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若狭留美奇怪地看了叶更一一眼。

    虽然这个判断也没有多高明，但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科研人员，居然和自己想到了一处……

    眼看叶更一没有说下去的意思。

    若狭留美只能继续道：“...

    毛利小五郎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僵，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整块没化开的冰糖——甜是甜的，却硌得人喉咙生疼。他张了张嘴，想说“兰啊爸爸这就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那几张被雨水泡得边缘微卷、墨迹晕染的马券还揣在左胸口袋里，隔着衬衫布料，硬邦邦地抵着肋骨，像一枚尚未引爆的微型定时器。

    出租车在积水的路面上缓缓滑行，雨刷器左右摇摆，刮开一片片模糊的玻璃世界。窗外霓虹被水汽揉成流淌的色带，红的、蓝的、黄的，全都融在灰白底色里，晃得人眼晕。毛利小五郎盯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被雨水打湿鬓角、眼窝深陷的脸，忽然想起今早被松本清长亲自送出来时，对方拍他肩膀说的那句：“毛利先生，这次委屈你了。”语气诚恳得近乎沉重。可现在呢？他刚踏出警视厅大门不到三小时，就坐在一辆驶向赛马场的出租车里，兜里揣着赌资，手机里听着女儿压着火气却仍努力温柔的叮嘱。

    这哪是转运？这是在雷区蹦迪。

    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还躺着一张薄薄的纸，是松本清长塞给他的《关于毛利小五郎先生遭误拘之说明及致歉函》，落款盖着警视厅刑事部鲜红的印章。他当时没细看，只觉得烫手，顺手塞进了最里层。此刻却莫名想把它掏出来，摊在掌心，对着车窗上流动的雨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仿佛只要读完了，就能把刚才撞翻钱包、撒落马券、狼狈蹲地捡钱的自己，连同那个在赛马场强装轻松吹嘘“几千块”的声音，一起钉死在“受害者”这张纸上，再不动摇。

    可他终究没动。

    因为后视镜里，司机正微微侧头，目光从倒车镜里斜斜扫过来，带着一种熟稔的、见惯不怪的疲惫笑意。

    “师傅……”毛利小五郎干笑两声，“这雨，真不小啊。”

    “可不是嘛。”司机应道，声音低沉，带着点烟熏火燎的沙哑，“前两天新闻还说，峰会爆炸案破了，主犯日下部诚死了，您老也被放出来了——啧，真是大快人心。我那表弟就在搜查一课当辅警，说您是被冤枉的，硬生生关了三天，连杯热茶都没喝上。”

    毛利小五郎喉咙一紧，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住。

    他当然知道司机口中的“表弟”八成是编的。可这话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笃定，如此……不加掩饰地站在他这边，反而让他心头一热，眼眶发热。原来外面的人，并非全然冷漠；原来那扇把他关进去的铁门，并没有彻底隔绝所有目光。有人记得他叫毛利小五郎，记得他是个侦探，记得他有个叫毛利兰的女儿，记得他偶尔会输钱，但更记得他破过多少案子，救过多少人。

    可这份暖意，只持续了三秒。

    因为司机又补了一句：“不过啊，毛利先生，您这回出来，可得悠着点。听说啊，那案子背后牵扯太大，连公安都插手了，风见警官都被调去东京湾盯浮标去了。您要是再往那些地方凑……”他顿了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敲某种隐秘的暗号，“……怕是连赛马场的马，都要替您踩刹车喽。”

    毛利小五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坐直身体，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惊——一个出租车司机，怎么会知道风见裕也的名字？怎么会知道太平洋浮标？又怎么会用“踩刹车”这样精准、危险、带着组织内部惯用隐喻的词？

    他悄悄偏过头，借着车窗上不断流淌的雨水反光，飞快扫了一眼司机的侧脸。

    中年，寸头，左耳垂有一颗黑痣，脖颈处隐约露出半截青灰色的旧刺青轮廓——不是樱花，也不是龙虎，而是一枚极简的、扭曲的齿轮状图案。

    毛利小五郎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假装整理被雨水打湿的领带，右手却已悄然伸进裤袋，指尖触到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他没解锁屏幕，只是凭着肌肉记忆，将拇指按在右下角——那是快捷拨号设置的位置，存着一个名字：**妃英理**。

    只要按下，三秒内，电话就会接通。妃英理的声音会立刻响起，冷静、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她会问“怎么了”，他会说“我在出租车上，司机可能有问题”，她会立刻联系警方，调取车牌，追踪定位……一切都会变得安全、有序、合规。

    可就在拇指即将下压的刹那，他停住了。

    因为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劈开铅灰色的天幕，紧随其后的雷声轰然炸响，震得整辆车都微微一颤。车窗玻璃上，无数水珠剧烈抖动，像一群受惊的白色蚁群。

    就在那一瞬的强光映照下，毛利小五郎分明看见，司机放在方向盘上的左手，无名指根部，戴着一枚极细的、泛着冷银光泽的戒指。戒圈内侧，似乎刻着两个微小的凸起字母——**R·L**。

    R……L……

    朗姆（Rum）……若狭留美（R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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