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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米级润滑剂早由叶小白远程注入——不是为他,而是为“江户川柯南”这部手机里悄然运行的子程序。就在高木涉按下快门的瞬间,那张照片已被自动压缩、加密,并通过警视厅内网尚未关闭的旧式打印机共享端口,伪装成待打印的会议通知,悄然上传至内网服务器缓存区。
而缓存区,恰好与三楼证物登记台的终端机共用同一台物理主机。
柯南不需要进登记室。
他只需要……让那台机器“误判”一次。
通风管下方,就是证物登记台正上方的天花板夹层。他卸下一块隔音板,垂下一根极细的光纤探针,接入登记台主机后方裸露的USB扩展坞——那是内勤为了方便插U盘拷贝数据,私自加装的,从未上报,也从未被检查。
叶小白的子程序顺着光纤流进主机,三秒内完成权限劫持,七秒内定位到佐藤美和子刚刚提交的证物清单数据库。
【证物编号:KT-0724-09A
名称:纸质便签(A6尺寸)
来源:毛利侦探事务所委托记录簿夹层
备注:表面含微量有机溶剂残留,疑似用于擦拭笔迹;背面有铅笔涂改痕迹,经红外复原后可见‘VSP-7’字样及一组六位数坐标……】
坐标!
柯南瞳孔骤然收缩。
他立刻调取东京都地下管线图数据库——不是公开版,而是阿笠博士私藏的、曾用于追踪黑衣组织废弃据点的军用级测绘缓存。坐标落入地图的刹那,红点精准钉在隅田川南岸,距离叶更一今早潜入的火力发电厂直线距离仅1.3公里。
VSP-7。
不是“威斯帕兰德安防科技第七分部”。
是“Vesparand Subterranean Project No.7”。
地下第七号项目。
而编号前缀“VSP”,与日下部诚邮件附件里那份加密文档的文件名完全一致。
柯南指尖发冷。
原来从一开始,公安就不是在查毛利小五郎。
他们在等——等一个能顺着这条线索,自己撞进陷阱的人。
而那个人,绝不是毛利小五郎。
是叶更一。
是那个今天清晨独自走向隅田川、连阿笠博士都不知其去向的青年。
公安知道叶更一去了发电厂。
但他们不知道……叶更一已经回来了。
更不知道,此刻正有另一双眼睛,隔着三百米外警视厅斜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静静俯视着整栋大楼。
安室透站在十七层落地窗前,左手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右手食指缓慢摩挲着杯沿。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分屏显示着三组实时画面:
左上角,是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窗口的微型热成像——毛利小五郎仍瘫在沙发上,赛马报盖脸,体温曲线平稳;
右上角,是警视厅三楼东侧走廊的监控截图——高木涉正走向茶水间,步态略显僵硬;
而左下角,是一段被加速处理过的红外录像:凌晨四点十七分,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翻过发电厂西侧围栏,七分钟内穿过燃料储备区,消失在深层排水检修通道入口。
安室透轻轻吹开咖啡表面一层薄霜。
“呵……”
他低笑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右下角,一段新消息弹出:
【风见:目标已离开事务所,疑似跟踪佐藤与高木。另,技术科反馈,毛利小五郎电脑硬盘存在异常磁痕——并非格式化残留,而是被某种高频脉冲定向擦除过三次。最后一次,发生在昨夜十一点零三分。】
安室透眸色一沉。
十一点零三分。
正是叶更一在配电室击毙第三名合成生物的时刻。
时间,严丝合缝。
他端起咖啡,将最后一口饮尽。
苦得舌根发麻。
窗外,夕阳正沉入隅田川水面,将整条河染成一条流动的赤金缎带。
而在这片金光之下,无人知晓——
有三具尸体正静静躺在发电厂深处的配电室里,皮肤下尚未完全代谢的“厄里斯之血”正随着心跳微弱搏动;
有六枚微型传感器蛰伏在水泥、电缆与空气之间,等待着某个信号,或某个人的脚步;
更无人知晓,此刻正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因同一个名字、同一场爆炸、同一管猩红血液,朝着隅田川河岸下方同一处黑暗,以不同姿态,同步逼近。
柯南从通风管跃下,稳稳落在登记台后方阴影里。
他没去碰证物袋。
他只是将手机贴在登记台主机侧面散热格栅上,维持三秒。
数据已导出。
那张写着“VSP-7”与坐标的便签扫描件,连同红外复原图,已加密打包,发送至阿笠博士邮箱——附言只有两个字:
【快跑。】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声轻得听不见。
而在他头顶三十厘米处,通风管内壁上,一枚肉眼不可见的纳米级探针正缓缓收回,融入空气。
同一秒,隅田川河面波光微漾。
一只黑羽乌鸦掠过水面,翅膀扇动的频率,恰好与某段被屏蔽的加密通讯脉冲,完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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