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表情很不错哦~”

    鬼助站在怪医和若狭留美中间。

    以他的身高，既不会遮挡拍摄，又能防备若狭留美对怪医发动突然袭击，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老师，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

    叶更一站在门口，没再往里迈一步，目光在拆开的手机主板、读取设备连接的笔记本电脑，以及桌上那枚被取出的存储芯片上缓缓扫过。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屈起一下，像是要抬起来又克制住了。

    灰原哀把芯片重新装回读取器，屏幕上的代码流仍在滚动。她没回头，只是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更一哥，你来得正好——柯南的手机被人植入了远程监听软件，后台伪装成系统服务，权限极高，日志全被清空了。我们刚定位到核心模块，但逆向分析卡在加密层。”

    库拉索立刻站直身体，下意识退了半步，像只嗅到危险气息的猫，目光牢牢锁住叶更一的侧脸。她没说话，可指尖已无意识掐进掌心——上次在野边山天文台，这个人徒手卸掉高远遥一手腕关节时，也是这样平静、这样没有多余动作。

    柯南却猛地抬头，喉结上下一动，几乎要脱口而出“风见裕也”，可视线撞上叶更一那双眼睛，话就堵在了嗓子眼。

    那不是审讯者的眼神。

    也不是怀疑者的眼神。

    是一种……早已看过结局，正耐心等待某个人自己翻到那一页的，近乎悲悯的静默。

    空气沉了一瞬。

    雪梨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悄无声息地跃上办公桌，尾巴尖轻轻扫过键盘，敲出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它跳上叶更一搁在桌沿的手背，用温热的鼻尖顶了顶他微凉的皮肤。

    叶更一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那只被猫蹭着的手，却不是去摸雪梨，而是径直伸向柯南摊开在桌角的手机外壳——那枚本该严丝合缝嵌入后盖的SIM卡托盘，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刮痕，像是被某种超薄金属片强行撬开后又复位的痕迹。

    “SIM卡槽底部，第三颗铆钉松动0.17毫米。”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天气，“撬痕角度23度，工具直径0.8毫米，施力点偏移右侧0.3毫米——说明操作者惯用左手，且当时手腕处于轻微内旋状态。”

    柯南瞳孔骤缩。

    库拉索呼吸一滞：“风见警官？”

    灰原哀倏然转头，指尖停在键盘上方，未落。

    叶更一没回答。他抽出一张便签纸，用钢笔在上面画了个极简的图：一个圆圈代表手机，三根线从不同方向延伸出去，其中一根标注着【基站信号劫持】，一根写着【Wi-Fi信标注入】，最后一根末端打了个问号，旁边是两个字：【诺亚】。

    他把便签推到三人中间。

    “监听软件本身不重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柯南，“重要的是，它为什么要让你‘恰好’在今天发现。”

    柯南后颈发麻。

    ——为什么是今天？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们刚确认燃气管道可被远程控制、刚查出电压力锅存在漏洞、刚推导出物联网袭击可能性的节点？

    为什么监听源会暴露在灰原哀的信号探测器下？那东西是叶更一亲手调校、专为捕获威斯帕兰德特制频段而设，普通窃听器根本不会触发。

    除非……对方知道探测器的存在。

    除非……对方想让他知道，有人在监听。

    “是饵。”灰原哀低声接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鼠标滚轮，“对方在引导我们往某个方向走。”

    “不。”叶更一摇头，第一次抬高了音量，“是在筛选。”

    他指尖点了点便签上那个带问号的箭头：“诺亚方舟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向警视厅技术部发送了七条异常流量告警——全部指向峰会会场智能厨房系统的底层协议端口。高木涉把报告交上去后，被课长压在了抽屉最底层。”

    库拉索皱眉：“所以……公安也在查这个？”

    “公安？”叶更一忽然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冷得像刀锋擦过玻璃，“风见裕也今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二分，以‘协查技术漏洞’为由，调取了峰会会场全部智能厨电的原始固件备份。三小时后，那份备份出现在横滨港一艘货轮的加密硬盘里——船明天凌晨离港，目的地，新加坡。”

    柯南脑中轰然炸开。

    不是公安在监控他。

    是公安内部，有人在用他的手机，当诱饵，钓另一条鱼。

    而那条鱼，此刻正盯着他们这间卧室的每一帧画面——因为就在叶更一说出“横滨港”三个字的同时，雪梨突然竖起耳朵，整条尾巴绷成一根直线，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近乎次声波的呜咽。

    灰原哀猛地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院子里，阿笠博士正仰头看着二楼卧室窗户，手里举着一台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红灯急促闪烁。少年侦探团三个孩子围在他脚边，步美捧着平板，光彦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嚷嚷：“博士！频率匹配上了！就是刚才那阵嗡嗡声！”

    阿笠博士冲楼上挥了挥手，笑容憨厚：“小哀，我改好了！现在连量子加密通讯都得排队等信号！”

    灰原哀扶额：“……您怎么连这个都听见了？”

    “咳咳！”阿笠博士尴尬地咳嗽两声，把干扰器藏到身后，“那个……刚才你们在房间里喊得有点大声……呃，还有雪梨叫得特别奇怪……我就顺手调了下频段……”

    他话没说完，叶更一已走到窗边，伸手接过干扰器，拇指在开关处按了一下。红灯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幽蓝微光缓慢呼吸。

    “博士。”叶更一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下次调试设备，请先关闭自家所有智能家电的联网权限——包括您新买的那台能自动煎蛋的微波炉。”

    阿笠博士：“啊？哦……哦！！”

    柯南终于找到插话的缝隙，急切追问：“更一哥！那艘货轮上的硬盘……能追回来吗？”

    叶更一没看他，指尖在干扰器蓝光上轻轻一划，幽蓝瞬间转为刺目猩红，紧接着熄灭。

    “不用追。”他转身，目光如刃，直刺柯南双眼，“硬盘是空的。”

    房间里死寂。

    “空的？”库拉索失声。

    “对。”叶更一走向电脑，俯身越过灰原哀肩膀，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三行指令。屏幕一闪，原本滚动的监听软件代码被强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黑界面，中央浮现出一行血红色字符：

    【NOAH_0427 —— SESSION ENDED】

    “风见裕也拿走的，从来就不是证据。”他声音沉得像压着铅块，“是倒计时。”

    灰原哀脸色微变：“0427……四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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