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秒钟前，才用‘多余的试探没有意义’直接切入话题的威斯帕兰德，通过威斯帕尼亚矿石挑起朗姆的兴趣后，这会儿又重提‘意大利黑手党卢奇亚诺’，显然不是在无的放矢。

    他在试探。

    试探朗姆对‘旧羽...

    风见裕也僵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把尚在滴水的喷水枪，西装前襟湿了一大片，发梢往下淌着水珠，一滴、两滴，砸在锃亮的皮鞋尖上，洇开深色圆点。他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节，只觉太阳穴残留的冰凉触感比子弹抵住时更刺骨——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被彻底看穿的羞耻。

    毛利小五郎张着嘴，半晌才挤出一句：“更、更一……你这枪……是玩具？”

    叶更一没答他，只是抬眼望向警视厅台阶。白马警视总监正与黑田理事官低声交谈，诸星副总监则已朝这边踱步而来，步伐沉稳，八字胡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着便服、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一人手中拎着一只哑光黑箱，另一人则抱着一台平板，屏幕朝内，锁屏界面是一枚极简的银色盾徽。

    风见裕也猛地回神，手忙脚乱抹了把脸，想把喷水枪塞回口袋，可指尖湿滑，枪身一滑，“啪嗒”一声掉在地面。他弯腰去捡，膝盖刚压低，就听见叶更一声音不高不低地说：“别捡了，留着当纪念。”

    诸星副总监已行至近前，目光在风见裕也湿透的额角、狼狈弯腰的姿势、地上那把亮晶晶的喷水枪之间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转向叶更一，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叶专家，辛苦了。请随我来。”

    叶更一颔首，抬步欲行，却在擦过风见裕也身侧时顿了顿，左手随意插进裤袋，右手却极快地在他肩头按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可风见裕也却浑身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脊椎。他下意识抬头，只见叶更一眸色沉静如古井，瞳仁深处却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锐光。

    “风见警部。”叶更一声音压得极低，仅两人可闻，“你查过毛利先生电脑硬盘恢复数据的原始哈希值吗？”

    风见裕也呼吸一滞。

    “没查。”叶更一替他答了，“因为你根本不需要查。你们要的不是证据链，是时间差。峰会安保组今早刚完成第三轮压力测试，爆破残留物分析报告尚未归档，而公安技术科的‘临时加密通道’恰好能在七十二小时内覆盖全部日志——所以，只要毛利先生今晚被关进审讯室，明天凌晨三点，他的硬盘就会‘自然’出现一份带数字签名的‘访问记录’，显示他在爆炸前四十八小时曾远程登录过峰会基建云平台。”

    风见裕也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可惜啊。”叶更一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你们忘了问一件事——毛利先生那台笔记本，出厂固件里预装的是哪家厂商的TPM芯片？”

    他不再看他，转身朝诸星副总监走去，背影挺直如刃，融进台阶上倾泻而下的暖黄光晕里。

    风见裕也站在原地，脚下是那把喷水枪，头顶是警视厅大楼肃穆的轮廓，耳畔是远处车流低沉的嗡鸣。他忽然想起降谷零昨夜在秘密联络点说过的话：“……叶更一这个人，不动则已，动必见血。但他的血，从来不是溅在别人身上。”

    原来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的精准。

    ——他真敢在警视厅大院，当着总监、理事官、数名公安精英的面，用一把改装过的儿童玩具枪，把整套栽赃流程的底层逻辑，连同所有未出口的威胁，一并浇进自己脑子里。

    毛利小五郎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凑到风见裕也身边，迟疑着拍了拍他肩膀：“那个……风见警部？你……还好吧？”

    风见裕也缓缓吐出一口气，湿发黏在额角，声音沙哑：“……好。非常好。”

    他弯腰拾起喷水枪，指尖摩挲着塑料外壳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刻痕——那是激光微雕的字母组合：**NIS-07**。国家情报局第七技术支援处的内部编号。他曾在绝密档案里见过这个代号，标注为“非致命性认知干预装备”，专用于高危嫌疑人现场心理压制，原理是利用瞬间感官冲击制造记忆锚点，使目标在后续审讯中对特定问题产生条件反射式回避。

    换句话说，刚才那一“枪”，根本不是警告。

    是播种。

    种子名叫“恐惧”，而施肥的人，正跟着副总监步入警视厅大门，连背影都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

    二楼临时设立的特别调查室里，空气凝滞如胶。落地窗外，东京塔的灯光次第亮起，将室内映照得明暗交错。诸星副总监坐在长桌主位，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像秒针在耳道里走动。黑田理事官立于窗边，侧影沉默如石雕。白马总监则坐在稍远的单人沙发里，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光温和，却让整个房间无人敢率先开口。

    叶更一站在投影幕布前，遥控器在指间转了一圈，按下。

    幕布亮起，没有文字，没有图表，只有一段实时视频流——画面晃动，镜头俯角，背景是金属质感的天花板与交错的通风管道。镜头下方，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将一枚巴掌大小的银灰色圆盘状物体，卡进通风口侧壁的检修槽内。圆盘边缘嵌着三颗细小的蓝色LED灯，此刻正规律闪烁。

    “这是今早八点十七分，峰会主会场B区东侧三号通风井内部监控的补录画面。”叶更一的声音平静无波，“拍摄设备，是我昨天下午安装的微型探头，伪装成检修标签。而安装者……”

    他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那只手套的腕部——一道暗红色丝线纹身若隐若现，形如扭曲的蛇首。

    “……是峰会安保组首席工程师，佐藤健太郎。”

    风见裕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佐藤健太郎！那个在爆炸发生后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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