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不。”叶更一摇头,指尖点在数字末尾,“是第0427次模拟攻防推演——威斯帕兰德过去三年,在全球范围内发起的物联网渗透测试次数。”
库拉索倒吸一口冷气:“三年?!”
“准确说,是2917次。”叶更一拉开椅子坐下,竟真的开始调试起阿笠博士递来的干扰器,“其中427次,目标指向日本境内医疗、能源、交通三大关键基础设施——而峰会会场,只是第428次的预演沙盒。”
柯南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原来从头到尾,他们都在别人的沙盒里跑图。
“那……真正的袭击目标是?”灰原哀追问。
叶更一没答,反而看向库拉索:“小黑,你记不记得,四天前在铃木大图书馆,基德第二次出现时,他手套背面绣着什么?”
库拉索一愣,随即闭眼回忆——月光下,黑羽快斗单膝跪在穹顶水晶灯投下的光斑里,右手手套指节处,银线勾勒出一枚极小的徽章:三片交错的橄榄叶,叶脉间嵌着一道闪电状裂痕。
“是ICPO的旧徽章……但中间那道裂痕……”她喃喃道。
“是威斯帕兰德的标记。”叶更一截断她的话,“基德不是来偷宝石的。他是来替ICPO,把被威斯帕兰德篡改过的‘国际刑警组织全球反恐协同协议’物理备份,从铃木家保险库里,抢出来销毁的。”
库拉索浑身一震,嘴唇发白。
灰原哀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所以……那天的催眠瓦斯,根本不是为了放倒你,柯南。”
柯南怔住。
“是为了掩盖基德真实的目的。”灰原哀声音发紧,“他需要制造混乱,需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怪盗’身上——而真正被转移的,是你口袋里的手机。风见裕也趁乱取走它,在基德制造的电磁干扰掩护下,完成了0.8毫米精度的物理撬装。”
柯南脑中闪过无数碎片:基德落地时扬起的披风阴影、小兰扶他时指尖掠过他裤袋的触感、洗手间镜面倒影里一闪而过的银色反光……
原来那不是巧合。
是精密计算的齿轮咬合。
“那基德他……”柯南声音干涩。
“他当然知道。”叶更一关掉干扰器,从外套内袋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标题赫然是《东京湾海底电缆爆炸案真相:ICPO内部调查组遭灭口》。报道角落,印着一张模糊的合影,其中一人西装革履,袖口露出半截缠着绷带的手腕。
灰原哀一眼认出:“高远先生……”
“当年活下来的,不止他一个。”叶更一将剪报推到桌角,目光扫过三人,“基德手套上的裂痕徽章,和风见裕也左耳后那道旧伤疤,是同一把手术刀留下的。”
库拉索猛地抬手按住自己左耳后——那里,一道浅粉色的细痕,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柯南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雪梨这时突然跃上叶更一膝盖,用脑袋反复顶他手背,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焦灼的咕噜声。它右前爪抬起,精准地按在叶更一腕表表面——表盘玻璃下,一枚微型芯片正在高频震动,红光与蓝光交替明灭。
灰原哀瞬间扑到电脑前,十指翻飞:“是水下信号!隅田川监测浮标刚刚上传了异常数据流——频率、振幅、加密协议,和诺亚方舟的‘深海信标’完全一致!”
叶更一终于起身,抓起搭在椅背的外套:“小黑,你跟灰原留下,把监听软件的所有残留痕迹彻底清洗,包括云端备份。柯南——”
他脚步顿在门口,侧头看来,眼神锐利如冰锥:
“跟我去横滨。”
“等等!”柯南冲上前,“你让我去?可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叶更一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江户川柯南,米花町小学一年级学生,擅长用足球踢飞坏人的下巴,顺便破解国家级物联网防御系统——现在,你需要一个合法的‘临时技术支援人员’身份。”
他掏出一张卡片抛过来。
柯南手忙脚乱接住——是张黑色磁卡,正面蚀刻着警视厅技术协作办公室的徽章,背面烫金印着一行小字:
【授权人:叶更一|有效期:至事件终结】
“可……你怎么能……”
“高木涉填完的侦查指挥车申请表,我刚刚签了字。”叶更一抬手,指了指窗外,“车就停在楼下,车牌号:米花-0427。”
库拉索望着那串数字,忽然开口:“更一哥……如果这次,我们真的拦不住呢?”
叶更一脚步未停,身影已没入走廊阴影。
只有声音飘回来,清晰得如同刀刻:
“那就让427次失败,变成第428次成功的起点。”
门轻轻合拢。
房间里只剩三人,还有电脑屏幕上,那行尚未消散的猩红字符:
【NOAH_0427 —— SESSION ENDED】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指尖重重敲下回车键。
“小黑,帮我接通阿笠博士的实验室服务器。柯南的手机……我们要把它变成一把钥匙。”
库拉索点头,迅速拔下读取器,将存储芯片插入另一台设备。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贴身口袋掏出一枚小小的U盘,银色外壳上,刻着一只展翅的蝙蝠。
“这个……是基德大人留给我的。”她声音很轻,“他说,如果看到‘0427’,就交给能打开它的人。”
灰原哀瞥见U盘,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接,只是静静看着库拉索手中那枚泛着冷光的银色蝙蝠,看了足足三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今天早上。”库拉索垂眸,“在我去博士家的路上。他戴着鸭舌帽,站在街角梧桐树下,说——”
她模仿着基德特有的、带着戏谑的语调,一字一顿:
“‘告诉小哀,真正的棋盘,从来不在峰会会场。而在……’”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疾风掠过。
雪梨全身毛发炸起,弓背低吼,绿瞳死死盯住窗外某处虚空。
灰原哀霍然抬头。
只见二楼玻璃窗倒影里,梧桐树影摇曳的街角,一道修长身影正缓缓抬手,朝这扇窗,做了个无声的手势——
食指与中指并拢,斜斜划过咽喉。
那是黑羽快斗独有的,宣告终局的礼节。
而倒影中,他指尖所指的方向,赫然是——
米花町2丁目22号,地下室那扇常年紧锁的铁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