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更一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穿透力极强的目光锁定在贝尔摩德身上。

    觉察到视线，贝尔摩德暗自苦笑，深切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棘手。

    就在不久前，叶更一和她还跟遭遇囚禁的波本聊起过赤井秀一那一家...

    怪医转身走向实验室，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叩叩声。鬼助立刻跳起来跟上，库拉索也小跑着跟在后面，娜莎则慢悠悠地把梳子插进发髻，顺手抄起茶几上的草莓牛奶，一边吸着吸管一边踱步——她刚想开口问“要不要我也来一瓶”，喉咙一动，又下意识“咩”了一声，自己先愣住，随即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实验室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薄荷醇、乙醚与某种甜腥铁锈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墙上挂着三十七张不同年龄段、不同人种的声纹图谱，每张图谱右下角都用红笔标注着“失败”或“部分成功”。正中央的操作台上，三支玻璃试管斜插在金属架里，其中一支盛着淡粉色液体，表面浮着细密气泡，另一支颜色已转为灰白，第三支则空空如也，底部残留一圈结晶盐霜。

    “喏，就剩这点。”怪医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只带锁扣的铝盒，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五支密封安瓿瓶，标签印着“V-7α：喉部肌群共振调节剂（实验版）”，瓶身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一人一支，不准多拿。药效持续四小时二十三分钟，误差不超过七秒，之后会自然代谢，不会损伤声带。”

    鬼助伸手就去抓，指尖刚碰到瓶身，怪医“啪”地合上盒盖，金属扣弹响清脆：“先签免责协议。”

    “哎哟，至于嘛！”鬼助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接过平板，用食指胡乱划拉两下，签了个歪歪扭扭的“鬼”字。库拉索接过平板，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连顿笔都带着小学生的认真劲儿。娜莎则眨眨眼，把吸管咬在齿间，单手飞快签下花体“Nasha”，末尾还卷了个小勾。

    怪医扫了一眼签名，终于松口：“行了，每人一支。注意剂量——0.3毫升，多一滴，变鸡叫；少一滴，变闷哼。别学上次，某人喝完直接打鸣，把整条街的狗都吵醒了。”

    鬼助嘿嘿一笑，拧开安瓿瓶塞，仰头灌下。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他感觉喉结像被一根温热的丝线轻轻缠绕、牵拉，耳膜微微鼓胀，仿佛有人在他颅骨内侧敲击铜磬。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咳……”

    声音没变。

    再咳一声：“咳咳？”

    还是他自己那副中气十足的公鸭嗓。

    “哈？”鬼助疑惑地摸摸脖子，“这玩意儿失效了？”

    “不是失效。”怪医靠在门框边，抱着双臂，“是你的声带结构太‘硬’。V-7α对神经反射强、发声肌肉记忆固化的人效果迟滞，需要二次触发——比如情绪剧烈波动，或者……被人揍一拳。”

    话音未落，鬼助后颈一凉。

    库拉索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右手拇指精准按压在他第七颈椎棘突下方的“天柱穴”，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倏然点向他耳后乳突骨凹陷处——那是迷走神经耳支最表浅的汇聚点。

    “呃啊！”鬼助猛地倒抽一口气，脊椎窜过一阵酥麻电流，紧接着喉头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又骤然松开。

    “咕——呱！！！”

    这一次，不是青蛙叫。

    是整整一整片沼泽在暴雨前集体苏醒的、低沉浑厚、带着水汽震颤的——牛蛙轰鸣。

    声音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操作台上的电子计时器屏幕“滋啦”闪了一下，数字跳动加快了0.8秒。

    “成功了！”库拉索松开手，眼睛亮晶晶的。

    鬼助叉着腰，胸膛起伏，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难以置信：“我……我刚才那声，能震碎玻璃杯吗？”

    “理论上可以。”怪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但建议你别试。楼下王奶奶家的紫砂壶，上周刚被你一句‘借个酱油’震出了三条细纹。”

    “那正好！”鬼助一把抄起剩下四支安瓿瓶，塞进裤兜，“我去超市堵诺亚！趁他拎着排骨回来，给他来个现场声波洗礼！”

    “等等！”怪医突然抬手，“你兜里那支……漏了。”

    鬼助低头一看——裤兜边缘，一缕淡粉色雾气正丝丝缕缕地向上蒸腾，像微型龙卷风裹着糖霜。他慌忙掏出来，瓶身果然裂开一道发丝细缝，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汽化。

    “糟了！”库拉索一把拽住他手腕，“快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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