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让邱龙瞬间睁不开眼。
下意识地抬手遮挡,脚步也猛地骤停。
虽然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突发的情况,让他心头瞬间升起滔天危机感!
只见原本荒芜的马路上,竟突然多了两道车影。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横停在废弃公路的正中央,死死堵住了他前行的唯一去路。
车身沉稳,气场凌厉。
没有鸣笛,也没有多余动作,却透着一股子彻底封锁所有退路的压迫感。
邱龙脸色骤变,瞳孔瞬间收缩,一颗心也在瞬间沉入谷底。
就在......
程峰的咆哮在空旷的大厅里撞出沉闷回响,可没人接他的话茬。
两名警员手臂纹丝不动,像两根铁铸的桩子,牢牢锁死他的肩肘。他越是挣扎,腕骨被反拧的角度就越发刁钻——那不是恐吓,是实打实的力道控制,精准卡在关节临界点上,既不致伤,又令人寸步难行。
“手机。”领队警察再度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程峰喉结滚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忽然笑了,笑得森冷:“好,好得很……你们真以为今天能囫囵走出龙都?”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仰头,脖颈绷紧如弓弦,下颌朝天扬起,嘴唇无声翕动——那是只有邱龙核心圈才懂的暗语手势:**“青鸟衔枝,三更断线。”**
这是龙都最高等级的应急指令,一旦触发,所有对外通讯将在三十秒内彻底瘫痪,所有监控硬盘自动格式化,连地下金库的生物识别门都会启动熔断程序。更重要的是,它会同步向东海市三处隐秘节点发送加密信号——那是邱龙布下的最后保险,只要信号抵达,不出两小时,市局纪检组、省厅督察办、甚至中央巡视组驻东海联络站,都会收到同一份“匿名举报材料”,内容详实、时间精确、证据链完整,足以让今日带队者当场停职审查。
可这一次,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电流嘶鸣,没有屏幕黑屏,没有警报蜂鸣,甚至连头顶那盏吊灯都稳稳亮着,光晕将程峰惨白的脸照得如同纸扎。
他瞳孔骤缩,笑容僵在嘴角,像一张突然撕裂的面具。
领队警察缓缓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点开一段视频——画面正是此刻龙都娱乐城地下二层配电室。镜头扫过主控箱,只见一根通体漆黑的光纤线缆正被剪断,另一端接入一台军用级信号干扰器,红灯规律闪烁。旁边站着一名穿便装的中年男子,正低头校准频率参数,袖口露出半截烫金刺绣——那是东海军工系统内部人员才有的身份标识。
“你刚才说‘有人想啃龙都这块蛋糕’?”警察把平板转向程峰,“我们不是来啃的。”
“是来拆灶的。”
程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干涩气音。
就在这时,电梯“叮”一声轻响。
顶层包厢方向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坎上。吴威和冯远征并肩而立,身后跟着四名同样穿黑西装的年轻男子,手里没拿任何器械,但左手腕内侧统一贴着银色金属片——那是东海特勤支队最新配发的生物阻断手环,一旦激活,能在十米范围内瞬时瘫痪所有电子设备。
吴威目光掠过程峰,像扫过一件报废零件,随后落在警察身上,微微颔首:“李队,现场清点完毕,至尊包厢内违禁品原封未动,交易记录已提取,涉案人员身份确认无误。”
李队点头,抬手示意身后警员:“带人,收缴证据。”
程峰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不是错在低估警方,而是错在根本没看清对手。
他一直以为今晚来的是市局某个新调任的愣头青,或者某个想立功上位的小队长;他甚至设想过王东借刀杀人,或者韩家林家反水捅刀……但他万万没想到,站在对面的,是东海特勤支队“青锋组”。
这支队伍三年前秘密组建,直属省公安厅与国安委双重领导,专司跨区域、涉黑涉腐、政商勾结类重案。成立以来,从未公开挂牌,连内部档案编号都是加密代号,连市局局长见了都要先递密钥验证身份。
而吴威和冯远征——根本不是什么纨绔公子哥。
他们是青锋组双组长,代号“梧桐”与“松鹤”,三年内破获七起重案,牵出两名副部级干部、五名厅级官员、十八名企业实控人。其中三次行动,均以“娱乐场所例行检查”为掩护,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收网之时,整座城市的资金链、物流网、信息流全数冻结,连一只蚂蚁都爬不出去。
难怪他们敢买货却不碰货,敢进密道却不逃——他们在等程峰把所有底牌亮出来,等他调动所有暗线,等他发出“青鸟衔枝”的求救信号,等他把整个龙都的神经末梢全数暴露在探照灯下。
这才是真正的猎人。
不打草,不惊蛇,只等蛇自己把七寸送到刀刃上。
程峰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却被两侧警员硬生生架住。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柱,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你们……早就盯上我了?”他哑着嗓子问。
李队没回答,只是朝吴威点头。
吴威上前一步,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密封证物袋,里面是一枚铜质袖扣,雕工精细,背面刻着一个“闫”字。
“三年前,闫家倒台前夜,你亲手把这枚袖扣,别在闫振国左腕上。”吴威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钉,“当时你在场,还替他烧了一叠冥纸,纸灰里混着三克高纯度冰毒——那是你送他的最后一程,也是你正式接管龙都的投名状。”
程峰浑身剧震,脸色彻底灰败。
他当然记得。那天暴雨倾盆,闫振国坐在老宅书房里,喝完最后一杯参茶,笑着把袖扣塞进他手里:“小峰啊,龙都以后就交给你了。记住,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生意不是买卖东西,是买卖人心。”
他当时跪着磕了三个头。
可他不知道,那晚书房窗外,有台红外热成像仪正对着窗户,全程录像。而那叠冥纸,早在火化前就被特勤人员调包,纸灰样本至今存于省厅物证中心第十七号恒温柜。
“你以为邱龙把你当心腹,其实他早就在你办公室装了三套监听设备。”冯远征接过话,“你每次跟韩家林家通电话,内容我们比你还熟。你上周给林家二少转账的八百七十万,备注写着‘老家修祠堂’,可你老家祖宅去年就塌了,连瓦片都卖给了拆迁队。”
程峰嘴唇颤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还有你藏在金库夹层里的账本。”吴威继续道,“黑色封皮,烫金‘龙渊’二字,第一页写着‘甲子年春,初建龙都’,第七页开始记账,每笔进出都标着代号:‘青鸾’是韩家、‘白鹤’是林家、‘玄武’是某位退休老领导……最后一页,是你亲手写的:‘峰字辈,当继龙脉’。”
程峰眼眶猛然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那本账本他从不离身,连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他记得清楚,昨晚凌晨两点,他还翻看过——当时夹层里除了账本,还有一张泛黄照片,是他和邱龙在龙都开业典礼上的合影。
可现在……照片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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