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狭留美慢慢松开了手。

    宫野爱莲娜顾不上去看被攥出红印的手臂，走到中间示意两人都不要紧张。

    “厚司，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在她的印象中，组织即便利用家人和孩子变相软禁了他们，但在明面...

    毛利小五郎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僵，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整块没化开的冰糖——甜是甜的，却硌得人喉咙生疼。他张了张嘴，想说“兰啊爸爸这就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那几张被雨水泡得边缘微卷、墨迹晕染的马券还揣在左胸口袋里，隔着衬衫布料，硬邦邦地抵着肋骨，像一枚尚未引爆的微型定时器。

    出租车在积水的路面上缓缓滑行，雨刷器左右摇摆，刮开一片片模糊的玻璃世界。窗外霓虹被水汽揉成流淌的色带，红的、蓝的、黄的，全都融进灰黑底色里，晃得人眼晕。毛利小五郎盯着车窗上自己变形的倒影，忽然想起下午在警视厅休息室里照过的那面镜子——镜子里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领带歪斜，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线，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咖啡渍。他当时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半分钟，没认出自己来。

    “五丁目到了。”司机提醒道。

    毛利小五郎付了钱，推开车门冲进雨里。雨水瞬间灌进脖颈，凉得他一个激灵。他没打伞，也没躲，就那么低着头往前走，皮鞋踩在积水中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节奏和心跳一致。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被下一盏灯截断，碎成几段，再拼不回去。

    事务所楼下那扇熟悉的玻璃门虚掩着一条缝，门内透出暖黄的光。毛利小五郎伸手推门，门轴发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吱呀”——像是这栋老楼在替他叹气。

    玄关处，一双粉色小熊拖鞋整齐地摆着，鞋尖朝外，鞋底干干净净，连一粒泥星子都没有。他弯腰换鞋时，听见厨房方向传来锅铲轻碰铁锅的“嚓嚓”声，还有水烧开后咕嘟咕嘟的细响，像某种温顺的呼吸。

    “爸……”

    毛利兰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几点面粉，额前碎发被蒸汽濡湿，贴在皮肤上。她手里还攥着一把青菜，水珠顺着叶脉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毛利小五郎喉头一紧，竟忘了应声。

    毛利兰没等他开口，已经转身往回走：“饭快好了，你先去洗把脸吧，我看你头发都湿透了。”

    声音很轻，没有质问，没有埋怨，甚至没提赛马场三个字。可正是这份过分的平静，比任何一句“你怎么又去赌！”更让他脚底发软。

    他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赛马场门口水泥地的灰。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带兰去游乐园，她非要坐旋转木马，他抱着她一圈圈转，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手紧紧抓着他肩膀上的布料，指甲也这么掐着，生怕掉下去。

    “嗯……好。”他终于哑着嗓子应了一句，转身走向浴室。

    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啦倾泻而下。他掬起一捧泼在脸上，滚烫的水混着冷雨的余寒，刺得皮肤一阵紧缩。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被水汽模糊的脸，忽然抬起右手，用拇指狠狠蹭过下唇——那里有一道极淡的裂口，是他下午在警视厅咬出来的，一直没顾上处理。

    镜中的男人眨了眨眼，眼尾的细纹在蒸腾热气里愈发清晰。

    他没刮胡子。不是懒得刮，是怕刮破点什么。怕一刮，就刮掉了这些年硬撑起来的壳；怕一刮，就露出底下那个连自己都快不认识的、被生活反复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

    门外，毛利兰的脚步声轻轻经过，停在浴室门口。

    “爸？”她顿了顿，“更一哥说……你今天帮警方破了个大案子。他说你虽然被冤枉了，但没耽误正事。”

    毛利小五郎的手顿在半空，水流顺着指缝淌进洗手池，发出空洞的回响。

    “……哦。”他含糊地应着，没回头。

    “他还说，”毛利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你被带走那天，他就在帝丹小学对面的便利店买果汁。看到你被带上车的时候，他差点冲出去。”

    毛利小五郎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像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一下。

    “他拦住了自己。”毛利兰轻轻说，“因为他说，那时候冲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说你比谁都清楚什么叫‘忍’。”

    毛利小五郎闭上眼，热水顺着睫毛流进眼角，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怎么知道？”

    “他猜的。”毛利兰笑了下，声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