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2丁目22号。

    柯南跳下滑板，无视了院子里正围着无人机遥控器，为‘谁第二个飞’而争论不休的少年侦探团三人组，径直冲入客厅。

    “博士！峰会现场的照片拍到了吗？”

    “拍到了，还在分...

    毛利小五郎话音刚落，风见裕也额角青筋微微一跳，却硬是没敢发作——不是不敢，而是不能。那通电话里传出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手术刀划开雾气般精准地切开了他所有预设的应对逻辑。他甚至没来得及确认对方身份，仅凭语气与措辞节奏，就本能地完成了从“执法者”到“执行者”的姿态转换。

    叶更一没笑，也没解释，只是抬手朝门口方向轻轻一偏头：“走吧。”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后脑勺，目光在风见裕也僵直的站姿和两名公安警察仍保持着半拔枪状态的手上扫过，忽然压低声音问：“更一……你刚才是不是……把人给吓唬住了？”

    叶更一脚步一顿，侧过脸看他一眼，睫毛在楼道昏黄灯光下投出极淡的影：“毛利先生，您刚才被铐住时，有没有听见自己颈椎发出‘咔’的一声？”

    “啊？没……没注意。”毛利小五郎愣住。

    “那就对了。”叶更一转回头，声音平静如常，“因为根本没响。我查过您去年三月的MRI报告，C5-C6椎间盘轻度膨出，但未压迫神经根，日常活动不受限。风见警部给您戴铐时手腕翻转角度过大，导致肩胛骨内侧肌肉代偿性紧张——那是职业性审讯动作，习惯性施加心理压迫，不是真想伤人。”

    毛利小五郎张了张嘴，又合上，表情复杂得像是刚吞下一颗没剥壳的栗子。

    风见裕也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是标准的压制性上铐手法，可叶更一不仅指出了动作细节，还精准关联到自己的训练背景、毛利小五郎的旧伤史，甚至推断出其背后的心理意图……这已经不是技术分析，而是行为建模。

    更可怕的是——他怎么拿到那份MRI报告的？

    没人回答。风见裕也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陷进掌心。他知道，自己刚刚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被对方“解构”了。

    三人沉默着走出事务所。楼下停着一辆没有警徽的黑色丰田阿尔法，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引擎早已启动，暖风系统低鸣运转。司机戴着鸭舌帽，只露出下半张脸，见叶更一走近，无声地拉开车门。

    “毛利先生，请。”叶更一做了个请的手势。

    毛利小五郎迟疑了一瞬，还是坐了进去。他刚把腿收进车厢，就看见副驾座上摊开着一份文件夹——封面上印着警视厅刑事部技术支援课的红章，右下角手写编号：TS-2023-0719-EX。

    是峰会会场爆炸案的初步技侦简报。

    他下意识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纸页边缘，叶更一已在他身后俯身，单手将文件夹合拢，拇指按在封皮中央，轻轻一推：“现在看，容易留下指纹。等到了警视厅，有专门的阅卷室。”

    毛利小五郎讪讪收回手，缩进座椅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问：“更一，你到底……是什么人？”

    车窗映出叶更一的侧脸，线条冷硬，眼底却没什么情绪，像一块被雨水冲刷过千百遍的玄武岩：“技协专家。合同制。三年一签。上个月续了第二次。”

    “就……只是这样？”

    “嗯。”叶更一应了一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银灰色U盘，插进车载终端接口，“不过，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我在米花酒店B1层监控机房，发现了三段被覆盖的原始视频流。覆盖时间恰好卡在监控入侵事件发生前十二分钟。而覆盖操作使用的，是警视厅内部配发的‘天网’系统二级权限密钥。”

    毛利小五郎猛地坐直：“天网？！那不是只有搜查一课高级鉴识官和公安部特勤组才能调用的……”

    “对。”叶更一打断他，“但覆盖指令的IP地址，指向峰会会场安保指挥部的备用服务器。那台机器，理论上只接入了警备局的内网。”

    毛利小五郎呼吸一滞。

    警备局负责外围布防，公安部负责要人警卫与反恐响应，搜查一课负责事后侦办——三套系统本该物理隔离。可如果有人能在警备局的服务器上，用公安部的密钥，覆盖搜查一课管辖范围内的酒店监控……那就意味着，这三套系统之间，早就被凿开了一条看不见的暗渠。

    “所以……”毛利小五郎声音干涩，“这次爆炸，不是意外，也不是恐怖袭击。”

    “是故障演练。”叶更一说。

    “什么？”

    “峰会前七十二小时，警备局组织过一次全要素压力测试，代号‘静默回廊’。内容包括：模拟主供电中断、消防系统误启动、厨房燃气管道泄露预警误报……以及——”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毛利小五郎骤然收缩的瞳孔，“——模拟一名携带伪造证件的‘可疑人员’，在厨房区域安装简易爆炸装置，并触发远程引爆。”

    毛利小五郎喉结上下滑动：“……谁批准的？”

    “内阁官房危机管理室。”叶更一的声音毫无波澜，“但方案执行记录显示，当天实际参与演练的，只有警备局机动队与公安部现场对策班。搜查一课的技术支援组，以‘设备调试未完成’为由，全程缺席。”

    毛利小五郎怔住：“可……可如果是演习，为什么会真的爆炸？”

    叶更一没立刻回答。他盯着车载屏幕上自动弹出的实时路况图，米花町主干道正因多起连环追尾事故而缓慢蠕动。红色拥堵标记像一条条凝固的血线，缠绕在电子地图上。

    三秒后，他开口：“因为演习用的‘假炸药’，被换成了真货。”

    毛利小五郎猛地扭头看他：“谁干的？！”

    “不知道。”叶更一说，“但我查过采购记录。峰会安保物资清单里，有六套‘静默回廊’专用爆破模拟器，型号SME-7，由警视厅后勤科统一验收。但实际入库的，只有五套。”

    “少了一套？”

    “不。”叶更一摇头，“是多了一套。后勤科验收单上写着‘六套’，但供应商交货单上，只有五套。第六套，是三天前凌晨两点十四分，通过警视厅东侧货运通道，由一辆挂着‘设备检修’临时牌照的厢式货车运入。司机登记信息为：东京都立技术学院实习教师，姓名栏空白，签名处盖着一枚模糊的橡皮章。”

    毛利小五郎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这怎么可能？！”

    “可能。”叶更一终于转过脸，直视着他，“因为那枚橡皮章，和去年九月，你在杯户商场停车场帮一位迷路老奶奶找车时，顺手帮她盖在停车券上的，是同一枚。”

    毛利小五郎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不可能！我那张停车券早扔了！”

    “扔进了商场B2层第三号垃圾桶。”叶更一说，“我昨天下午三点零八分，从那里翻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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