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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2页/共2页)

>     他任由秦知颂牵引自己,却在快要一脚踩进去时,脑中闪过一句话,仿佛惊雷劈下,猛然惊醒过来。

    ——白眼狼,你会害了秦知颂,让他名誉扫地。

    戚绥瞪大眼,突然推开秦知颂,“是,我要搬去学校,这是您希望的不是吗?秦先生,您让我回学校就是认为我应该像正常人一样去上课,去接触其余人,我不想让您失望。”

    秦知颂眉头压低,握住戚绥的手腕,令他不得动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戚绥抿唇,压下紧张和不安,点点头,“我知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一句话让空气凝固了一般,低压却涌动在其中。

    秦知颂忽地低笑一声,不过转瞬,就抱起戚绥,离开这间卧室,大步走向主卧。

    戚绥一愣,反应过来立即挣扎,“你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秦知颂,你快放我下来。”

    “连名字都叫全了,看来昨天那些话也不算没用。”秦知颂踢开主卧的门,又关上,房间里只有花园的灯光照进来,微弱得几乎不存在。

    “他们说得对,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又都是成年人,是很容易引人猜测的关系。”

    戚绥摔在床上,不疼却摔得一懵。

    秦知颂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戚绥,黑暗中眼神显得更为幽深,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却能轻易察觉到此刻秦知颂的怒意与兴奋。

    从未见过秦知颂这一面的戚绥,后知后觉意识到,他闯祸了。

    “小、小叔叔——”

    “戚绥,我和你没有血缘。”

    戚绥手撑在被子上,想要爬起来,不知道是太着急还是手心沁出汗,竟然打滑又跌回去。

    望着秦知颂一步步靠近,戚绥喉咙发紧,浑身都绷紧。

    “戚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照顾你?”

    秦知颂盯着戚绥,双手撑在他两侧,沉声问:“又为什么会事事都依着你?”

    “你以为我是什么大善人?同情心无处可用,全用在你身上?”

    “还是你认为我对谁都是这样?”

    “我抱着你的时候,你认为我在想什么?”

    “牵你的手,带你去见朋友,带你去秦家,让人来陪你,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你报答我?给我养老送终?”

    戚绥想要捂住耳朵,但手腕被牢牢握住,完全挣脱不开。

    抬眼盯着上方的秦知颂,戚绥动了动嘴唇,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秦知颂低下头,看戚绥别开脸,并不在意地笑了声,贴着他耳朵说:“那天我吻你额头的时候你清醒的,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吻这里,还有这里和——”

    指腹擦过嘴唇和眼睛,又落到了喉结。

    戚绥浑身战栗,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发抖。

    “但我现在很生气。”秦知颂眸色一暗,盯紧戚绥的眼睛,“戚绥,我说过不要让我生气。”

    “小叔叔……”戚绥喃喃念道:“我、我不是,我没有。”

    秦知颂一只手就能握住他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沿着脸侧滑到鼻尖,然后是下唇。

    “在这种时候这么叫我,可不是在认错服软,知道吗?”

    戚绥蓦然瞪大眼,来不及挣扎,已经被秦知颂吻住了下唇。

    脑中那道惊雷轰然一响,整个世界崩塌一般,戚绥瞪大眼,完全失去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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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戚绥眼圈一红,终于从一片混沌中找到了能让他抓住的浮木,呜咽着喊了一声“小叔叔”。

    手腕被握住,想要挣脱点秦知颂的禁锢,又像是要抓住他,几次反复,手指握着秦知颂的手腕。

    秦知颂的吻密不透风地落下,等一个吻结束,戚绥被吻得面色涨红,双唇红润。

    嘴唇上下、里外都被十足十地扫过,戚绥呜咽着想要摆脱,却只换来秦知颂更凶狠地进攻。

    不安地紧紧攥着手,腿弯被握住,睡衣因为躺着的动作而不听话卷起。

    秦知颂滑下去,抬起眼去看半清醒半迷糊的戚绥,在他的注视下,戚绥闷哼一声咬住手指,小声呜咽。

    陌生的感觉让戚绥不堪重负,从里到外都弥漫着黏腻,连空气也变得潮闷。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知颂重新吻住他,戚绥尝到他口中的味道,不满地皱了下眉头。

    秦知颂缠着他吻,满意戚绥的乖顺才松开捏着他下颌的手。

    而后牵着他,一点点地带到他未去过的地方,低笑一声,“自己的也嫌弃?”

    戚绥只觉浑身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尤其是隐约看到秦知颂唇角的可疑痕迹,恨不得眼瞎耳聋晕过去算了。

    刚才的时间他不知道过去多久,但眼下戚绥凭借自己发酸的手腕可以肯定,太久了。

    脸埋在秦知颂颈侧,戚绥几乎要哭出来,身上哪里都是红的,“小叔叔,我好累。”

    秦知颂浑身的肌肉绷紧,而后用牙尖衔住戚绥的耳垂,在身体放松时,留下一个齿痕。

    第27章

    戚绥一觉醒来,右手胳膊酸得不像样。

    眼皮红肿,脖子上挂着斑斑点点的痕迹,看上去怪可怜的。

    睁大眼盯着天花板,戚绥脑袋晕乎乎的,抬起那只酸疼的胳膊举到眼前,歪着头打量了会儿,猛地把手藏进被子里。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一样涌来,戚绥想假装自己不记得都不行。

    戚绥在床上滚了一圈,试图缓解发生了这种超出想象后尴尬,结果就是完全没办法缓解。

    懊恼地拉高被子把整个人都塞进去,在黑暗里,反而变得冷静下来。

    怎么办?

    怎么会就由着秦知颂为所欲为了呢!

    按照他的计划,他是打算先告诉秦知颂自己要去宿舍住,这样分开一段时间或许那些若有似无、不明不白的情愫就自然而然的断了。

    可怎么会变成这样?

    戚绥咬着牙,想来想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烦死了。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还没醒?”

    房间里忽然响起秦知颂的声音,吓得戚绥在被子里僵住。

    正想装自己没醒,谁知道刚才拉被子拉得太严实,才没多久就闷得不行,要喘不过气来。

    秦知颂抱着胳膊站在床边,盯着床上那一坨名叫戚绥的东西。

    戚绥深呼吸,一下掀开被子,爬起来坐着,一脸不服气地瞪向秦知颂,“你才没醒,我只是赖床。”

    明明知道他醒了,还要问?

    秦知颂最喜欢干这种明知故问的事,拿他开心。

    真像。

    之前在秦家看到的那只小野猫,人一靠近就这样。

    秦知颂挑眉,从床尾走到床边,“休息好了?”

    “当然好,好得不得了!”戚绥嘴硬得飞快接话。

    手酸胳膊酸算什么?都小问题,他绝对不要在秦知颂面前认输,尤其是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情后。

    戚绥的反应完全在秦知颂的预料外,他以为戚绥会逃走,或者陷入自困的情绪里无法解脱。

    看来目前的情况是最好的一种。

    “那你是要回房间还是待在这里陪我换衣服?”秦知颂有意逗戚绥,语调听上去比昨晚还不正经。

    回房间?换衣服?

    戚绥一怔,环顾四周一圈,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现在是在秦知颂的房间。

    床单是深色的,被子是深色的,连窗帘都是冷色系,整个房间看着跟个商务豪华风一样。

    戚绥瞪一眼秦知颂,掀开被子爬下床,下意识地找拖鞋,结果发现连拖鞋也没有。

    不愿意再回想的记忆又浮上来,从他怎么样被秦知颂抱到房间,到秦知颂把他扔在床上怎么欺负他。

    全是深色的,但也有浅色。

    还有白的、粉的、红的。

    戚绥深吸一口气,脑袋嗡嗡嗡地疼,“谁要陪你换衣服,反正不是我,你在我房间睡那么多晚,我在你这里睡一晚怎么了!那你还欠我很多次呢!”

    秦知颂听完低笑一声,又被戚绥瞪,只好抬手示意自己不再说话,戚绥才光着脚跑出房间。

    听到脚步声在外面越来越小,然后一声巨大的关门动静,秦知颂呼出一口气。

    只要戚绥不讨厌他昨晚做的事就好。

    那边戚绥一回房间,直接把自己摔床上,裹着被子来回翻了好几个身。

    现在要怎么办?都搞砸了。

    秦知颂都那样了,肯定不会让他去住校。

    但他大脑里乱哄哄的,什么都理不清,试图找出一根线索慢慢梳理,也被昨晚的记忆挤走。

    要冷静要冷静,就像医嘱那样。

    戚绥趴在床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越想脑子越乱,全都是昨晚秦知颂说的那些话。

    去年冬天在医院见到秦知颂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别无选择,或许有,但那条路更未知。

    他在秦知颂望着他的眼神里,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秦知颂。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为什么秦知颂会对自己这么好,更没想过其余的原因。

    哪怕有,也会很快被打消。

    怎么可能呢,这是秦知颂,见过太多花花世界与人情世故的秦知颂。

    所以——

    秦知颂昨天说的那些话,是因为喜欢他?

    喜欢。

    秦知颂喜欢他,所以才会照顾他。

    可是为什么呢?

    烦躁地发出一声嘟哝,戚绥大字型仰躺在床上,直到听见敲门声,是秦知颂。

    “我要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吃饭。”

    戚绥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一闪而过的失落,“知道,路上小心。”

    秦知颂没有打开门,只是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有下床的声响,哪怕控制着动静,也有轻微的脚步声隔着门传来。

    一门之隔,秦知颂少有地踌躇不前。

    戚绥想要逃离他的动作前所未有的强烈,秦知颂承认自己受了刺激,不允许戚绥离开,才会软硬兼施哄戚绥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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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休息。”

    秦知颂无声叹息,知道戚绥躲在房间里一定会胡思乱想,但金房今天按照他们预想的出现在了高尔夫球场,他得过去一趟。

    “这两天可能比较忙,就是港区的案子。”

    戚绥赤脚站在门后,听到秦知颂的解释,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不知所措,“我知道。”

    “戚绥——”

    “什么?”

    两人同时朝着门迈了一步,又停下来。

    戚绥心跳加速,目光仿佛穿过了这扇门,停留在了秦知颂身上。

    他想跟秦知颂说昨晚的事他并不介意,也不会认为是强迫。

    如果他真的反抗,秦知颂不会勉强他的。

    是他自己在秦知颂面前不知不觉丢盔弃甲,防线先一步崩塌。

    “好好休息。”

    “哦。”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戚绥在门后蹲下来,手指抠着地板,一下什么都想不进去了。

    真的要完了。

    怎么看都没办法回到原来的样子。

    周末两天秦知颂果然都很忙,几乎不见人,回来的时间都很晚,戚绥都已经回房间待着。

    连张晴都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在戚绥周一要去上课的时候问他,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戚绥摇头,想起昨晚秦知颂回来的事。

    大概是十一点,其实他才回了谢淮的信息,还没睡,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秦知颂,只好装睡。

    秦知颂就站在他床边,站了好几分钟,最后一声不吭地给他拉了一下被子,又调了空调温度,才离开房间。

    想到这里,戚绥头更疼了。

    “我吃饱了,先去学校,怕等会儿来不及。”戚绥把筷子放下,拎起旁边的书包,生怕张晴再问,飞快地离开餐桌。

    张晴看他那样,心里更确定他们是吵架闹别扭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吵架了。

    她这个月还要请假,这样一走一个多星期,也不知道谁来照顾这个家里的琐碎事情。

    —

    军训结束,适应期也跟着结束。

    进入上课阶段,每个专业课时不同,每个院也不一样,什么时间走在学校里都能看见人。

    第一节课就赶上建筑设计基础,全班学生放了个周末回来,恢复了精力,听得认真。

    戚绥拿着笔,翻开书,笔记也在记,但旁边三个舍友,全看出戚绥心不在焉。

    等好不容易下了课,一起回宿舍,路上三个人几次跟戚绥说话,戚绥都是恹恹的。

    离开教学区,陆梓和林言去食堂打饭,戚绥和魏一峤先回宿舍。

    “那天迎新晚会你提前走,我们猜你肯定是有约跟人一起出去玩了。”魏一峤一进宿舍,开口随意找了个话题想让戚绥转移注意力,哪里知道话一开口,戚绥脸色先变了,只好生硬转话题,问:“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太舒服?”

    戚绥听到魏一峤的话愣了愣,放下书包摇摇头,“可能有点热,看天气预报快三十八度了。”

    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只能他和秦知颂知道,可是——

    “明后两天的课都是早八,我住宿舍,方便一点。”戚绥说完,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一袋吃的,“这是家里带的,一人一袋,你尝尝看,味道不错。”

    魏一峤接过口袋,往里一看是手撕牛肉。

    看出戚绥的避而不谈,倒也不好奇追问,点点头,“感谢投喂,六零一不能没有你。”

    “不过还是你方便,早八就住宿舍,平时可以回家住,宿舍再好,那也比不了家里自在,总不至于要跟三个人一块排队等浴室洗澡。”

    戚绥闻言笑了笑,“是方便一点。”

    不去看魏一峤的表情,深怕他再问,转过头时脸上的笑容立即隐去。

    魏一峤发现戚绥的动作,也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发誓刚才不是故意提迎新晚会的事,只是随口一问,哪里知道真戳中了戚绥的心事。

    那天人太多,出口又离得远,如果不是戚绥的反应,他们估计也认不出来站那儿的人是送戚绥来学校的家里人。

    多半会以为是大二大三的师哥。

    “他们俩动作真慢,真饿的时候等他们买饭回来,人都要去西天拜佛祖了。”魏一峤瞥见戚绥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滑动,低咳一声说着话往阳台走,“这天也太热了,一身汗,不擦擦都不行。”

    戚绥往阳台看去,魏一峤正拿盆接水,拧着帕子擦汗,心里舒了口气。

    明天后天都不回去住的话,要给秦知颂说一声吧。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还是“家人”。

    【戚绥:秦先生,明天和后天都是早八,我就不回去,在宿舍住两天,周三晚上回去。】

    消息发过去,戚绥握着手机,如同等待审判一样的等待回复。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一直到消息发出去将近一个小时,秦知颂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秦知颂:好。注意安全。】

    第28章

    那条消息过后,秦知颂的音讯在戚绥这里仿佛石沉大海。

    一连两天,戚绥手机里都没再出现过秦知颂发来的消息,聊天记录停在那天他的回复。

    周三下午的第一节 课上完,戚绥把书和笔一股脑地往书包里塞,扭头跟宿舍三人说话。

    “今天不跟你们一起回宿舍,我约了人。”

    林言一大高个,心思好像不过脑地问:“是你那个家长?”

    旁边魏一峤拿手肘碰了他一下,看向戚绥,“那你先去,别等会儿迟到了。”

    陆梓也一头雾水,又觉得好像明白点啥。

    戚绥“嗯”了声,没有解释,眼神失落一闪而过,对三人笑笑。

    拿上书包往教室外走,下了楼才打开手机,谢淮已经给他发消息说出发了。

    戚绥回他自己这会儿坐地铁过去,在店里见面。

    走到学校门口,戚绥径直进了地铁站,挤上地铁后暗暗想,暑假都过去了,人还这么多,不愧是旅游大城。

    站在地铁一角,戚绥打开和秦知颂的聊天信息,在输入框反反复复打了字,又全都删掉。

    不知道秦知颂在做什么,大概很忙吧,不然不会两天都不联系他。

    但秦知颂为什么要联系他呢?他又不是什么大客户。

    不联系才是正常的吧。

    脑袋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戚绥被吵得烦了,给秦知颂发了一条汇报行程的消息,直接关掉手机一闭眼,等着到站下去。

    要不是和谢淮昨天约好,他现在就回家去看看秦知颂在做什么。

    好不容易挤出地铁站,跟着导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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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好的店。

    谢淮学校比他离得近,这会儿先到了,正坐在店里,见到他招了招手。

    “还好你有时间,一开学感觉想一起吃个饭都只能等周末,你那专业周末不会还有课吧?”

    谢淮看他坐下,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升了大二感觉公共课一样多,专业课还增加了两门,感觉要忙死。”

    戚绥拿过服务员倒的水,喝了口解渴,“周末也有,建筑系画图只会奋战到天明。”

    “你是怎么想的报这个专业?建筑好是好,但画图是真的肝,我觉得我学应用化工也挺累的了,每天都在看材料。”谢淮高考前父母关系就已经崩塌,不过瞒着他而已。

    等一考完,该散散,留下他一头雾水,报专业一门子心思就想找个好就业的技术方向。

    戚绥安静地听着谢淮说话,该回应的都会回应,只是老觉得口袋里的手机在震。

    有消息发进来似的。

    “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谢淮望着戚绥,“戚绥,上次的事真的谢谢你,你千万不要推脱,一顿饭我还是能请你吃的,过阵子奖学金下来,我留一部分生活费,其余的先还你。”

    戚绥愣了愣,然后接过菜单,“那我不客气了。”

    低头拿笔勾选菜品的时候,戚绥说:“但钱你可以不用着急还,可以先存着,不管后面用不用得到也能防身。”

    “但我欠着钱,心里慌。”谢淮叹了一声,“最怕欠别人东西了,晚上做梦都能做到自己被要债,连朋友都做不成。”

    “那你要是突然又用钱,是不是还得问我再借回去?”戚绥抬眼看他,眼里并不是故作大方或者看不起谢淮,反而是在认真地替他考虑,“我现在吃住都不花钱,校园卡里的钱够我花了。”

    一开学秦知颂就给他的饭卡充了一千多,以他在学校的频率,吃两个月还平时去超市买东西都够花。

    大脑里出现秦知颂的身影,思绪便不受控制如开闸一般顺着往下想。

    那两万块他给了秦知颂,对方也没再给他。

    可是他和秦知颂之间,岂止是这两万块的事,那么多事纠缠在一起,怎么算都算不清了。

    “那好吧,我存一存说不定可以一起给你了。”谢淮答应戚绥的提议,往外看时,随口问:“对了,你等会儿回去是打车,还是他来接你?”

    戚绥把菜单递给他,“我自己回去,他忙。”

    谢淮看戚绥脸色,立即意识到自己问错了。

    “那个……”

    菜单被谢淮随便又加了两个菜,然后交给服务员。

    戚绥坐在旁边,强行保持镇定的心随着刚才的话题,再也没办法平静下来。从那晚之后一直盘踞在心里的情绪犹如能量球,随着时间的推进变得越来越大,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过载的情绪超过他能承载的负荷,急需要一个宣泄口。

    “我——”

    戚绥开口说了一个字,立即又咽了回去,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向别人倾诉自己的情绪。

    个人情绪向别人倾诉,难道不是很烦吗?

    “你有一个朋友发生了什么?”谢淮头脑一热,问了句,“我之前有个朋友也经常这样。”

    戚绥惊讶地瞪眼,微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犹豫了几秒,戚绥闭眼再睁开,重重地点头,“对,我有一个朋友。”

    “你这个朋友怎么了?”谢淮原本都打算把话收回,谁知道戚绥接了话茬,他只好硬着头皮问下去。

    戚绥在心里给自己洗脑,是自己的一个朋友,不是他自己。

    原本的压力消失一半,终于能找到一个倾诉口。

    “就是他和一个人认识了快、不就一年多,两人一直都是当很好的朋友在相处,结果突然有个人冒出来告诉他,对方喜欢他,就是朋友的好朋友喜欢我、我朋友。”

    “然后呢?”

    “我朋友就傻眼了,他一直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一直觉得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或者更亲密一点是家人,但这件事之后,他意识到好像相处是太亲近了,而且……对方和他告白了。”

    最后几个字让谢淮差点原地起跳,整个人都傻眼了。

    等一下,秦知颂跟戚绥告白了?

    他之前虽然觉得这两人不太对劲,哪怕就在游艇上见过,但后来戚绥来医院的时候,他隐约察觉到什么。

    现在看来,他的直觉一点没错。

    秦知颂对戚绥那的确是别有用心的。

    “现在我朋友很苦恼。”

    戚绥似乎真的相信了这是自己朋友的事,坦然地看向谢淮,“他应该怎么办?”

    “那你、你朋友喜欢对方吗?感情是双方的,如果不喜欢的话,那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在一起。”

    “他不知道。”

    谢淮挠头,连上菜都没工夫看,“那我问你,你朋友是怎么想的,比如说见不到会想,看到了会开心,对方不理自己了会难过,如果对方要去相亲或者有亲近的人,会觉得心烦意乱不高兴?”

    被谢淮一连串假设问得发懵的戚绥,眼里露出茫然。

    看不到会想?

    才四天没怎么见面,他总觉得好久没看到秦知颂了。

    看到了会开心?

    出差回来和迎新晚会那天,他是挺开心的。

    不理自己和别人亲近自己会不高兴、心烦意乱?

    戚绥一个一个假设在大脑里过了一遍,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然后盯着谢淮,苦恼地问:“如果都是你说的这样,要怎么办?”

    “当然是喜欢他啊!”

    “什么?”

    谢淮不知道自己这么说会有什么后果,但他看得出来戚绥是喜欢秦知颂的,要是不喜欢,怎么可能会在乎对方的感受。

    而且——

    戚绥家里发生那样的事,如果能跟秦知颂在一起,就不用和他一样了。

    谢淮认真说:“你的朋友喜欢那个人,而且是喜欢不自知,要不然怎么会允许对方一再接近自己,一开始或许只是依赖习惯,那后来呢?他们既然都是单身,也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他喜欢秦知颂?

    戚绥脸上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心里涌起的所有情绪全都奔向心脏。过去相处的点滴细节全都浮现,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被无限放大。

    抱着他的秦知颂,牵着他的秦知颂。

    他会因为对方的亲近而高兴,也会因为对方的冷落而难过。

    哪怕只是——

    拉开一点点的距离,他也忍受不了。

    心口热热的,他忍不住伸手去按住,生怕过快的心跳会太明显。

    谢淮看着对面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的戚绥,和刚才坐下的判若两人,觉得自己简直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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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饭结束,戚绥跟谢淮道别后,迫不及待地拦了一辆车去青江别墅。

    一下车连书包都只是匆促拿在手里,穿过花园直奔客厅,“张姨,我回来了,小叔叔今晚回来吗?”

    张晴正在阳台修剪平时放室内的盆栽,听到声音立即走出来,看到戚绥一脸开心,表情变得迟疑。

    戚绥没察觉到,左右看看,“好几天没回来,感觉哪里都好新鲜。”

    张晴看他这么开心,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那今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感觉军训之后人就瘦了。”

    “都可以,我想等小叔叔回来一起吃。”戚绥满眼兴奋,“他应该忙完了吧?”

    “其实、其实秦先生还在忙,今天早上说是要出差,大概一个周,去港区那边,好像很重要。”

    张晴犹豫着说,小心观察戚绥脸色变化。

    戚绥一怔,笑容凝在脸上,“他不在家?还要一个星期后才回来?”

    他问完看见张晴点头,心里的兴奋瞬时被抽得干干净净,变得空落落的。

    这是秦知颂第一次出差没有和他说。

    意识到这一点,戚绥拎着书包怔怔往楼上走,努力维持在正常,“原来是这样,那他还没忙完,我以为结束了。”

    心底的酸涩仿佛沿着血管和神经来到鼻尖,飞快说道:“我刚才和同学在外面吃过了,晚上就不吃了,在房间里赶作业,明天还要去学校。”

    “戚绥——”张晴喊了声,结果才喊完,什么都来不及说戚绥就关上了房门。

    原来是出差了,所以才没有时间回自己的消息。

    戚绥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直接扑在床上,看着手机上自己发过去的消息躺在那儿,三个小时过去,完全没有回复。

    原本的兴奋被彻底浇灭,戚绥翻了个身平躺着,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秦知颂并不喜欢他?

    那也不会,秦知颂都告白了,怎么会不喜欢。

    所以是在生气吧?生他那天没有回应,还死不承认的嘴硬。可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心里很乱,所以什么都想不明白。

    那天隔着门,秦知颂是不是有话要跟他说。

    如果他多问一句,是不是那扇门就会被推开了?

    心里漫上委屈,戚绥点开和秦知颂的聊天页面,飞快地发了一条过去。

    【戚绥:你出差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那边这会儿倒是回得很快。

    【秦知颂:刚出机场。】

    戚绥看到这几个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翻了个身嘟囔着回消息。

    【戚绥:哦。那我也刚到家,顺便问问。】

    【秦知颂:上课专心点。】

    戚绥:?

    一头雾水地看着消息,很不适应秦知颂现在的态度。

    真的好像一个长辈在教育他,监督他学习。

    戚绥郁闷地戳着手机,慢吞吞地回消息,【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秦知颂:乖。】

    【戚绥:我很忙,不跟你说了,拜拜!你千万不要打扰我,给我发消息,我真的很忙!】

    戚绥噼里啪啦打过去,手机往床头一扔,从床尾被子下方钻到床头,不再去看消息。

    没多久,戚绥迷迷糊糊睡过去。

    睡前想,他一定不会再主动去找秦知颂了,他再去他就是猪。

    另一边刚从机场出来的秦知颂坐在商务车里,旁边是随同出差的陈寻,还有临时碰上的陆津北。

    陆津北余光瞥了眼秦知颂,“解决了?”

    “没有,不过快了。”秦知颂关掉手机,脸上的笑意稍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金房突然返港,看来这边情况有变,藏得越严,说明事情对我们来说越有机会。”

    陆津北此行另有目的,不过既然是秦知颂主动提起,他倒也不介意,“富贵险中求,风险和事故也意味着机遇,金房为人谨慎,做事风格稳重,目前看来唯一的弱点是家人。”

    “啧,和苏蓉女士说的话一样。”秦知颂没深谈,看向窗外,“既然来了,总要有点进展才是。”

    秦家瞄准这块市场已经很久,和金房合作是捷径,但还得自己有底,才不至于只是附在其他大树上的藤蔓。

    指腹磨蹭着手机屏幕,秦知颂想起刚才戚绥发来的那一串话。

    句句都是很忙,但每个字都写着“快联系我”。

    第29章

    周四周五两天,戚绥上课都上得心不在焉,偷起懒来。

    时不时看手机,看了一会儿又嫌弃地把手机放回去。

    好几次在上课走神,幸好没被点名。

    又失联了。

    那天之后,秦知颂没给他发过消息。

    等到周五下课时,戚绥跟魏一峤他们一块出教室的时候,在心里安慰自己,去年学过了,今年是复习,稍微没那么认真也可以。

    戚绥跟同学道别,坐上回家的车,一路上都在想,秦知颂到底在想什么。

    告完白,又亲了他,还用了他的右手。

    结果失联,把他晾在一边。

    这行为太无耻了,根本就是故意的。

    那晚上的事不是惩罚,现在才是,是在罚他迟钝、逃避感情,明知越界还自甘沉溺,不愿意为早已超出寻常的感情负责。

    戚绥突然涌上委屈,这件事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吗?

    明明秦知颂也有分,还占大头。

    走进门厅,脚步声因心情烦闷,显得比平时拖沓。

    戚绥坐在门口换鞋,噘着嘴一脸不满,尤其是想到秦知颂在变得这么冷淡自己对自己做的事。

    他发誓,有一段时间都不想再看到秦知颂的房间,尤其那张床。

    “戚少爷你回来了?正好炖了汤,果园那边送的水果才到不久,我洗了一篮子放在茶几上,酸奶也准备好了。”

    戚绥听着张晴说完,才好奇问:“怎么今天准备这么多东西?不是什么节日或者有人要来家里吧?”

    张晴擦着手出来,“哪里有什么客人要来,还没到中秋呢,要月底才中秋,是给你准备的。”

    戚绥惊讶问:“给我准备的?”

    心里一动,戚绥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等着张晴回答。

    “是啊,都是给你准备的,你在学校辛苦学习,当然要给你好好补补。”张晴理了下围裙,“晚上还有好吃的。”

    “可是我们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戚绥担心说:“随便弄一下就好,这样你也轻松点。”

    闻言张晴失笑,“这是秦先生让我准备的,说你平时挑食,在食堂估计吃不好,又不是天天回来吃晚饭,难得周末,所以——”

    “秦知颂?”戚绥急切地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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