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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1页/共2页)

    提供的《主动成为阴鸷攻的心上宠》24-30

    第24章

    戚绥回宿舍路上,手机一直震个不停。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秦知颂打来的,说不定正在来学校的路上,毕竟他连跑都没第二个地方可以去。

    走了一路,踢了一路无辜的石子,等站在宿舍楼下时,戚绥又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他现在这样,谁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问了他要怎么说?

    正在心里预演等会儿回宿舍会发生的对话,手机又震了起来,戚绥撇嘴干脆掏出手机,盯着来电提示干瞪眼。

    三十多个未接。

    戚绥眼眶一热,吸了吸鼻子蹲在花坛边上接电话。

    “小叔叔。”

    电话那边格外沉默,只能听到呼吸声和汽车鸣笛声。

    戚绥顺手从花坛里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我不该不接电话,对不起。”

    三十多个未接电话,将近一个小时里都在打。

    戚绥觉得自己坏透了,明明错的不是秦知颂,他却对着秦知颂任性,发脾气。

    到头来担心他的只有秦知颂。

    他这么做伤害的人也只有秦知颂。

    “对不起。”戚绥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建筑轮廓,和青江别墅一模一样,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对不起,我错了。”

    一声叹息过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秦知颂的声音。

    “现在在哪?”秦知颂声音里少有地带上疲惫,示意司机在路边找个位置停下。

    等待戚绥回答的间隙,他回想起在秦家的事。

    接到苏蓉的电话后他直接回秦家,和预想的一样,在通知他之前,秦炳胜已经让人处理掉网上的大部分信息。

    秦家几兄弟全部到齐,齐齐站在秦炳胜的书房里。

    他进去时,苏蓉端着秦炳胜惯喝的茶进来。没有看他,放下茶之后就出去。

    秦世安才从外地回来,看到他立即露出忧心忡忡的样子。

    秦开言闷声不说话,大概是之前被秦炳胜训过,这段时间安分了不少。

    反而是秦鸣章一反常态,看上去才是真正在关心这件事情的带来的影响。

    “那个孩子你要养要带在身边要怎么都可以,但闹到台面上,谁的脸上都不会好看。”

    秦炳胜喝着茶,气定神闲道:“你有底气不在乎,毕竟这里是云城,大家会碍于秦家的面子不谈论你,但他不一样,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他。”

    不愧是秦炳胜,一句话直击要害。

    秦知颂点点头,“您说得没错,矛头会指向他,但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人会这么做,说明我的行为举止还不到那个程度。”

    扫了眼秦鸣章,不等对方反应,又看向秦炳胜,“放出视频的人想借视频搅黄我在谈的合作,实在是小孩子作风了一点,歪打正着让戚绥卷进来,恐怕对他也不亏。”

    “好了,那视频已经撤下,至于港区的金老板,要是一个视频就能影响到秦氏,那秦氏别说开拓港区市场,连云城也会守不住。”秦炳胜怎么会听不出秦知颂的意有所指。

    只是对他来说,秦恒是自己人,关起门来打可以,戚绥是外人,亲疏有别。

    “那我走了,最好别有人自作聪明,把能结了的事弄得不好收拾。”秦知颂直起身,抬脚往外走,看向秦炳胜,“我脾气随您。”

    臭小子。

    秦炳胜暗骂一句,没有再说话。

    其余三人一看,秦炳胜都没打算训秦知颂,也没他们什么事,也跟着离开。

    走到客厅,秦知颂拿出手机,想给戚绥那边打个电话,被秦世安靠近的动作打断。

    “这件事压下来就好,也没造成什么大范围的讨论,还好盯得紧,加上那孩子的脸没曝光,一桩绯闻过一阵子就散了。”

    秦世安担心地看着他,“别有人说漏嘴就行。”

    秦知颂点下头,“大哥才出差回来就赶上这事,折腾一晚上先去休息,我走了。”

    “那你开车路上小心。”秦世安揉揉额角,“我这是年纪大了头疼毛病多。”

    秦知颂瞥一眼走来的大嫂,拿着手机跟秦世安挥手,抬脚往外走。

    才走到花园,又撞上苏蓉。

    母子俩上次见面是一个月前的家宴,中间通话也是寥寥,如果不是今天的事,估计还要过一阵才能见上。

    苏蓉披着一条驼色的披肩,头发挽在脑后,“要回去了?”

    秦知颂想秦家的人也太多了,每个都要找他说话的话,那他得专门排出两个小时才够。

    “嗯。”

    说完想起上次秦炳胜的话,问:“咳嗽好了?”

    苏蓉被他的话逗笑,眉眼变得生动,漂亮得像是一朵开在夜里的幽昙,“你要是家庭医生,那工资也挣得太容易。”

    秦知颂倒是不介意苏蓉这么说,“所以我不做医生。”

    “金老板这个人我许多年前见过,和他妻子感情很好,令人羡慕。”苏蓉望向花园一角,上回那只野猫似乎得了好,经常翻进来。

    “瞧见那只猫了吗?不被精心照料,给口吃的也活得不错。”

    秦知颂眸色一暗,盯着苏蓉的侧脸,“以为你会想养。”

    “不养了。”苏蓉回过头,“路上小心。”

    秦知颂也不再深究,大步往车库走,直到上了车,透过车窗看见苏蓉走到了刚才花园那一角,轻轻摸了下那只猫的头。

    看了会儿,秦知颂开车离开秦家。

    在路上接到了张晴打来的电话,知道家里出了事。

    放下车窗,秦知颂等着电话那边戚绥回答,并不逼他。

    “在宿舍。”戚绥说完抿着唇,把刚画好的建筑图用鞋底抹掉,“下午军训结束,跟同学一起吃了饭,用你的卡。”

    “那你好好休息,迎新晚会后我来接你。”秦知颂手搭在车窗上,“记得接电话。”

    “小叔叔——”戚绥有点怕,喊了一声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想问视频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影响到秦知颂,秦炳胜会不会因此对他有意见……

    好多问题,不知道从哪问题。

    “绥绥。”

    “我在听。”

    秦知颂语气放轻的哄人,“相信我,什么事都不会有。”

    是解决了吗?

    戚绥眼睛一亮,心里笼罩的阴霾散开。

    “我知道了。”戚绥抬起头去看天上,发现只有星星不见月亮,还要大半个月才到中秋,“那你现在回家休息吗?”

    “嗯。”秦知颂低笑一声,“忙了一天,再不去休息把我当超人吗?”

    戚绥一怔,听出秦知颂在逗自己开心,心里跟吃了黄连一样苦,眼里泛起潮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是你说的第四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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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三,在我这里你有例外。”秦知颂想起张晴复述的那些话,哪怕已经尽量抹去过于尖锐和直白的质问,也依旧是剜在戚绥身上的刀。

    一句一句,全剜在戚绥身上。

    太快太锋利,一开始痛觉神经尚未反应过来,等察觉时,只会比凌迟更难以忍受。

    内心的阴翳处,他期待戚绥在被第三人把他们关系以扭曲的方式呈现时会有什么反应。

    是不是终于意识到他在等什么,他想要的是什么,他的感情是什么。

    但戚绥当了缩头乌龟。

    “那明天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戚绥把对不起咽回去,小声问:“我今天回去是想见你,给你一个惊喜。”

    秦知颂瞳孔紧缩,一句无心讨好的话,却在顷刻间安抚了他心底隐隐浮起的阴鸷。

    勾了勾唇角,耐心和理智一同回归。

    “会尽量早点。”秦知颂抛下饵,等着戚绥上钩。

    戚绥沉默了几秒,才喃喃地回应,“好,那我等你。”

    握着手机,戚绥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一想到下午秦迅跟赵城夫妻俩的话,被张晴说给秦知颂听,他就想逃,想躲。

    迟来的难堪,犹如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原来在旁人眼里,他是这么不堪。

    “回宿舍,别在外面待着。”秦知颂打破沉默,“什么事都不会有你自己重要。”

    不问秦知颂为什么知道他不在宿舍,戚绥“哦”了声,挂断电话站起来,双腿发麻,撑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回宿舍。

    推开门时,正在打游戏的三个人吓了跳。

    想问又发现戚绥脸色实在不好看,只好打了招呼,小心留意着戚绥的反应,等人洗漱上床帘子一拉,才放下心。

    能睡就好,问题不是很大。

    —

    迎新晚会是下午六点开始,从中午学校礼堂就在彩排,进进出出全都是学生。

    戚绥起床就坐在桌前看书,偶尔拿起手机回消息,一整个下午过去,书没看几页,心思全挂在秦知颂身上,连陆梓他们叫自己都好几次没反应。

    昨天的事他从赵幼宁那儿了解了个大概,总之最后就是秦家处理得及时,哪怕再传,也只当是一桩豪门贵公子难得的风月事迹,

    细数过去几百年上千年,这事搁什么时候都不新鲜,没几天该散的就散了。

    赵幼宁跟他道歉,还说万一秦迅和赵城登门道歉也别心软,她父母是墙头草还掉进钱眼里,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

    听风是风听雨是雨,不安分吃亏了也是活该。

    他知道赵幼宁不是以退为进来自己这里为父母说情,只是他现在做不到心平气和跟赵幼宁说没关系。

    那些话刺耳得很,像一根根针往他身上扎。

    不仅要扎,还让他心烦到现在,他大度不起来,只在一开始回了条后,就没再回复。

    又翻了一页书,戚绥扭头看着窗外,暗暗想着什么时候秦知颂才来。

    不是说了会早一点吗?

    是早多久才算早。

    正被惦记的秦知颂这会儿坐在公司办公室,盯着一大早就赶来的秦迅和赵城,玩味看他们一眼,手交握在一起,撑在椅子扶手上。

    “有事?”

    秦迅想不到秦知颂动手这么快,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老爷子那边更是不过问。

    “小弟——”

    “后面我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然后要出去一趟,你们还有大概二十分钟,长话短说。”

    秦知颂看了看腕表,“现在还有十九分钟。”

    闻言秦迅脸色变得难看,和身边赵城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道:“昨天去你那儿,本意是去找你问问是什么情况,想着那个时间你在家,没想到戚绥会回来。”

    “昨天要问的今天还要问一遍?”秦知颂倒不至于半句话不说把人晾着,“如果是对戚绥说的那些话重复一遍,倒没必要,我已经知道了。”

    那个保姆,就知道坏事。

    秦迅心中不忿,又不敢真的发怒,“我们愿意跟他道歉,投入的资金真的不能砍半,砍半的话,公司那边——”

    “前期投入已经不小,现在减少投入是及时止损。”秦知颂点了一下桌面,掀起眼看向秦迅,目光阴鸷,“不能因为公司负责人是你,就一直保持同样的投入,那集团下的其余子公司会怎么看?如果你认为是因为昨天的事才导致这个结果,说明你们公司的其余项目,后续的投入资金也需要进行重新审定。”

    “阿颂,你是秦家人,我是你姐。”秦迅终于装不下去,向来被外人看作冷傲的秦家大小姐,面露急切道:“他说到底只是一个外人。”

    秦知颂皱了下眉,嘲讽地扬了扬唇,“我妈只生了我一个,不过都是秦家人这点不假,不然这会儿我的助理和秘书该把你赶出办公室,秦迅女士。”

    “你——”

    秦迅气急,上前一步,却被赵城拉住。

    赵城摇摇头,朝秦知颂说:“你别生气,这件事是我们糊涂做错了,但那孩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也让人担心。这世道,哪能一辈子都被人护住,我们有冒犯,但也不是有坏心,你忙着开会,我们先走了。”

    说完什么都不管,直接拉着秦迅离开秦知颂办公室。

    人一走,秦知颂往后靠去,盯着刚关上的门。

    他是想护着戚绥一辈子。

    从第一次见到戚绥,看见他在学校里被人欺负还一个人哄自己时,就这么想了。

    所以,戚家的事给了他机会,他牢牢抓住,花了很长的时间和耐心,让戚绥留在他身边。

    正事忙完,等着要去接戚绥时,已经是将近七点。

    秦知颂交代陈寻和周舟一声,拿着车钥匙径自去停车场开车。

    按照迎新晚会的时长,总归是来得及,只是没办法早一点了。

    此刻迎新晚会上的戚绥心不在焉,舞台上在表演什么他不知道,周围的掌声尖叫声有多热情他也分毫未感染。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又不时回头去看礼堂最后一排的出口。

    魏一峤有参演节目,被旁边两个室友提醒,戚绥才收回点心思,跟着鼓掌。

    等节目一结束,戚绥又恢复刚才的样子,看手机、望出口。

    其余两人再迟钝也觉出点不对劲来,戚绥这是在等人,等的多半还是送他来的那人。

    戚绥借着礼堂里灯光暗下来时,撇了撇嘴,暗暗埋怨秦知颂的不守信用。

    可是,秦知颂也没有说多早,只说了尽早。

    不算失信。

    心里的期待一点点落空,戚绥被不知缘由的情绪牵引,不是苦,是酸是委屈。

    快八点了,秦知颂没到,迎新晚会都要结束了。

    那他可不可以问问秦知颂什么时候来,他会等他的。

    戚绥不抱期望地朝出口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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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身影站在那儿,靠着墙,手里拿着车钥匙。

    猛地站起来,盯着那道身影呼吸和心跳一起加速。

    林言问:“戚绥,你怎么——”

    “快去呀,愣着做什么。”

    陆梓抢过林言的话,连忙提醒戚绥,然后跟旁边同学解释,“不好意思,有急事,麻烦借过一下。”

    愣在原地的戚绥被陆梓一推,脚步不稳地跟着从座位中穿过,一步一台阶朝着出口走去,眼睛瞪圆不敢眨,生怕是错觉。

    心跳声比舞台上的电子音乐还响,如擂鼓一般,响在耳侧。

    走到秦知颂面前,戚绥眼前的视线终于彻底明晰。

    所有师生都不会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站着的两个人,只有他们俩待在这里,连舞台灯光都投不过来。

    戚绥伸手拉住秦知颂的衣袖,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瞳孔里只有秦知颂,“好慢,我等了好久。”

    撒娇,埋怨。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秦知颂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回家?”

    秦知颂摊开手心,然后瞥了眼舞台上的热闹,目光回落在戚绥身上。

    十一天不见,戚绥好像瘦了一点,脸小巧,显得眼睛更圆。

    戚绥望着眼前朝他伸出的手,想起了秦知颂带自己回来时的情形,并未犹豫,把手交了出去。

    “想回家。”

    手被秦知颂握紧,戚绥几乎是被他扯着走出了礼堂、穿过走廊,走在校园里,他顾不上其余人的眼神,眼里只容得下秦知颂。

    交出手的瞬间,他隐约察觉到秦知颂闪动的眼神含义。

    可他不想让秦知颂失望,哪怕只是一点,都不想看到秦知颂露出失望的眼神。

    即便是他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受世人不齿。

    借着一阵风,戚绥往前多跑了一步,与秦知颂并肩而行,悄然握紧了牵住他的手。

    第25章

    夜色下,庭灯昏暗。

    戚绥跟秦知颂从车里出来,从车库到花园几步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走得很慢。

    秦知颂走在戚绥前面,影子落在身后,刚好罩住戚绥。

    戚绥走路低着头,被秦知颂握过的手指蜷缩着,一步一脚踩在秦知颂的影子上,得了趣,把心底那一点点烦闷压过去。

    踩了一会儿,他悄悄抬头去看秦知颂,脸上露出怕被发现的心虚。

    走到门厅外的台阶,秦知颂猝不及防转身,吓得戚绥往后退了一步,一抬头对上秦知颂戏谑的眼神。

    原来早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那干嘛还装作不知道。

    戚绥低下头,踢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跑上来的鹅卵石,小声嘀咕,“不靠谱的大人。”

    “在嘀咕什么?”秦知颂听到他小声碎碎念,“在骂我?”

    戚绥立即否认,“才没有!”

    秦知颂揭穿说:“否认得太快,是在心虚。”

    戚绥瞪他一眼,刚要开口反驳,瞥见张晴从门厅走廊走来,看到他们眼睛登时睁大。

    “秦先生,戚少爷,你们一起回来了?”

    那昨天的事是解决了吗?

    发现张晴担心地看自己,戚绥摆摆手,把书包扯下来塞到秦知颂怀里,从他旁边闪过,去挽张晴的胳膊。

    “学校迎新晚会结束,他去接我就一起回来了,晚会上的表演都好有意思,大家多才多艺,什么都会。”

    “这么好玩?”

    “等改天视频上传到网上,我发给你看。”

    戚绥拉着张晴走进客厅,偷偷回头去瞄秦知颂,结果又被捉个正着,暗恼自己不争气。

    那么大个人,拎个书包哪里就至于生气。

    在乱想什么。

    “戚少爷吃过晚饭了吗?没有的话我给你热一热,冰箱里还有菜。”张晴说完意识到不对,连忙转身看才走进来的秦知颂,“秦先生也一起再吃点吧。”

    秦知颂扫过戚绥,挑了下眉单手拎着书包,“都吃过了,你不用忙活。”

    闻言张晴一愣,听出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支开她。

    只是昨天才发生那样的事,她担心戚绥心里介意,只好看看戚绥,又看看秦知颂,站在原地没有立即离开。

    戚绥上前一步,“张姨你先去忙你的。”

    “那你们也早点休息。”张晴到底不会多过问他们的事,拍拍戚绥的手,跟秦知颂欠身道晚安后,离开了客厅。

    人一走,戚绥抬起下巴看秦知颂,虚张声势。

    “昨天我才不是落荒而逃,我很凶地反驳回去了,他们那是居心不良,存心破坏我们的关系。”

    “这么聪明?”秦知颂笑着看他,“那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怕忍不住跟你告状。”戚绥嘴比脑子快,看见秦知颂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顶撞他,“那显得我很小气。”

    秦知颂上前一步逼近戚绥,目光扫过他脸上,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问:“那后来为什么要接电话?”

    戚绥不自在地吞咽了下,喉结在白皙的颈间滑动,眼神变得飘忽,“怕你担心,你打了好多电话,再不接你肯定会生气。”

    不愿服输地回瞪着秦知颂,脖子都伸长了。

    秦知颂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又往前走了一步,“戚绥。”

    “做、做什么?”戚绥感觉整个人都被秦知颂的气息笼罩,在他的身影里,挣脱不开。

    无声地僵持在客厅一角散开,戚绥蜷起的手指努力克制着不攥起来。

    那些话秦知颂全都知道,可能还在秦家听了更难听的。

    他在秦知颂眼里是什么样?

    是如同菟丝子一样,无法独立存活,只能攀附在他身上,汲取着养分,维持着外表看上去十分漂亮的人生。

    明知道不可能是这样,却没有办法控制内心的念头被阴暗侵蚀。

    他厌恶自己面对质问无法反驳,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糟糕的人。

    秦知颂瞳孔微缩,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戚绥,看着他努力维持镇定,看着他微微攥紧的手指。

    这么可怜,又这么乖。

    像掉进伪装成洞穴的狩猎陷阱中的猎物,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戚绥又一次选择逃避,让秦知颂恢复的理智和耐心再度出走。

    学校礼堂戚绥几乎是小跑着从前排一路穿过人群来到他面前时,他以为戚绥想明白了,终于从壳里钻出。

    交出的手,是代表他的选择。

    但才回到这里,戚绥又缩回了他的世界里,仿佛只要他不承认,事情就不存在,也没发生过。

    哪怕提起来,也会背离原本的真相,蒙上一层他自己编织的外皮。

    “……你要做什么?”戚绥实在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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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秦知颂用眼神上下打量,抿抿唇,忍不住开口,“军训才结束,我有点困。”

    戚绥眼中流露出受伤后的倔强,秦知颂心一软,所有的情绪都随之收敛。

    秦知颂眉头舒展,唇角上扬,往后撤了半步,“昨天结束的军训,今天迎新晚会也很累?”

    “看节目也是需要力气的。”戚绥被戳破蹩脚的借口,嘴硬反驳,“你不懂。”

    秦知颂有心逗他,说:“嗯,毕竟你有两次经验。”

    戚绥气得语塞,朝他龇牙,甚至想扑上去挠他两下。

    “不是要回房间休息?书包拿好。”秦知颂在戚绥双眼冒火前,把书包递给他,顺手揉了一下他头发,“去吧。”

    突然松弛下来的气氛让戚绥一愣,不太理解秦知颂怎么一下变了个样,抱着书包呆呆愣愣地看他。

    这是不是算过关了?可是——

    总觉得不安。

    秦知颂看他还傻站在原地,问:“还不去?要我送你上去?”

    戚绥猛地摇头,“不了不了,我自己能走。”

    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跑,生怕自己跑慢了被秦知颂逮着。

    秦知颂望着戚绥上楼的背影,不打算继续紧逼,慢慢地等着戚绥自己想明白。

    之前是有耐心,现在则是有信心。

    既然那层窗户纸有人帮他捅破,戚绥再怎么装傻充愣,那些话也只会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越来越深,也会越来越疼。

    他只需要让戚绥知道,他们早已经密不可分,哪怕枝干扭曲地交|缠在一起,看上去面目可怖,却也能在土壤中生根存活。

    —

    回到房间,戚绥把门关上,贴着门缓了一会儿,确定秦知颂没有跟来,才松了口气,把书包往沙发一扔,躺倒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戚绥脑子比回来前还要乱。

    他从来没见过秦知颂这一面,比那晚他晚归还要令人不自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令人透不过气。

    茫然地环顾四周,房间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秦知颂的气息。

    戚绥眼神逐渐从茫然变得清醒,手心被秦知颂握住而产生的热意此刻又卷土重来,令他心里生出惶然。

    顾不上其他,连忙拿出手机,解锁打开网页,开始搜索游艇偷拍视频的关键词。

    前几页几乎都是前一段时间在码头被偷拍的相关信息,一直到第四页戚绥才看到关于秦知颂的资讯。

    每一条点进去都是已删除,或者是跳转到其余的页面。

    翻了好几页,又换了几个社交软件,戚绥终于找到了漏网之鱼。

    那条在网上被曝光的视频。

    点开画质如同打了马赛克,又被上传过好几遍,清晰度感人,除了能看得出画面里是个人,是在船舱客房走廊外,什么都看不清。

    其余人不认得,戚绥却不可能不记得。

    秦知颂怀里抱的人是他,喝醉后迷迷糊糊神志不清,连话都说不明白,第二天起来还断片。

    隔着屏幕,戚绥无意识地拉进度条,就十几秒,一直反复拉到秦知颂在开门后低头和他说话的一帧。

    他靠在秦知颂怀里,脑袋亲昵地撒娇蹭他肩膀,手臂搭在他肩上。等秦知颂低头时,他微微抬起头,喊了一句——

    小叔叔。

    肌肤亲密接触的感觉仿佛隔着时空重新浮现,戚绥只觉热意从指尖到心口再到脸颊,都在发烫。

    原来,那晚上他是这样的。

    放下手机,戚绥把连埋进枕头里,鼻尖一酸,眼泪掉进枕头,只留下一小片洇湿的痕迹。

    那些话和那些猜测都不是空穴来风,原来他和秦知颂的相处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早已过界。

    是啊,有哪家长辈非亲非故会因为别人做噩梦就陪着一直到天亮。

    牵手、拥抱、吻额头,每一件,都不该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做的事。

    戚绥坐起来,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脸,眼泪全糊在脸上,拿上衣服冲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正坐在床边擦头发的戚绥听到房间门有动静,抬眼看去,发现是秦知颂推门进来。

    整个人呆呆愣住,脑子里全都是半个小时前看的视频。

    “秦、秦先生——”戚绥下意识把枕头扯过来抱住,“你还不休息吗?”

    秦知颂扯了下领口,解开最上面的三颗扣子,修长的脖颈与锁骨没了遮掩,立即变得醒目。

    戚绥穿着短袖短裤的睡衣,盘腿坐着床边,看着秦知颂朝他走来,连脚趾都绷紧,不停地眨眼,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秦知颂看一眼戚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问:“刚才不是说困,怎么?现在不困了。”

    闻言戚绥欲言又止,大脑完全不知道如何正常运转,只能眼睁睁看着秦知颂在房间里自若地行动,比在主卧还自在。

    打开衣柜拿衣服的动作无比自然,跟进自己房间一样。

    噢,这里好像也算半个秦知颂的房间。

    戚绥抱紧怀里的枕头,眼睛睁圆,看上去漂亮得像只刚出森林的小鹿,“不是,秦先生我有话和你说。”

    秦知颂停下动作,转头问:“什么事?”

    戚绥抿唇,对上他的眼神又开始心虚,“以后我想搬到宿舍去住,这样——”

    方便一点。

    然而戚绥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秦知颂瞬间沉下来的脸色,以及房间骤然降至谷底的气压。

    秦知颂放下手里的衣服,一步步走到床边,看着戚绥往后退,膝盖贴在他腿侧的床上,双手撑在两边。

    俯身逼近,望着几乎要仰倒在床上的戚绥,勾起唇角,眼神却冷至极点。

    “再说一遍。”

    第26章

    戚绥后仰撑在床上,小臂和手掌陷进一片柔软。

    盘着的腿被迫屈起,膝盖顶在秦知颂的腰|腹位置,满脸慌乱地望着秦知颂,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戚绥紧抿着唇,瞪大眼睛,想不明白自己的那句话,怎么让秦知颂这么生气。

    在这之前,要送他去学校的是秦知颂,问他要不要住宿舍的是秦知颂,连军训也是。

    他知道秦知颂希望他走出青江别墅,走出那场大火,所以他正在努力去做。

    现在搬到宿舍去住,不正好满足了秦知颂的想法吗?

    难道一定要让他承认,因为秦知颂对自己的好,所以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仗着生病,自私地享受这一切。

    “戚绥,重复刚才的话。”

    秦知颂不给戚绥继续逃避的余地,步步紧逼,一只手贴近他的颈侧,几乎是托住他的脖子。

    手掌宽大,然而手指却修长,轻轻穿插进发间,将戚绥完全掌握在手中。

    戚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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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一颤,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他却在一张网里,无处可逃。

    眼前的秦知颂就是那张网。

    往后挪动,戚绥赌气道:“你听清楚了的,为什么还要我再重复。”

    “为什么要搬到宿舍?”秦知颂压着情绪,声音却比平时低沉,眼神紧紧锁在戚绥身上。

    戚绥咬了咬唇,故意大声说:“因为方便,住宿舍每天上课比较方便,不为别的什么,不是你让我去上课的吗?那我住校——”

    “戚绥。”

    秦知颂打断他的话,微眯起眼,肩膀压低,完完全全把戚绥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

    托在他后颈的手稍微用力,带着戚绥靠近他。

    眼里的情绪裹着令戚绥害怕的感情,四目相对时,立即生出畏怯和担心,又有私密的满足。

    他不想看懂,更不想知道。

    之前隔着一层纱似的关系,如今那团雾散去,后面藏着的感情逐渐清晰。

    戚绥眨了下眼,心里慌成一片,不敢再看秦知颂的眼睛,“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秦知颂接过他说不下去的话,“只是想逃?想要躲起来,等过一阵子就好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是你真的想去住校,是你真的想跟同学打好关系,是你觉得学校好要去多感受一下?”

    秦知颂眼神幽深,一字一句说得平静,却让戚绥觉得呼吸不过来,铺天盖地的压力朝他袭来。

    可以不回答吗?

    为什么一定要弄得那么清清楚楚,反正他现在就是个不清不楚的人,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又有什么不好?

    戚绥眼里泛起雾气,倔强地不去看秦知颂,却被秦知颂捏着下巴被迫抬起头。

    对上秦知颂的眼睛,戚绥眨眼,努力闭上眼,“不知道,我不知道……”

    “戚绥,你在怕什么?”秦知颂低头,语气缓下来,低声道:“你在怕你自己,还是在怕昨天那些话再次上演?”

    低沉的声线仿佛有蛊惑能力,让戚绥的心不自觉沉溺其中。

    他真的不知道。

    秦知颂问:“讨厌我?”

    戚绥闭着眼摇头。

    秦知颂又问:“讨厌和我待在一起?”

    戚绥继续摇头,却茫然地睁开眼,望着秦知颂。

    眼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红了,眼角还泛着泪光,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水色。

    秦知颂沉默了几秒,坐起来时把戚绥抱到怀里,手臂完全把他圈住,下巴轻轻搭在他肩上。

    “所以为什么要搬出去?”

    “我……”戚绥没了底气,也没有勇气再说,只能偏过头去看秦知颂,习惯地找他,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他的潜意识里就认为秦知颂能帮他,也只有秦知颂才会接受他的求助。

    秦知颂贴近他耳廓,“回答我。”

    他决定不再给戚绥逃避的机会,他要撕开苦心维护的那一层窗户纸,让戚绥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应该怎么正确定义。

    世界上或许有别无所图对别人倾心照顾的人,但绝对不是他。

    或许从一开始,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把戚绥接到家里后会怎么样,但当戚绥一次次把他当成救命稻草,午夜被噩梦惊醒时拽住他不放,他就知道,他不会再让戚绥离开他。

    戚绥大脑变得混沌,如同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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