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莽略有些兴奋,看来王东真不是随便说说。
当初对方承诺会给他好处,没想到这份机缘来得如此之快。
他虽然没能拿下银河娱乐城总经理的职位,但若是将龙都娱乐城的经营权限与流水收益一并握在手中,最终到手的回报绝对不容小觑。
于曼云当即应声:“明白,我稍后带一名专业财务,一同前往。”
王东郑重提醒:“还有一件事切记,龙都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账目里藏着大量见不得光的往来交易。”
“所有违规的灰色交易,全部叫停。......
陆承渊没再说话,只将一盏青瓷茶盏搁在紫檀案几上,杯底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却像根针,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韩夫人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旗袍袖口垂落,遮住她骤然收紧的手指。她没看闫苍,也没看林振远,目光只落在那盏茶上——茶叶舒展如墨蝶,浮沉于澄澈汤色之中,看似静,实则暗涌翻腾。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坠玉盘:“陆老板,我韩家愿推举您亲信之人,出任本届豪门联合会会长。”
此言一出,闫苍瞳孔骤缩,林振远眼尾一跳,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推举总督府的人?这不是拱手交印,而是自断脊梁!
可韩夫人说得太淡了,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晴好。她甚至微微侧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仿佛早已算准这一刻:“韩家名下三十七处地产、十八家实业公司、七处港口码头经营权,即日起,全部向总督府报备备案,接受统一监管调度。”
林振远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按捺不住,低声道:“韩夫人……这未免太急。”
“不急。”韩夫人抬眸,目光清冽如初春寒潭,“王东昨日能吞闫家三成根基,明日就能撬开林家百年基业的门栓。他不动手,是因为还没到时机;他若动手,谁敢担保自己不是下一个闫世雄?”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膝头,节奏平稳,却似战鼓初擂:“与其等王东把刀架在脖子上,不如先把自己的刀柄,亲手递到陆老板手里。”
闫苍脸色铁青,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一个字。他想骂韩夫人懦弱,想斥她背叛东海世家共守之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闫家如今连祠堂都被查封,族谱上三十七个名字被红笔勾去,剩下的人跪在审讯室里求一句‘宽大处理’,哪还有资格谈骨气?
陆承渊终于笑了。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笑,也不是施恩后的浅笑,而是一种近乎欣赏的、带着温度的笑意。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喉结上下一滑,才缓缓道:“韩夫人识时务,明大势,不愧是韩家擎天柱。”
林振远见状,再无迟疑,当即起身,长揖到底:“林家愿效韩家之例,名下二十六处产业、五处军工配套厂、两家银行分行股权,即刻呈报总督府备案,听候统筹调配。”
闫苍僵坐原地,额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不是不想跟,是不敢跟——闫家已被抄没大半,剩下的全是空壳子,连账本都经不起查。真要报备,怕是刚递上去,就被总督府以‘隐匿资产、逃避监管’为由,直接封门拿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闫……闫家……尚有余力……”
陆承渊淡淡抬眼:“余力?闫长老,你昨夜亲自带人去龙都娱乐城搜证,结果连邱龙一根头发都没找到。倒是王东前脚离场,后脚监控就全黑了十二分钟。你说,这‘余力’,是用在哪儿了?”
闫苍浑身一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那十二分钟,是他亲手切断的电源——只为给邱龙制造‘意外失踪’的假象,好让王东背锅。可这秘密,除了他和两个心腹,再无第四人知晓!
陆承渊怎么知道?!
他猛地抬头,正撞上陆承渊的目光——平静,幽深,毫无波澜,却仿佛早已将他肺腑剖开,将每一寸阴私照得纤毫毕现。
闫苍双膝一软,竟当场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大理石地上,声音嘶哑破碎:“闫家……愿奉陆老板为尊!所有残存产业……悉数献上!只求……只求留我闫氏一脉香火!”
陆承渊没叫他起来。
他只是垂眸,静静看着那枚翡翠扳指在指节上泛着冷光,良久,才道:“起来吧。香火可以留,但闫家今后,不得设私兵,不得养死士,不得涉军火、矿产、能源三大禁域。另,闫家宗祠重建,须由总督府指定匠人监工,图纸需呈报审批。”
闫苍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却不敢应,更不敢不应。
窗外,一只灰鸽掠过总督府鎏金飞檐,羽翼划开一道无声的弧线,直朝东海港湾方向飞去。
同一时刻,王东站在港湾第七号码头的集装箱堆场上。
海风咸腥凛冽,卷起他黑色风衣下摆,猎猎作响。脚下是刚卸下的三十七个标准货柜,箱体印着褪色的俄文编号,锈迹斑斑,像是从西伯利亚冻土里刨出来的旧物。
他身后,站着六个人。
没有穿西装,没打领带,甚至没一个人戴表。他们穿着最普通的工装夹克,裤脚沾着油污,手指粗粝,指节泛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
为首那人左耳缺了一小块,疤痕狰狞,右眼戴着一枚黑曜石义眼,转动时泛着幽冷光泽——正是当年江北战区‘灰隼’特种小队唯一活下来的狙击手,代号‘夜枭’。
“东哥。”夜枭嗓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货到了。俄方渠道确认,这批货里,有十五吨高纯度钛合金锭,二十套未启封的‘鹰隼-Ⅲ’型单兵外骨骼框架,还有……”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枚U盘,递上前:“八百三十七份东海各大港口、海关、边检、缉私系统的内部通讯频段与加密密钥。包括总督府直属的‘海瞳’情报网,三十七个基站的物理坐标与供电线路图。”
王东没接U盘,只伸手按在最近一个货柜的锈蚀箱体上,掌心传来粗粝冰凉的触感。
他忽然问:“邱龙死了?”
夜枭沉默两秒:“尸检报告昨天夜里就出来了。溺亡,肺部积水含高浓度海藻毒素,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法医推测,他在水下挣扎了至少九分钟。”
“九分钟?”王东低笑一声,风衣翻飞间,眼底掠过一丝极锐的寒光,“普通人呛水三十秒就会失去意识。能撑九分钟,要么是水性逆天,要么……是有人把他按在水里,反复提起来,再按下去。”
夜枭颔首:“我们的人查过了。邱龙当晚在龙都娱乐城顶层‘云顶’包厢,监控显示他进去时,身边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可出来时,只有他自己。十分钟后,他在后巷被人发现,浑身湿透,口鼻溢血,正在爬行。”
“爬行?”王东眯起眼。
“对。双手十指指甲全裂,膝盖骨擦伤严重,像是被人拖着,在水泥地上硬生生磨出来的。”夜枭声音沉下去,“他最后喊了一句话,被保洁阿姨听见了——‘别信韩家的茶,那杯子底下……有针眼’。”
王东指尖在锈蚀箱体上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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