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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三千五百九十五章 来得巧与撤得早(第2页/共2页)

专用材料。

    朱音没死。她只是借用了爆炸的混乱,在火场边缘制造了“死亡假象”,而真正被烧成焦尸的,是某个早已被替换掉身份信息的替身。

    贝尔摩德说得对……堀田凯人掌握的秘密,从来就不在“名单”里。

    而在“替代者”身上。

    ——组织里所有被标记为“可清除”的卧底,真正死亡率不足百分之三十七。其余六十三人,要么被洗脑重构记忆,要么被植入全新身份,成为组织最锋利也最沉默的刀。

    朱音,就是那六十三分之一。

    而此刻,她站在安室透面前,摘下了墨镜。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瞳孔深处沉淀着某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像燃尽后的灰烬里,还裹着未冷却的余温。

    “波本先生。”她直呼其名,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耳膜,“你潜伏进公安的时间,比我们预想的要早得多。但你大概不知道……当年在涉谷,亲手把朱音推入火场的,不是琴酒。”

    她微微一顿,目光如刃,钉入安室透眼底:

    “是朗姆。”

    地下室顶灯滋啦一声,电流不稳地闪烁了两下。

    就在光影明灭的刹那,朱音忽然抬手,将一枚U盘塞进安室透掌心。塑料外壳冰凉,上面用银漆蚀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不是组织的黑琴酒,也不是公安的蓝盾徽,而是一枚扭曲的莫比乌斯环,中央嵌着半个残缺的“V”。

    “这是朱音最后上传的备份。”她低声说,“她没来得及发出去。现在,交给你。”

    安室透没接,任由U盘躺在自己掌心。他盯着那枚环纹,喉结缓慢滚动:“……为什么是我?”

    朱音笑了,眼角泛起细纹:“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既知道‘V’代表什么,又还没彻底变成‘V’的人。”

    ——V,是Victim(受害者),也是Vigilante(义警),更是Veritas(真相)。

    而此刻,录音室方向,消防警报突然凄厉鸣响。

    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将所有人的脸映成血色。

    朱音后退一步,重新戴上墨镜:“走吧。再不走,警察来了,可就不好解释了——为什么五个高中生,一个咖啡店员,一个疑似公安的便衣,还有一个‘已故’的摇滚歌手,全都在案发现场。”

    她朝楼梯口抬了抬下巴:“车在后巷。司机姓赤井,说他欠你一顿咖啡。”

    安室透猛地抬头。

    赤井秀一?

    不,不对。

    赤井秀一三年前就已“死亡”。而此刻,能说出这句话的,只会是那个至今仍在暗处游走、连琴酒都未能锁定其真实面目的——

    FBI的“幽灵线人”。

    他攥紧U盘,指腹擦过那枚冰凉的莫比乌斯环。

    身后,柯南终于挣脱了神经麻痹的最后一丝束缚,猛地撑起身子,呛咳着嘶喊:“等等!朱音小姐!那四个女生……她们知道吗?”

    朱音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飘散在警报声里的低语:

    “她们只知道,自己正在排练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楼梯口灯光忽明忽暗,她的身影融进阴影前,最后一瞥投向安室透手腕上的伤疤——那道疤下,皮肤正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蛛网状的银灰色纹路,正随着警报节奏,极其缓慢地搏动。

    像一枚刚刚被激活的,微型生物芯片。

    安室透垂眸,不动声色地拉下袖口。

    而此时,录音店外五十米。

    贝尔摩德望着那辆扬长而去的厢型车,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手套。

    “……他上车了。”

    身旁,叶更一终于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毫无瑕疵的年轻面孔——可那双眼睛,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漠然。他望着车尾消失的方向,忽然嗤笑一声:

    “呵……朗姆给波本的‘更要紧的事’,原来是去当保姆。”

    贝尔摩德没接话,只死死盯着U盘消失的方向,声音发紧:“那枚U盘……朱音交给他的,不是数据。”

    “是钥匙。”叶更一淡淡道,“开启‘V计划’最终协议的物理密钥。”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录音店二楼——那扇被撞开的窗后,一抹黑色皮夹克的衣角正一闪而逝。

    “而且……朱音没死,但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

    贝尔摩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窗边,男人正缓缓抬起右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自己左眼下方——那里,一道新鲜的、蜿蜒的血痕正缓缓渗出,像一条活过来的赤色蜈蚣。

    “……他才是真正的朱音。”

    叶更一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三个月前,被推进火场的,是‘她’。

    而活下来的‘他’,用整整九十天,把自己雕琢成了……

    最完美的复仇赝品。”

    远处,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撕裂午后的寂静。

    贝尔摩德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缓缓松开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车座皮革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忽然笑了一声,极轻,极冷。

    “有意思……”

    “那么Icewine,”她侧过头,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钩,“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去见见……那位‘刚睡醒’的萩江小姐了?”

    叶更一没答。

    他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抹去自己左眼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痕迹——那颜色,与安室透腕上搏动的纹路,如出一辙。

    厢型车驶离街角时,后视镜里,录音店二楼窗口,一只戴着毛线帽的手正缓缓放下。

    帽子下,那张圆润的、困倦的、属于“萩江”的脸,正一点点剥落。

    露出底下一张苍白、瘦削、毫无血色的少年面容。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然后,他对着空荡荡的街道,无声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漫长等待后,终于看见猎物踏入陷阱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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