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两个女儿？”

    若狭留美之前不直接问宫野爱莲娜，而是从宫野明美那里旁敲侧击，是考虑到一个母亲不会拿自己两个年幼的女儿去赌一场九死一生的反叛。

    所以打算等救出宫野志保，再以此为筹码，...

    高木涉正低头核对中年上班族的身份证件，闻言一怔，抬头看向柯南，眼神里带着一丝迟疑：“小弟弟，你是说……橘律师身上？可她现在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非常不稳定，连呼吸都靠机器维持，鉴识官刚取走她随身物品，连包带外套全封在证物袋里了，医院那边根本不会允许外人接触病体，更别说检查什么‘奇怪的东西’……”

    柯南仰起脸，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不是让她脱衣服，也不是要碰她。我只是想知道——她倒下时，右手是不是一直按着右耳下方？有没有可能……那支注射器，根本就没拔出来？”

    高木涉呼吸一顿，瞳孔微缩。

    他当然记得。当时毛利小五郎掰开橘境子捂颈的手，柯南打光，所有人第一眼就看见那个针孔——但没人敢碰，没人敢动，只匆匆拍了照、取了血样、封了证物袋。谁会想到，那根刺入皮下的针头，或许还卡在组织里？

    “你等我一下！”高木涉立刻掏出手机，快步走向店外僻静处拨号。柯南没跟过去，只是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一枚极细的银色纤维正微微泛着冷光，是他三分钟前，在橘境子倒地后、众人围拢上前的混乱间隙里，从她耳后发际线边缘悄悄刮下来的。

    不是头发。太硬，太直，带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像微型弹簧。

    他把它藏进袖口夹层，没让任何人看见。

    十分钟后，高木涉脸色凝重地折返，压低声音：“刚问过急救中心的值班医生……橘律师送医时，颈侧确实有异物残留，但因为位置太深、紧贴颈动脉鞘，且她血压骤降、心室颤动，医生不敢贸然取出，只做了超声定位，确认是金属材质、长约3.2毫米，针尖朝内，嵌在斜方肌与胸锁乳突肌之间的筋膜层里——和注射器针头的长度、角度完全吻合。”

    柯南闭了闭眼。

    果然。

    凶手根本没有拔针。

    针头留在体内，针筒被弃，而真正的凶器，根本就不是那只被风见裕也摸到的注射器——那只，只是障眼法。是一枚早已被拆掉活塞、内部灌满速干胶与微量神经毒素混合液的空壳。当它被暴力塞进口袋，塑料外壳受体温与摩擦微微软化，毒素便透过指尖皮肤渗入，造成风见裕也短暂的手指麻木与幻觉性刺痛——所以他才在搜查时下意识反复搓手，才在被目暮质问时，误以为自己口袋里“有东西”，却浑然不觉那麻木感来自毒剂本身，而非注射器的存在。

    真正的毒针，早就在黑暗里，无声无息，扎进了橘境子的颈侧。

    而能完成这一切的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一、能在灯光熄灭的瞬间精准定位橘境子耳后脆弱部位；

    二、动作快到连柯南用手表电筒扫视全场都来不及捕捉；

    三、拥有足够稳定的肌肉控制力——不是靠蛮力，而是靠千百次重复训练形成的本能，才能让针尖以0.5毫米的误差刺入筋膜间隙，既避开颈动脉，又确保毒素直抵迷走神经分支。

    柯南的目光，缓缓移向角落。

    胁田兼则正背对众人，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砧板。他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却始终垂着，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上面，横亘着三道浅褐色的老茧，呈近乎完美的等距平行，像三条被岁月磨亮的钢丝，从拇指根部一直延伸至中指第二指节。

    那是握持细长器械时，长期施压留下的印记。

    不是寿司刀。寿司刀柄宽厚，茧纹不会如此纤细、如此锐利。

    是解剖刀？手术钳？还是……某种特制的注射笔？

    柯南忽然想起橘境子倒地前最后的动作——不是捂脖子，而是猛地抬手，似乎想抓向自己右耳后。可她的指尖，只堪堪碰到耳垂，就僵住了。

    她早就知道有人要动手。

    她甚至预判了方位。

    所以她才约风见裕也在寿司店见面。不是为了谈判，而是为了把对方拖进一个无法否认自己在场的闭环里——公安警官、律师、记者、警方三方见证，只要她一出事，风见裕也就成了天然靶心。而她真正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活下来。

    是引爆。

    用她的死，把峰会爆炸案的真相，焊死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柯南快步走到朗姆身后，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胁田先生，你擦砧板的手法，很像东京大学医学院解剖实验室的助教。”

    朗姆擦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滞了半秒。

    没有回头。

    “哦？小侦探看过解剖课？”

    “没看过。”柯南仰起脸，镜片反着顶灯惨白的光，“但我看过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在米花中央医院地下二层B区电梯口，和一位穿灰西装的男人说话。那人手里拎着一只银色保温箱，箱角印着‘乌丸制药临床试验专用’的标识。”

    朗姆的脊背，终于绷紧。

    柯南没停：“那箱子里，装的应该是‘V-17’——一种尚未公开的靶向神经阻断剂，半衰期只有93秒，作用位点恰好是迷走神经耳支。注射后6秒内引发喉返神经痉挛，12秒后出现典型中毒性肺水肿，症状和橘律师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V-17有个致命缺陷——它必须用特制的钛合金微针推送，普通注射器推不动。而这种微针，全世界只有两家机构能量产。一家是乌丸制药，另一家……”

    “……是四年前被东京地检署查封的‘羽田法医研究所’。”朗姆终于转过身，右眼瞳孔缩成一线，像刀锋劈开雾气，“小侦探，你知道羽田浩司临死前，在解剖台边刻了什么字吗？”

    柯南没答。

    他知道。

    那行字，就刻在羽田浩司最后一份未公开的尸检报告附页背面，用医用解剖刀尖划出，深及纸背：

    【他们用我的手，给乌丸莲喂了第一颗糖。】

    糖，是代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