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错觉吧？

    风见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而是在嫌弃自己为什么又来找他……

    安室透强忍着内伤，“……我还是不太放心。”

    “不，您真的该休息了！”

    风见裕也少有地...

    风见裕也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他没有立刻回答。

    会议室里空调的嗡鸣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在众人耳畔缓慢爬行。小田切敏郎站在办公桌前，目光沉静却极具压迫感；松本清长端坐不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极缓，却像锤子砸在鼓面上；黑田兵卫的独眼微微眯起，视线如刀锋般扫过风见裕也的脸——那不是审讯，而是验收。

    叶更一没催，只是把咖啡罐推到桌沿，金属底座与红木桌面相触，发出一声短促而清冷的“咔”。

    “风见警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你刚才说‘技术性地表示关键证据的关联性有待商榷’……这句话背后，是公安部的集体研判，还是某个人的临时补救？”

    风见裕也闭了闭眼。

    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这不是在问谁下的命令，而是在逼他选择站位——是继续当那个被推出来收拾烂摊子的执行者，还是成为真正能左右局势的决策支点。

    公安系统内部早已不是铁板一块。

    警备局以降谷零为首，倾向激进、务实、结果导向，必要时可越界、可背锅、可牺牲程序正义换取破案效率；而公安部则更强调层级、流程与政治安全，哪怕慢一点，也要确保每一步都经得起事后复盘和国会质询。两股力量在峰会爆炸案发生后迅速撕裂：警备局主张立刻锁定毛利小五郎为突破口，用非常规手段撬开信息缺口；公安部则坚持先完成全部物证链闭环再行动，反对未经法庭许可的“预设罪名”。

    而风见裕也，恰好卡在这条裂隙中央。

    他是警备局出身，受降谷零一手提拔，但如今挂职于公安部下属的特别调查课，名义上听命于黑田兵卫，实则日常指令皆来自警备局内线。这种“双线嵌套”的身份，让他成了最合适的背锅人选，也成了此刻最易被撬动的支点。

    “……是我。”风见裕也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却异常平稳，“伪造电缆库门碎片指纹、篡改毛利先生笔记本数据恢复记录、安排技术组对监控时间戳做微调……全是我主导。”

    他顿了顿，目光迎上叶更一的视线，没有闪躲：

    “但命令，来自警备局。”

    话音落下，黑田兵卫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小田切敏郎没说话，只将双手交叠于腹前，指节泛白。

    松本清长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化：“所以……你们连公安部的备案流程都没走？”

    “没来得及。”风见裕也垂眸，“当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峰会现场厨房监控断电七秒。同一时刻，米花酒店三楼走廊摄像头出现0.8秒图像冻结——我们比技术科早三分钟发现异常，必须抢在对方销毁所有远程日志前，把人摁住。”

    “抢？”叶更一轻笑一声，“你们抢的是线索，还是时间？”

    风见裕也不答，只道：“我承认手段失当。但若不这么做，峰会爆炸案的真相，可能永远埋在数据洪流里。”

    “所以你们就赌一把，拿毛利先生当饵？”叶更一反问，“赌他不够聪明，赌他不会反抗，赌他哪怕被铐上手铐，也翻不出你们画好的圈？”

    风见裕也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叶专家，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他？”

    “嗯？”

    “不是别人，是毛利小五郎。”风见裕也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他在东京警界有二十年资历，熟人遍地，人脉复杂；他办案风格粗放，经常留下大量未归档的纸质笔记、语音备忘录、甚至随手记在餐巾纸上的推理草稿；他的事务所网络接入权限极低，连基本的加密协议都没启用，防火墙形同虚设……更重要的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三年前接手过一起‘智能家电纵火案’，案子最终以嫌疑人精神异常结案，但卷宗里有一份被标注为‘存疑’的技术报告，指出纵火装置使用的Wi-Fi信号劫持模块，与本次峰会厨房燃气阀控制器的通信协议存在92.7%的代码相似度。”

    叶更一终于抬起了眉。

    “那份报告，是你写的？”他问。

    “不是我。”风见裕也摇头，“是当时负责电子取证的佐藤刑警——现在已经调去横滨交通科了。”

    “佐藤……”叶更一低喃，随即反应过来，“佐藤美和子？”

    “是。”

    叶更一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近乎洞悉全局后的释然。

    “原来如此。”他说，“难怪你们敢赌。不是因为他好骗，而是因为……他已经被人盯了很久。”

    风见裕也瞳孔微缩。

    “毛利先生三年前无意中撞破的，恐怕不只是一个纵火案。”叶更一靠回椅背，指尖点了点投影屏幕，“‘诺亚’插件最早的原型，应该就藏在那次纵火案的固件残留里。只是当时没人意识到——包括佐藤刑警，包括你们，甚至包括那位写下报告的工程师。”

    他目光扫过小田切敏郎：“总监，三年前，米花町有没有发生过一起‘疑似黑客入侵导致电梯骤停’的事件？地点是米花中央医院，时间是三月十七日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小田切敏郎眉头一皱：“……有。但当时调查结论是电力波动。”

    “不是电力波动。”叶更一斩钉截铁，“是有人用医院物联网系统里的医用监护仪作为跳板，向电梯控制中枢发送了伪造的紧急制动指令。那台监护仪，是泽田弘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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