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收到过署名‘技术顾问组’的加密邮件?内容涉及‘卫星轨道修正参数校验’?”
妃英理瞳孔骤缩。
柯南几乎同时抬头:“妈妈,你收到过?!”
妃英理没看柯南,只盯着橘境子:“上周三,一封测试邮件。我以为是叶更一老师那边新部署的系统校验流程,顺手点了确认。”
“确认按钮旁,有没有一个很小的蓝色图标?”橘境子追问。
“有……像一颗卫星。”
“那就是‘天鹅号’返回舱的实时轨道模拟器。”橘境子语速加快,“日下部诚用您的邮箱,反向植入了数据劫持模块。他不需要入侵航天局服务器,只需要让您的终端持续接收并缓存‘校验参数’,再通过毛利先生常去的咖啡馆Wi-Fi热点,把参数中转给境外节点——整个过程,您的设备会显示‘连接正常’,连防火墙都不会报警。”
白鸟任三郎猛地站起身:“等等!你是说……毛利先生每天喝咖啡的地方,被人做了基站伪装?!”
“不止。”橘境子从公文包取出一台平板,点开一张街道俯拍图。红圈圈出毛利侦探事务所斜对面的“波洛咖啡厅”,旁边三个蓝点分别标注:【空调外机】【消防栓】【邮筒】。
“这三个位置,上周起陆续安装了新型微型中继器。功率极低,辐射值低于民用标准27倍,连市政电磁监测车都扫不出来。”她指尖划过屏幕,“但它们构成的三角定位网,足以把咖啡厅内所有联网设备的上传数据,实时镜像到五十公里外的一辆改装厢货车里。”
柯南胃部一阵发紧。
他想起昨天下午,自己蹲在波洛咖啡厅后巷修自行车时,曾看见一辆印着“东京电力检修”字样的白色厢货车,停在消防栓旁足足二十分钟。司机戴着口罩,正用平板电脑调试什么,屏幕反光里隐约闪过一串坐标数字。
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作业。
“所以……”毛利兰抓住母亲手臂,“爸爸根本不是被冤枉的?他真的在帮日下部诚传递信息?!”
“不。”橘境子摇头,“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坐在那里,用手机连Wi-Fi,点单,付钱,看报纸——而他的手机,正在把您邮箱里那些‘校验参数’,自动打包发送给厢货车。”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跳动。
“橘律师,”妃英理忽然开口,声音异常平稳,“你到底是谁?”
橘境子没回答。她只是打开平板另一份文件,投屏到事务所墙上——那是一份盖着司法省钢印的《特殊案件代理资格证书》,持证人姓名栏赫然印着:
【橘境子】
【隶属:法务省特别监察局 · 第七监察室】
【权限等级:Ω-Alpha(最高绝密级)】
“第七监察室?”白鸟任三郎失声,“那不是……负责监督公安部‘特别侦查程序’合规性的……”
“没错。”橘境子合上平板,“我的工作,就是确保黑田课长他们,别在追查日下部诚时,不小心把毛利先生‘处理’掉。”
她看向妃英理:“所以妃律师,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找那些‘胜率高’的律师,等毛利先生变成下一个‘0.2%’;二是相信我这个‘零胜率’的家伙,让我用第七监察室的权限,把日下部诚案的所有卷宗副本,包括尚未公开的电子取证原始数据,全部调出来——”她顿了顿,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然后,我们找出他真正想毁掉的,究竟是‘天鹅号’返回舱,还是……某个正坐在咖啡厅里,边喝拿铁边刷手机的侦探。”
柯南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电话手表。
表盘漆黑,电量只剩12%。
但他已经不想去博士家了。
灰原哀的图像分析结果,此刻远不如眼前这张盖着钢印的证书来得刺眼。
原来从一开始,这场棋局就不是公安与嫌犯的对决。
而是两只猎犬,在围捕同一只狐狸时,彼此露出的獠牙。
而狐狸,正躺在审讯室的硬板床上,数着天花板裂缝的走向,等待下一班送餐车经过。
门铃忽然响起。
栗山绿去开门,门外站着穿制服的快递员,递来一个无标识的牛皮纸袋。
“毛利兰小姐收。”
毛利兰接过,指尖触到纸袋内侧有一道细微凸起——是芯片卡的轮廓。
她下意识看向橘境子。
对方却望向窗边那盆绿萝,叶片油亮,脉络清晰,像一张摊开的、无声的作战地图。
“拆开吧。”橘境子说,“里面是毛利先生今早签署的《临时通讯授权书》。根据特别侦查条例第37条,只要嫌疑人同意,其家属可通过指定加密频道,每日接收一次讯问实录摘要。”
柯南盯着那张纸袋,突然明白了什么。
日下部诚不是在设局。
他在排演。
排演一场所有人都被迫入戏的默剧。
而第一幕的舞台,就在这间飘着茶香的律师事务所里。
他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镜片重新戴上时,视野比先前清晰了0.3秒。
足够看清橘境子左手小指上,那道几乎不可见的旧疤——形状细长,微微扭曲,像一枚被强行掰直的问号。
和关塔楼爆炸现场,那枚嵌在混凝土碎块里的、断成两截的电路板边缘,弧度完全一致。
原来有些答案,从来不在数据库里。
而在人的皮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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