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也就是说，今晚带走日下部诚尸体，受朗姆指派的巴塞洛是另一个巴塞洛？

    安室透的思绪飞快运转，并得出一个结论：

    “代号继承？”

    为了追查那条人体交易的线索，他需要从贝尔摩德...

    宫野厚司低头一看，U盘接口处竟已泛起一丝焦黑，塑料外壳微微翘起，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电弧烧灼痕迹。他下意识想再插回去试试，手刚抬到一半，就被若狭留美一把按住手腕。

    “别动。”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这东西在接触主机时触发了自毁协议——不是病毒，是物理级熔断。你刚才扣电池的动作救了主板，但硬盘缓存里大概率已经写入了不可逆的指令流。”

    宫野厚司怔住：“……指令流？”

    “比如，”若狭留美盯着那枚U盘，右眼隐隐刺痛，“伪装成普通数据包的密钥释放器。一旦识别到特定设备特征或权限等级，就会激活预设逻辑链，向内部网络广播一段极短但高精度的射频脉冲信号——足够干扰研究所主控服务器里正在运行的某段核心校验程序。”

    空气凝了一瞬。

    宫野爱莲娜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指甲掐进掌心：“你是说……它不是攻击电脑，而是……在‘通知’什么？”

    “对。”若狭留美颔首，目光扫过叶更一，“它通知的对象，应该就在今晚进入特殊区的那些人中间。而通知的内容，大概率是——‘目标人物已确认抵达生活区，身份验证通过’。”

    叶更一没说话，只缓缓将右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了出来，指尖轻轻敲了敲裤缝。

    三声。

    很轻，却像敲在鼓面上。

    宫野厚司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身份验证’？可这U盘是从孩子身上掉下来的！”

    “所以问题不在U盘，”若狭留美嗓音低沉下去，“而在那个孩子。”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卫生间方向——门虚掩着，水声早已停了，但没关严的缝隙里，一截染血的衬衫袖口正垂在门边。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今晚？为什么是大巴车？为什么是三十多个穿黑衣的人，而不是平时那些西装革履的‘观察员’？”她缓步走到茶几旁，弯腰拾起那枚U盘，捏在指间翻转，“因为他们在等一个信号。一个能证明‘她’真的来了的信号。”

    “她？”宫野爱莲娜喉头微动。

    “阿曼达·休斯。”若狭留美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你们知道她是谁，但你们不知道——她根本没死。”

    屋内骤然死寂。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玻璃的声音像细碎的沙粒。

    宫野厚司嘴唇翕动：“可新闻……”

    “新闻播的是剪辑过的监控画面。”若狭留美冷笑，“酒店顶层套房的火灾是人为引爆的燃气管道，爆炸前十五秒，所有楼层电梯强制停运、消防通道电子锁全部失效——这是典型的‘清场式爆破’，目的从来不是杀人，而是制造混乱，掩盖撤离。”

    她将U盘轻轻放在茶几上，金属外壳与玻璃面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阿曼达·休斯的保镖团队里有七个人持有同等权限的生物密钥。其中六个，在爆炸前三小时，被调往旧金山参加一场临时召开的董事会听证会——只有我，因为要陪同她去见羽田浩司，留在了东京。”

    她抬起右手，食指缓慢划过自己左颈下方——那里，电击枪留下的灼痕尚未结痂。

    “而就在爆炸发生前四十七分钟，我在酒店地下停车场，被同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男人用电击枪放倒。他穿着和你们一样的白大褂，工牌编号尾数是0417，胸前别着一枚黑色鸢尾徽章。”

    宫野爱莲娜猛地抬头：“0417？那是……艾斯的编号。”

    叶更一垂眸，镜片反着电视屏幕幽蓝的光，未置可否。

    若狭留美却没看他，只是继续道：“他没杀我，只把我拖进通风管道，用备用电源启动了紧急广播系统，播放了一段伪造的火警语音。然后他撕下我外套内衬一角，塞进我嘴里，又在我后颈注射了一支镇静剂——剂量刚好让我昏迷十二小时，既不会致命，也不会被尸检发现异常。”

    她忽然笑了下，很淡，像刀锋掠过冰面：“他甚至替我整理好了领口，把我的墨镜摆正，才离开。”

    宫野厚司呼吸急促起来：“所以……你不是被袭击的受害者？你是……被选中的‘信标’？”

    “不。”若狭留美摇头，“我是诱饵。而真正的猎物，是羽田浩司。”

    她终于看向叶更一：“你认识他，对吗？羽田浩司——那个被称作‘将棋界最后的神童’的人。他不是普通棋手，他是组织早年安置在东京的‘钥匙’，负责保管一份代号‘雪鸮’的原始数据母本。那份数据，能解密十七年前‘灰原哀’项目的所有底层协议。”

    叶更一沉默数秒，抬手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边缘。

    “雪鸮”二字出口的瞬间，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

    不是惊讶，是确认。

    若狭留美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她瞳孔骤然收缩：“你果然知道。”

    宫野爱莲娜脸色霎时惨白：“‘灰原哀’……那是明美的代号初案！组织废弃后，我们亲手把它从所有档案里删掉了……”

    “删掉的只是名字。”若狭留美盯着叶更一，“可代码不会消失。只要母本还在，只要有人能读取它——比如羽田浩司，比如……你。”

    叶更一擦完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古井。

    “浅香小姐，”他开口，声线平稳，“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羽田浩司会在遇袭前，主动联系阿曼达·休斯？为什么他提供的见面地点，恰好是你们保镖组日常巡查路线的盲区？为什么他随身携带的棋盒夹层里，藏着一枚未激活的神经突触模拟芯片——而那枚芯片的加密协议，和你颈侧电击伤的电流频率完全一致？”

    若狭留美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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