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震动来得正是时候。
如果再晚几秒,朗姆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拿起那把菜刀切点什么。
他把捏碎的寿司丢进废料盒,擦了擦手。
“老板,我去趟洗手间。”
“又去?”
...
毛利兰转身时,裙摆轻轻旋开一道弧线,像被风突然推了一把。她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橘境子平静的声音:“妃律师,关于毛利先生的羁押地点、讯问轮次、已调取证据清单,以及是否已启动‘特别侦查程序’——这些,我今晚就能拿到。”
妃英理脚步一顿。
白鸟任三郎端着茶杯的手也停在半空。
柯南刚抬起的左脚悬在离地三厘米处,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而是因为她说话时的语调:不带一丝试探,没有半分谦恭,甚至没有多余停顿,仿佛她刚报出的不是敏感信息,而是一份便利店小票上的商品明细。
“你……”妃英理缓缓转过身,“怎么拿到?”
橘境子没立刻回答。她从公文包侧袋抽出一支银灰色金属笔,拇指按住笔帽下方一道细缝,“咔哒”一声轻响,笔尖弹出,却并非墨芯,而是一枚微型全息投影仪。她将笔尖朝向天花板,一束极淡的蓝光无声射出,在空气中凝成三行悬浮文字:
【日下部诚办公室查封记录 · 2023.10.17 14:23】
【搜查令编号:K-9932-BP】
【执行单位:公安部特务部 · 黑田兵卫】
文字下方,还附着一张缩略图——正是日下部诚办公桌抽屉被拉开的瞬间,镜头精准对准了最底层夹层中一枚U盘的金属外壳,边缘刻着极细的“W-7”字样。
“这是……”栗山绿失声低呼。
“公安内部流转的现场简报。”橘境子收起笔,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不是我‘拿到’的。是他们发出来的。”
白鸟任三郎终于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脆一响。“橘律师,你和公安部……?”
“我和谁都不熟。”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而逝,“只是恰好知道,黑田课长习惯在每份现场简报末尾加一个校验码。而这个校验码,和警视厅内网用于同步‘紧急案件进度’的加密协议,用的是同一组密钥。”
柯南呼吸微滞。
不是因为技术细节——他早猜到公安内部有泄密渠道,真正让他后颈发麻的,是对方提及“校验码”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就像医生说“阑尾在右下腹”,不带解释,不加强调,只因那是常识。
可这不该是常识。
除非……她曾无数次看过那些简报。
“你以前在公安部工作?”柯南脱口而出。
橘境子终于正眼看向他,目光沉静如深潭:“小朋友,你刚才问我的胜率是零。”她顿了顿,“但你知道吗?在公安部系统里,所有被立案的‘特别侦查对象’,最终定罪率是99.8%。剩下0.2%,不是因为证据不足,而是嫌疑人死于拘留期间——心脏病突发、意外坠楼、或是……吞服不明毒物。”
毛利兰倒吸一口冷气。
白鸟任三郎脸色微变。
妃英理却忽然开口:“所以你的零胜率,是指你从未代理过‘生还者’的辩护?”
橘境子颔首:“准确说,是从未代理过‘未被定罪’的生还者。毛利先生目前尚未移送检方,羁押状态属于‘特别侦查中’。这意味着——”她指尖在茶几上轻轻一点,“他的供述不会被直接采信为证据,所有外围调查都绕不开日下部诚这条线。而日下部诚的案子,现在由黑田课长亲自督办。”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擦过玻璃的沙响。
柯南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几个画面:关塔楼爆炸前夜,日下部诚独自留在技术部调试物联网中继器;爆炸后他衣袖上沾着的、与现场建材完全不符的浅灰色纤维;还有更早之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他递给毛利小五郎那张写着“多谢关照”的便签纸——字迹工整,却故意把“照”字最后一捺写得极长,像一道斜插进纸背的刀痕。
那不是致谢。
是标记。
标记毛利小五郎进入了他的观察名单。
“橘律师,”妃英理声音忽然沉下去,“你接这个案子,是不是因为……你也觉得日下部诚的目标,不是峰会,而是毛利先生?”
橘境子沉默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柯南想起解剖室里福尔马林浸泡的标本——精确、冰冷,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完成态。
“妃律师,”她说,“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公安要等日下部诚主动接触毛利先生,才动手查封他的办公室?”
这个问题像一块冰砸进温水。
白鸟任三郎喉结滚动:“你的意思是……”
“他们在等一个信号。”橘境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柯南脸上,“一个确认日下部诚已完成‘目标锁定’的信号。而毛利先生,就是那个信号源。”
柯南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他终于明白黑田兵卫那句“安保信息从何而来”的真正分量——不是怀疑警视厅内鬼,而是确认日下部诚的攻击路径。物联网设备只是载体,真正的漏洞,从来都是人。
毛利小五郎不是受害者。
他是诱饵。
“那……爸爸他……”毛利兰声音发颤。
“暂时安全。”橘境子斩钉截铁,“因为日下部诚需要他活着提供更多信息。比如——”她转向妃英理,“您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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