚么闲事?”

    连珩只觉连璋瞪他那?一下,眼神锐利如刀,似是已看破了他的那?点儿?小心思,越发讪讪,遂转了头不?再说话。

    “我说你呢……”连璋见连珩老实了,谢昭宁却恍若未闻,正?欲起身?,便压低嗓子转头朝他又冷声道,“你给我坐住了,这时候追出去,你有没有那?个心思便都说不?清楚了!”

    谢昭宁闻言一顿,恍然察觉自个儿?的确越发沉不?住气了。

    霍长歌似于那?夜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火种,他如今只要?见到她,心间便一瞬野火燎原,烧得他整个人?险些?甚么都要?不?管不?顾了。

    他下意识整了整衣襟遮掩住混乱情绪,低应了连璋一声,点了点头。

    连珩一旁瞥了余光不?动?声色静瞧着?,合着?适才谢昭宁那?异常模样,心下恍然便也?有了计较——连珍怕是要?没指望了……

    兜兜转转小半年,原一切皆在霍长歌出入宫门那?一刻,便定下了。

    连珍出了席间,便有意将?霍长歌邀至御花园一处偏僻角落,寻着?蜿蜒石阶朝一座小山上的凉亭过去。

    那?凉亭高出平地许多,四角飞檐,朱漆红木,周遭环了几座高石,做出一副伫立山峰之上的模样,再搭着?顶上覆有些?许的薄雪,远远瞧着?倒颇为雅致。

    “霍妹妹自打入宫便已是冬,花园中草木俱已凋了,我便也?未曾邀妹妹园中散步小叙过。”连珍轻声细语间,抬手将?贴身?婢女?花蕊留在了亭下,引着?霍长歌上了凉亭,侧眸与她道,“遂咱们今日便好生说说贴己话,谁也?莫来打扰。”

    “好。”霍长歌闻言一应,便将?南烟也?留下了。

    霍长歌虽不?知连珍到底葫芦里卖的甚么药,但左右不?过是有关谢昭宁的,况且她虽不?喜连珍性子娇软柔弱,却对她并不?生厌,亦不?觉她言行有亏、性情有损,只不?过一位深宫中被礼教束缚长大?的痴恋谢昭宁的公主?,也?没甚么可敌对顾虑的。

    “四公主?想与我说甚么?”霍长歌入了凉亭,随意择了方石凳坐下,微微一斜身?子正?对亭外石阶,便见南烟不?住探头往上瞧,关怀中又蕴着?焦躁似的。

    南烟这几日越发黏她得紧,时常抢了苏梅位置,颠覆一贯稳重模样,似乎越发沉不?住气,行为愈加明显起来,也?不?欲遮掩一二。

    “我晓得妹妹是个爽利人?,比不?得我这怯懦性子,”凉亭之上,四下里透风,日头正?缓缓西沉,冷风徐徐吹动?连珍鬓发间一对珠钗上垂下的流苏,叮叮当当轻响,她两手绞着?巾帕,鼓起勇气咬唇道,“我便有话直说了……”

    连珍嗓音明显战栗,也?不?知是怕还是冷。

    霍长歌直朝亭外斜坐着?,不?经意往周遭眺望,虽举目皆是枯败的草木,却仍觉视野宽阔,她正?稍稍纾解了一番自居于宫中以来压抑出的一身?的烦躁,便闻见她这么一句。

    霍长歌侧眸仔细瞧她,见她确实娇躯止不?住阵阵颤抖,再认真上下将?她一打量,才觉她原只比自己大?上半岁,却比她这小身?板要?婀娜动?人?许多,也?远比前世?见她那?时好上太多,她那?时形容枯槁、容颜憔悴,只满面愁容怨怼,哪里有如今这般千娇百媚。

    情之一字,着?实磨人?,霍长歌如今瞧着?她,便不?由忆起前世?里被自个儿?磋磨五年的谢昭宁,便又对她愈发同情了几分。

    “四公主?有话但说无?妨,”霍长歌见不?得她一副冷风里瑟瑟发抖模样,便似被自己欺负怕了一般,遂解了肩头披风与她随手搭了一下,叹一声,“咱们虽相识不?长,但我性子你既晓得,便不?用顾忌那?许多。”

    “是……只我这话,说来怕是唐突……”连珍难堪笑一声,稍稍惊愕,却又下意识揪紧身?上披风,她今日本穿了新裁剪的春衫,勾勒出一副玲珑有致的少女?身?姿,可那?布料初春穿来还是薄了,虽衬得她人?比花娇,席间却亦未得谢昭宁半分侧目。

    她嗓音让冷风吹得支离破碎,颤颤巍巍道:“这几日妹妹身?子有恙,未去崇文馆与尚武堂,三殿下便不?对劲了,尤其尚武堂内,时常望着?妹妹的弓箭发怔,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我——”

    霍长歌闻言一滞,心中霎时泛起波澜,却是不?由窃喜,原谢昭宁亦同她一般的么?

    只这情绪稍纵即逝,被她不?动?声色压下,她还拿不?准连珍到底意欲何为,遂只当不?懂她说的话,抬眸微有诧异道:“哦?”

    “……你?”连珍见霍长歌一副轻描淡写模样,心中的委屈倏然翻起滔天巨浪,一瞬只觉霍长歌对不?住谢昭宁的另眼相待与深情,越发衬得自个儿?一无?是处,便止不?住带出了哭腔,却仍道,“我与三殿下自幼长在一处,可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自打妹妹来了,他便不?再是以往那?副待人?温柔又疏离的三殿下,我瞧着?他看着?你笑,我瞧着?他对你关怀得紧,我——我着?实想问问,你是凭甚么得了他的青睐?你们平日私下里是否——”

    “四公主?,慎言,私相授受在这京中乃是大?罪,”霍长歌神色一凛,猛地截断她话音道,“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

    “我、我……是我说错,我只是,只是……只是想知道,为何他独独对你……”连珍本正?说到痛心处,却被霍长歌肃然话音吓得一抖,眼泪扑簌簌往下落,两手快将?锦帕绞烂了,她紧咬一口贝齿,坐立不?安地左右拧了拧身?子,似乎实在不?解,悲泣道,“我晓得霍郡主?有一手好武艺,若、若我也?学武,我也?能护得陛下周全,站在他身?侧时,他可会多瞧我一眼?”

    “若我与郡主?一般勇、勇敢,肆无?忌惮,不?再顾忌闺秀模样,他可否也?——”

    太阳从连珍肩头正?越发沉得快速了些?许,半个夜幕逐渐升起。

    “四公主?,”霍长歌闻言忽然便有些?替她难过,这个陷入红尘之中的贵女?,在

    【请收藏本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