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面前的对讲机响起。
陆峰这边接收到信号之后，第一时间把情况同步给了车内的警方，“可以行动了！”
刘桐听见陆峰的声音，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地。
跟王东合作之后，他早就已经见识过这个陆峰的手段。
顶级黑客，手段出神入化！
既然陆峰这边发来了可以行动的信号，那必然是王东在里面预留的手段已经拿到了证据！
想到这里，刘桐厉声说道：“行动！”
一声令下，原本沉寂的黑夜瞬间被打破。
随着车门打开，车上的警察也都......
花臂男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干裂发白，连吞咽都带着血腥气。他下意识想往后退，脚跟却撞上身后一个混混的膝盖，那人踉跄着晃了晃，又赶紧绷直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
“五……五百……”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于曼云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夹，啪地甩在身旁一张未被砸坏的大理石茶几上。纸张散开，几张高清照片滑落出来——全是今晚凌晨两点零七分，银河娱乐城正门监控截图：花臂男带人推倒旋转门、白发混混一脚踹碎LED屏、三人合力掀翻前台接待台、还有那面酒柜被砸前最后一帧——玻璃反光里清晰映出花臂男狞笑的脸，手里拎着半截断裂的消防斧。
“你们砸的时候，摄像头没关。”于曼云指尖点着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每一秒，都有记录。”
李莽往前踏了一步，阴影直接压在花臂男脸上，“东哥给你们留了退路——合作，拿分红，安安稳稳做股东。可你们选了另一条路：抢、砸、逼、吓。现在，路断了。”
花臂男猛地抬头，眼珠布满血丝，“王东！你真敢动我们？邱龙不是吃素的！他三天前刚和闫家二公子吃过饭，东海商会年会他坐主桌！你信不信我大哥一个电话，明天就有市局的人来查你税务、查你营业执照、查你所有资产来源？！”
王东终于将烟蒂按灭在酒柜残骸边缘一块尚存的金属架上，火星滋啦一声熄灭，青烟袅袅散开。
他没看花臂男，而是缓缓转头，望向大厅尽头那扇紧闭的VIP包厢门。
“砰。”
一声闷响，门被推开一条缝。
门口站着一个穿深灰高定西装的男人，头发一丝不苟向后梳拢，左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折射着冷光。他没进门，只站在门框阴影里，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王东脸上。
花臂男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陈……陈秘书？！”
陈秘书没理他，甚至没看他一眼。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邱总半小时前，在滨海湾游艇会突发心梗，正在市第一医院抢救。目前尚未脱离危险。”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有人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击耳膜。
花臂男双腿一软，膝盖弯下去半寸，又被硬生生撑住。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心……心梗？不可能……他今早还喝了三杯茅台，跟闫家谈并购案……”
“并购案取消了。”陈秘书声音毫无波澜，“闫家连夜撤资，东海商会已召开临时理事会，暂停邱氏集团所有资格审查流程。另外——”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斜斜掠过花臂男，“邱总病发前，亲口交代，所有外围势力，即刻解散。账目封存。所有债务纠纷，由律师团统一处理。”
说完，他转身离去，皮鞋踩在玻璃渣上发出细碎锐响，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死寂。
比之前更沉、更冷、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花臂男脸上的血彻底褪尽，只剩死灰。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咳得肩膀颤抖，咳得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不是疼，是恐惧，是根基崩塌时那种失重般的眩晕。
他身后那个白发混混，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磕在玻璃渣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望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念叨：“完了……全完了……”
于曼云上前一步，高跟鞋精准踩过一片碎玻璃，发出清脆碎裂声，“现在明白了吗？所谓靠山，不过是风一吹就散的沙塔。而你们——连沙粒都不如。”
李莽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着这群瘫软的混混，“东哥没打算把你们送进局子。毕竟——”他抬手示意四周，“这儿没有监控死角，但也没有警方备案。你们进来时戴头套，出去时也戴头套。没人见过你们的脸，也没人知道你们来过。”
花臂男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火苗：“真……真放我们走？”
王东终于开口，语速很慢，字字清晰：“走可以。但得留下点东西。”
他朝李莽略一点头。
李莽转身，从手下手中接过一个黑色拉杆箱，咔嗒一声打开。
箱内整整齐齐码着十六叠现金，全是崭新百元钞票，每叠十万，合计一百六十万。
“这是定金。”王东说，“也是你们的命价。”
花臂男怔住。
“今晚砸的酒柜，估值五百一十二万。”于曼云翻开文件夹另一页，递到花臂男眼前，“其中两百万已由保险公司先行垫付。剩余三百一十二万，你们分期赔。”
她指尖点着合同最末页，“十年，无息，每月还款两万六。违约金，日千分之五。”
花臂男盯着那行小字，手抖得握不住纸，“十……十年？”
“对。”于曼云唇角微扬，“每月二十五号前到账。逾期三次，合同作废，余款按日计息，翻倍追偿。同时——”她抬眸，目光如刀，“你们所有人，终身不得踏入东海市半步。违者，后果自负。”
花臂男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破旧风箱。
这时，王东忽然弯腰，从地上拾起一片尚未完全碎裂的酒柜玻璃。边缘锋利，映出他半张脸，平静，淡漠，毫无情绪。
他用拇指缓缓抹过玻璃断口，指尖渗出血丝，却恍若未觉。
“记住今天。”他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大厅，“不是因为你们值这个价，而是因为——我不想脏了银河的地。”
话音落下，他将那片玻璃随手抛入废墟深处。
叮——
一声脆响，余音悠长。
李莽立刻挥手，两名黑衣人上前，将十六叠现金塞进每人怀里。动作粗暴却不伤人，只是把钱硬塞进他们颤抖的手中。
“走。”李莽吐出一个字。
没人敢动。
直到于曼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喂？刘队？”她声音轻快，“嗯，对，就是之前报案的那批社会人员……已经自行离开现场了。哦，监控显示他们确实在凌晨一点四十分左右集体离场，走的是后巷消防通道。您放心，后续配合调查的事，随时恭候。”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应答，随即挂断。
于曼云收起手机，笑意渐冷：“现在，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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