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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sp;   谢韵手脚利落地将魏湛双手绑在床头,扯下多余碍事的衣裳,将他的脚腕也给绑了起来,“你别说,我还真敢。”

    魏湛死死地瞪着谢韵,试图用眼神让退缩,但谢韵确实是个不要命的,这等犯上君威的事情做来是一点不带怕的。

    她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手腕一扬,那道鞭子就随着她的力道落了下来,打在皮肉上虽然不疼,可是一国之君的威严岂能被这样侮辱,鞭子打在身上的声音很响。

    魏湛咬牙闭眼,但鞭子的声音却始终萦绕在耳边,如雷贯耳,让他心脏剧烈跳动,绯红染透了耳垂和脖子,爆棚的羞耻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嘴边溢出来。

    “陛下的脸这样红,是不是很喜欢这样,好玩么”谢韵扔了鞭子,靠近男人被汗液浸湿的脸庞,圆润的指尖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唇瓣,兴奋地调戏着。

    “不想死,就一直别把绳子解开,不然”

    自然是不能一直将那绳子绑起来的,但是也得玩够了再松开,毕竟机会难得,有这一次就没有下次了。

    顶着魏湛杀人的目光,谢韵依旧我行我素,解开衣带坐了上去,等她累了就趴在魏湛身上歇着,双手捧着他的脸开始哄,哄了许久,见他不那么生气了,才解开了绳子。

    哪想魏湛方才答应的好好的,说是不气了,结果解开绳子之后就翻脸不承认了,变着法的报复回来,折腾到天蒙蒙亮了才算完

    正午时分,谢韵托着疲惫的身体幽幽转醒,她腰上一阵酸疼,浑身上下都是七七八八的暧昧痕迹。

    殿内安静,她躺在榻上喊人,本以为会有侍女进来,谁知竟是昭意拎着剑走了进来。

    “人呢?怎么是你进来了。”谢韵穿好衣裳走下床塌,简单在内殿里洗漱,边洗脸边问,“外面是什么声音?是女子哭声么?”

    “有人将太后送来的木盒打翻了,里面的木雕从中间开裂,打翻东西的侍女正在外面受罚呢。”昭意蹙眉道,眉宇间似乎有些不忍。

    受罚的侍女是御前伺候的,这段日子相处起来也有些熟悉,昭意虽然见惯血腥场面,但是却不想看见相识的人死在眼前,是以待在殿内没有出去观刑。

    盒子里面的木雕不算贵重,但是陛下极其看重,在看见木雕掉在地上时,脸色当即就变了,下令五十仗刑,那侍女身子弱,才打了二十杖就不大行了,真的打完五十杖,就相当于杖毙了。

    谢韵往外面看了一眼,扔下手里的帕子往外面走。

    挂不得殿内没人,原来宫人都跪在外面观刑呢。

    中间被行刑的侍女进气少出气多,哭声微弱,眼看就要疼昏过去,周围的宫人都低着头不大敢看,除了木仗打在人身上的声响,外面安静的可怕。

    “木雕坏了?”谢韵不认为一个木雕掉在地上会摔的很严重,顶多磨损两下而已,为了这个要一条命未免有些残忍。

    “木雕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裂了个很小的细痕。”昭意小声说。

    谢韵回头看了一眼昭意,有些诧异的笑了一下,“你不想她死?”

    如果是事不关己,昭意的语气一般都是平淡无波的,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只有涉及到私心和怜悯的时候,她的语气才会有改变。

    昭意低下头,没有说话。就算没有得到回答,谢韵也了然了昭意的想法,她走上前去,抬手挡住了小太监拿着木杖将要落下去的手。

    临寿一脸为难,就算有陛下的圣旨,他也是不敢伤了这位祖宗的,只好让小太监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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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宫里呆久了,相互都是有感情的,同为服侍天子的奴才,谁想眼睁睁看着一起当差的宫人去死呢,只是陛下下了命令,他们都无力改变罢了。

    “谢大人,这都是陛下的命令啊!咱们也是没办法啊!”临寿边说边用眼睛往偏殿里瞄,半边脸抽筋地示意谢韵往偏殿看。

    “多谢临寿公公。”谢韵懂了临寿的意思,笑着道谢,往偏殿走去。

    偏殿是所冬暖夏凉的水阁,谢韵进来时,魏湛正坐在中间的软席上,盯着手中的人形木雕出神。

    看见谢韵过来,魏湛回了神,将木雕放在桌案上的盒子里,眼神寡淡的看着她,“你自身难保,还有心情来给别人求情?心软可不是你的性格。”

    他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自然猜到谢韵进来时为了说什么。

    “陛下和一个宫人置什么气,好赖也是一条命,有了这般惩戒就已经够了。”

    魏湛不说话,明显是不想放人。谢韵看他一会,直接起身走到了偏殿外面,朗声说道:“送回去吧,仗刑到此为止,陛下已经宽恕她了,都散了吧。”

    “诶,诶,奴才这就去做。”临寿送了一口气,连忙笑着应承下来,生怕玩了一会天子就改变了主意。

    等到外面的宫人都散了,受刑的侍女也抬了下去,谢韵这转身回了偏殿,神色自然的坐到了魏湛身侧。

    魏湛侧头看她,掀起眼帘冷笑,“都会假传圣旨了,还敢对朕肆意妄为,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你谢韵不敢做的事情么?”

    谢韵跪坐在桌案边,扫了眼盒子里的木雕,浅笑道:“应该是有的,但是在陛下面前,我还是有肆意妄为的资本的,不是么。”

    “谁给你的自信,你就不怕朕恼了,真的砍了你?”

    大手扣住纤细的腰身,猛地往身前一拢,谢韵顺从的靠在他怀里,一只手有些用力的掐着他的大腿,翻着白眼开口,“差不多得了,冷脸收一收,你昨夜可是一点没有手下留情啊!”

    第35章 、心软

    “还不都是你自找的, 欺君罔上这四个字朕已经懒得再说。”魏湛嗤笑一声,掐着掌下的细腰,调整姿势, 让谢韵坐在了他怀里, “朕要是真的要计较你从前种种, 你就是死千百次都不够用。”

    谢韵舒舒服服地靠在魏湛怀里,慵懒又嚣张, “谁让陛下舍不得呢, 不趁着现在逍遥, 等以后陛下对我失去耐心了,岂不是就没有快活的机会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就没长心。”

    看她笑的明媚张扬, 魏湛眉宇间的阴霾散了些许, 嘴上虽然在骂, 手臂却抱得更紧了些。

    就这样抱着她,心仿佛就被填满,世间苍茫,却还是有一个人是独属于他的,若时间在此刻停下,也没有什么遗憾可言了。

    只可惜,这只桀骜的狐狸并不是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的。

    谢韵偏头去看桌上的盒子,干脆直接地问:“这木雕对陛下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越是看着寻常不值钱的物件, 也许就越是珍贵, 难以替代。

    魏湛眸色幽深, 缓缓道:“年幼时,太后曾亲手刻过母子木雕赠与我, 只是”

    当今太后是新帝魏湛的生母,闺名霍泠,出身清远伯府霍家,是霍家嫡女,也是先帝元后的表妹,先帝的原配皇后出身辅国公府姜家,姜家老夫人与霍家老夫人是亲姐妹,故而辅国公府和清远伯府也是同气连枝,荣辱与共。

    原皇后无子,看见着佳贵妃盛宠,接连诞下公主和皇子,辅国公府和元皇后也是越发着急,迫不得已,只好让同气连枝的霍家表妹入宫,借腹生子。

    霍泠初进宫时封嫔,没两年就诞下了五皇子魏湛,晋为静妃,孩子生下来就被皇后抱走,养在了中宫膝下,霍泠替姜皇后生下了儿子,就像是失去了作用,姜皇后防备她,不让她见亲生的儿子,也不许宫中人在魏湛面前提前生母。

    久而久之,魏湛从懂事起就认为姜皇后才是他亲生的母亲,并不知道静妃霍泠才是生母,他只匆匆见过霍泠几面,没说过话。

    霍泠不争宠,被先帝以往在后宫中,霍家又与姜家同气连枝,站在姜皇后那边,让她不要与姜皇后争,离五皇子远些。

    她在后宫被打压了几年,终于不肯屈从与命运,起了争宠的心思,成功又怀上了一胎,也就是公主魏媗宜。

    有了圣宠,她终于有能力出现在亲生儿子面前,那年,她亲手雕了一个母子木雕,准备送与魏湛当做生辰礼物,但是

    魏湛那是尚且年幼,见到姜皇后因为先帝的冷落而伤神,加上宫人有意的挑拨,他便以为静妃是个抢走母后宠爱的坏女人,在霍泠将木雕送给他时,他看都没看,扬手就将木雕扔到了湖中。

    那晚,霍泠早产,她因生育伤了身子,诞下了小公主也因月份不足而体弱,细心养了好几年才养回来。

    从那以后,魏湛就没有亲生母亲的疼爱了,就算后来知道了真相,他再三弥补,霍泠也再没理过他,甚至不肯亲自抚养年幼的公主。

    往后的十多年里,她不肯承宠,也不见先帝,更不见亲生的子女,终日闭门谢客,过起了孤独又安静的日子。

    她似乎恨上了所有人,不肯再释放出一点爱意。

    魏湛亲手扣上了盒子的木盖子,将掩去眼中的落寞,平静地开口:“有些事,终其一生无法弥补”

    他那时放过谢家,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个人的恩怨好解决,也好化解,但若是隔了亲人的性命,那就是血海深仇,没有追悔的可能。

    所以,他在知道谢韵是女子之后,所有的手段都变得轻柔了起来,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有后悔心软的一天,如果真的有,那就无法挽回了。

    这个教训和遗憾,此生只有一次就够了。

    谢韵默默从魏湛怀里钻出来,坐在旁边听他讲往事。

    本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她自己还有没有对亲生母亲释怀,将遗憾和不甘深藏于心,怎么去劝解他人宽心呢。

    “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过一段时间,一切就结束了”魏湛垂眸,轻声地自言自语。

    “结束什么?”谢韵没懂魏湛说的结束是什么意思,他要结束什么?怎么结束?

    “不关你的事。”魏湛转移话题,端起桌上的茶盏,嗓音平静,“人也救了,故事也听了,时辰不早,你该出宫了。”

    谢韵眨眨眼,扯着他的衣袖往外面拽,“是该走了,这一去至少两个月不见,不如陛下送送我吧。”

    看魏湛一副被抛弃了的样子,她还有些不习惯呢。

    “还要朕亲自送你出去?谢大人,你脸面也太大了些。”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任由谢韵拉起来,随她往紫宸宫外面走。

    魏湛没有乘帝王銮驾,与谢韵一路走到了宫门口,他第一次觉得这段路是这么近 ,希望走路的时间再长一点。

    看着谢韵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处,魏湛抬头看了一会碧空如洗的天空,轻轻地笑了。

    终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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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让桀骜的狐狸心甘情愿的站在他身边

    去往旧邸的马车中,谢韵和昭意一同坐在其中。

    “做什么?”昭意看着谢韵向自己伸出的手掌心,警惕的往后面靠了靠。

    “别装。”谢韵将手掌心伸到了昭意眼前,不怀好意的笑着,“魏湛肯定肯定给你银票了吧,你又不会掌家管财,还是快快交出来的好。”

    “陛下说了这钱由我保管,不能让你随意花的。”昭意捂紧了钱袋子,继续说道:“而且,这是在外面,你还是不要直呼陛下大名的好,以免招惹祸端。”

    “我这身上分文没有,你总得给点吧,而且什么叫不能随便花?帝王私库历代传承,不会供不起我一个人的花销吧。”谢韵扼腕叹息,叹气一根手指摇了摇,“唉这还没有别的女人呢,他就这么抠了?以后后宫进了年轻貌美的贵女们,他得一毛不拔吧。”

    “陛下说了不会有别人的。”

    谢韵瞥向昭意,“一时不是一世,现在这么想,以后便不这么想了,看不出来,你还挺相信他的。”

    昭意一脸正经,正色地点点头,“我信。”

    谢韵:“”你主子你当然信了,还挺衷心。

    她倒也不是不信,只是这话能保证当下不能保证永久就是了,世间男儿皆薄幸,现在或许是真心,但是这点真心和情谊会被时间消磨,以后就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马车停在谢韵旧日的府邸前,谢韵看见府邸门上的“谢府”两个字时,略微诧异了一下。

    “以后盛阳城中,就只有一个谢府了。”昭意脸上带着浅笑,语气轻快的说道:“怎么样,这府邸收拾的还可以吧,陛下半个月前下旨让人重修了这里,就是为了你出宫做准备的,他早就有了放你出宫的想法,并不是因为青州水患才临时起意。”

    这块牌匾上的“谢府”两个字,明显就是魏湛亲笔所写,她常常翻阅魏湛亲笔批注过的书册,对他的字迹已经熟悉了。

    府门两侧有奴仆小厮看守,里面隐约能看见婢女侍卫走动的身影,看来魏湛是连府中下人都安排好了。

    谢府万事俱备,只等主人归来。

    就连乐窈和曾经跟在身边的几个婢女都被寻了回来了,除了元娘一切都像是以前的模样。

    府中修养了几日,临行前,魏湛的圣旨终于到了府中,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青州之行,魏泽居然也会同去。

    魏泽作为六部御史之首前去治理水患,她的任务则是带领随麟卫整顿灾民。

    出城那日,谢韵坐在马上,见到了队伍最前面,久违一月多的魏泽,他递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带领队伍缓缓往城外走去。

    随麟卫跟在她的后面,离她的最近的少年笑意开朗,与气势深沉的随麟卫显得格格不入,明显是临时被塞进来的。

    谢韵诧异的下了马,走到沈清牧面前,抬手拍了拍少年肩膀上不存在灰尘,笑着问:“沈二公子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勤政殿当侍卫,怎么跑到随麟卫里面来了。”

    看见沈清牧在这里,她自然是开心的,但也有些不解,不理解沈清予怎么会这么急于让沈清牧出来历练,这小子明明才十五岁,不急着放出来历练的。

    “是陛下的旨意,说是让属下跟着谢大人好好学,不要辜负家中的期望。”沈清牧心思单纯,丝毫没察觉陛下此举的深意,真的以为是让他出来好好见世面的。

    “原来如此。”

    魏湛占有欲强,那日看见她和沈清牧说话还有些醋劲,怎么这会又不介意了,还将人放在她身边?

    难不成,他是知道了沈清牧与她的关系,所以才故意这样安排?

    心中猜测无从验证,谢韵也不纠结,心情不错的上了马,随着队伍缓缓走出城门。

    尚未走远时,她回头看了城墙一眼,见城墙上面立于一人,正往这边看着。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观其身形,谢韵心中总有种预感,觉得那是魏湛。

    半日之后,队伍抵达里盛阳城较近的兴都,在兴都城外的驿站暂时修整。

    没一会,几名士兵穿着的人快马过来,路过驿站是暂留一刻,让驿站敲响了丧钟。

    丧钟响了三声,就像是在所有人的心头敲了三下。

    谢韵愣了会,下意识地望向盛阳城的方向,然后穿过层层士兵走到魏泽身边,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魏泽浅浅叹息,轻声道:“太后薨了。”

    他没见过太后几次,但是太后的薨世让想到了母妃,难免心头哀伤。

    沉默一会,他命队伍修整行囊,继续往青州的方向行进。

    见谢韵还看着盛阳城的发现出神,魏泽出声叫她,“队伍要继续走了,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上马去。”

    谢韵往马匹那边走,牵着缰绳沉思许久,最终还是走回了魏泽身边,将指挥随麟卫的令牌教导他手上,神情坚定的说:“殿下收好,你们照常赶路,我明日便快马追上你们。”

    魏泽一愣,被谢韵的异于寻常的选择震惊到,“别告诉我,你现在要回去?”

    “是,我要回去。”

    魏泽久久不能回神,看着谢韵和昭意策马远走的背影,最终轻笑一声,无奈地将令牌收好了。

    能让这么冷的心肠裂开一点缝隙,看来魏湛还是有些手段的

    第36章 、陪伴

    棺椁替停于凤宁宫, 丧仪自然也是在这里举办。

    太妃宗女和命妇们已经相继入宫,宫门外停了许多马车在外面等候。

    谢韵和昭意赶到宫外时,正好赶上宫门下钥, 这个时辰是不能随意出入宫门的, 但是谢韵手中有天子亲赐的贴身金牌, 依仗着金牌的威慑,两人顺利进了宫中。

    紫宸殿外, 纵是身侧的女官和宫女百般阻拦, 也拦不住魏媗宜往殿里冲的脚步。

    教导公主举止的女官挡在魏媗宜前面, 苦口婆心的劝着:“殿下,今日是太后娘娘的仙去的日子, 除了在城外不能回来的, 所有的公主和王爷们都已回宫吊唁, 跪在凤宁宫守灵, 您身为太后娘娘的亲生女儿,这个时候就更应该在凤宁宫尽为人儿女的孝道才是啊!”

    “让开,本宫要见皇兄!”魏媗宜的眼睛红肿,明显是刚刚哭过的,她神情不甘又愤怒,发髻凌乱,衣裙上也尽是褶子,她挣脱出身边人的阻拦,愤怒地往紫宸殿中走着。

    “殿下三思啊, 紫宸殿中此时还有几位重臣在里面议事, 您现在进去了, 这是要了奴婢们的命啊!”贴身伺候的婢女跪了一地,不敢放魏媗宜这样贸然的往里面闯。

    公主殿下是陛下亲妹, 她肆意妄为不会出什么事,可是贴身伺候公主的奴婢们就不一样了,不能劝诫好公主的德行,她们轻则仗刑,重则毙命啊。

    魏媗宜忍着眼中的泪意,无力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们,茫然的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殿下。”谢韵从不远处走来,叫住了正要哭出来的魏媗宜,“殿下这是怎么了?”

    魏媗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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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旁边的宫女,连忙快步走到谢韵身边,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哽咽道:“谢大人,我要去见皇兄,皇兄吩咐她们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殿下别哭。”谢韵从袖子中拿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放在魏媗宜手中给她拭泪,然后亮出手中金牌,安慰道:“臣带殿下进去。”

    魏媗宜看着谢韵手中的金牌愣了会,止住了哭声,呆呆地点头。

    “阿韵不是出宫去青州了么,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魏媗宜攥住了谢韵的手,在她身后轻轻的问道,“你、你是为了皇兄回来的么?”

    谢韵拍怕魏媗宜的手,避而不答。

    “殿下进去吧,臣等你出来之后再进去。”

    魏媗宜点头,摸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提步进了大殿之中,殿门口的宫人们见是谢大人和公主殿下一同过来的,谁也不敢阻拦,纷纷退后一步不敢阻拦。

    大殿内。

    魏湛身上穿着纯白的孝服,坐在书案前提笔写着什么。

    “谁让你进来的,还不快去凤宁宫守着。”魏湛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魏媗宜面前,嗓音低沉,“媗宜,别在这个时候胡闹。”

    “我没胡闹!”魏媗宜冲上去,猛地拽住了魏湛的衣袖,眼泪喷薄而出,声音激愤,“皇兄你不能这样,你去把母后给我找回来!我要母后回来!”

    “她已经死了。”

    “你胡说,都是你干的,都是你干的,你快点把母后还给我!我要母后回来!”

    “魏媗宜!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母亲陪在身边了。”

    放在寻常时候,魏媗宜是万万不敢和兄长这么说话的,但是她此时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完全控不住情绪,眼泪止不住的留,声音沙哑,“我要,你不要我要!都怪你,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我以后都没有母后了”

    “媗宜,你想要她陪在你身边,但却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留下,你想要母亲,但母亲不一定要儿女,以后,你没有母亲了,不要再提她,也不要去问,彼此相忘,才是最好的结果。”

    魏湛扣在魏媗宜胳膊上的手收紧,又缓缓松开,将魏媗宜往外面推了一下,垂下眉眼,冷声道:“守灵去,若是让他人看出端倪,朕立马就你嫁的远远地,让你此生不能回来。”

    “哼!”魏媗宜狠狠甩开了魏湛的手,哭着跑了出去,“你就是送我去和亲,我也不去守灵!”

    魏湛头疼的扶额,以免魏媗宜真的坏事,只好叫人将魏媗宜关在宫中禁足,短时间内不让她出来见人。

    临寿领了天子的口谕后没有立刻出去,面色迟疑站在原地踌躇。

    “有话就说。”

    “回陛下,谢大人她回来了,就在殿外哄公主殿下呢。”

    魏湛一愣,快步走了出去,边走边道:“立刻送公主回去,禁足宫中,没朕命令不许放人出来。”

    “是。”

    殿外,谢韵正给魏媗宜擦着眼泪,低声安抚,“人都会有生活老病死的,转世投胎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殿下不必太过伤神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是皇兄他”魏媗宜断断续续的哭诉着,还没等她嘴里的控诉说完,临寿就带着一群宫女将她拉走,打断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

    魏媗宜猝不及防的被拉走,谢韵凝了会公主的背影,抬头往大殿石阶上看去。

    魏湛立于石阶之上,一步步往下面走过来,在距离谢韵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哑声开口:“不是已经出发去青州了,怎么半路跑回来了。”

    “臣回来看看,天子是怎么哭的。”

    “那你可就想错了。”魏湛抬起手,指尖触上她乌黑的青丝,从鬓角摸到脸蛋,浅浅地笑了,“朕很欢喜,没什么好伤心的。”

    明明前几日还在看着木雕伤神,像是一只被抛弃了的孤狼,结果现在人没了,他反倒开心起来了?

    谢韵观察着魏湛的表情,见他眼底的开心不似作假,这才缓了一口气,虽然不解,但她也没有追问的好奇心。

    “既然回来了,那就陪朕待会再走吧。”魏湛知道谢韵必定还要快马回去,所以他不想浪费这短短的几个时辰。

    两人换了身衣裳,魏湛拉着谢韵的手去了幼时念书的皇家书院。

    皇家书院连着皇宫,魏湛直接带着谢韵去了御花园的假山边,选一处地方翻墙过去。

    他从墙头率先跳下去,抬起手准备接着谢韵,“下来,朕接着你。”

    谢韵:“这属实有点高了。”

    她蹙着眉头,凝着两人高的宫墙底下,坐在墙头没往下面跳,“你接不住怎么办?”

    “放心,朕接得住你,要是接不住,一会朕就随你差遣。”魏湛语气极为笃定。

    “行啊,那陛下可要接住了,不然一会可就要任由我这个臣子差遣了。”谢韵笑盈盈开口,说完就冲着魏湛跳了下去。

    暗香扑面,娇躯满怀,魏湛稳稳接住了谢韵,像是抱小孩一样将人抱在怀里,久久不肯放下。

    谢韵笑:“陛下还不将我放下来嘛?没抱够?”

    魏湛脸上挂有轻挑的笑意,突然松开了手。

    “嘶”谢韵突然被松开,猛地下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虽然摔得不疼,但是这个摔法很丢脸,让谢韵当场黑了脸。

    她抬腿扫向魏湛的下身,却被他灵活躲开。

    谢韵借着巧劲半蹲在地上随手折了旁边树上的一截树枝,对着魏湛攻了过去,跟着昭意学了这么久的身手,总得试试看有没有成效吧。

    “在紫宸殿学来的招式反倒用在朕身上了?”魏湛眼神微眯,躲避着谢韵的攻击,脚步往后面退了几步,“谢韵,弑君可是死罪呢,你说朕该怎么罚你好。”

    “陛下再不动手可就没什么意思了。”谢韵颇有兴致地笑着,手上毫不留情的扫了过去。

    “陛下若是输了,应下我一个条件如何。”

    “可以。”

    说完,魏湛不再退守,转而进攻起来,他空手接招,谢韵则是拿柳枝当做手中剑,两人在书院角落里相互比武,几个翻转下来,从树上掉下来的柳叶都随着他们的动作翩翩起舞。

    远处的人影分散了魏湛的心神,他手上收力,失去了抵挡,当即就被谢韵拿着柳枝抵住了脖颈。

    谢韵笑容张扬,“陛下你输了哦,就算是不小心输的也是输了,一个条件哦,你要兑现承诺的!”

    “往后看。”魏湛看着谢韵身后的方向,轻声提醒道。

    “谢韵你大胆!皇家书院之中,你也敢对陛下不敬!”

    冰冷凌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韵收了柳枝转身。

    不远处,霍修竹和元霜枝并排站着,一个愤怒无比,一个忧心忡忡。

    霍修竹牵着元霜枝的手缓缓走上前来,这两步路的功夫还不忘放慢脚步去迁就元霜枝的步伐。

    “臣霍修竹,恭请陛下圣安。”两人一同跪下行礼,等魏湛说了平身,霍修竹率先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元霜枝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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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娘,你的腿”谢韵看出来元娘行动不便,她眸光发紧,盯着元霜枝的双腿看了一会。

    元霜枝一见到谢韵就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想走上前两步和谢韵好好说话,但又因为身边站着霍修竹而作罢。

    “意外,意外罢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元霜枝微微低着头,不敢看谢韵的眼睛,生怕眼中的心虚会被谢韵拆穿。

    但谢韵已然非常了解元霜枝的性情了,一看元娘这幅模样就知道她是在说谎。

    霍修竹冷笑,看着谢韵的眼里满是厌恶,“若不是你自作聪明送元娘出城,她又怎会遭此横祸。”

    “你答应过我,要好好和阿韵说话的!”当着天子的面,元霜枝不敢大声表示不满,只能伸悄悄的掐着霍修竹的后腰,小声提醒着。

    霍修竹和魏湛都耳力极好的人,元霜枝自以为声音很小,但听在他们耳中却极为真切。

    这一句“阿韵”,同时噎到了两个男人。

    霍修竹忍着怒气闭嘴,顾忌着元霜枝的心情,不敢再说话。

    对面的魏湛则是冷眼看向元霜枝,上下打量了几遍,然后往谢韵身边靠近了些。

    还阿韵?叫的挺亲近的。

    不过是曾经的妾室而已,都是摆在明面上给外人看的假关系,哪里比得上他们之间做过真夫妻的。

    魏湛偏头看向谢韵,想拉着她离开,但谢韵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那个女子,眼中动容又担忧。

    这种眼神他从没在谢韵眼中见过,他将嘴里要走的话憋了回去,冷冷的看着元霜枝和霍修竹。

    “元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就算现在不说,我回去问乐窈也是一样的。”

    见对面的两人都不说话,魏湛有些不耐,冷声道:“有话直说就是,朕让你们说。”

    元霜枝有些害怕这位年轻的天子,她咬了咬唇,缓缓张口:“是、是溪山郡王”

    第37章 、乐姬

    元娘和乐窈出盛阳城是要出去避难的, 她们停在云州,谁知在那里遇上了领兵剿匪归来的溪山郡王魏章。

    在云州城外,魏章无意间撇到了马车中的主仆二人, 见美人云鬓花颜, 身边仅有几个看起武功一般的小厮跟随, 魏章身边跟着一队武功高强的侍卫,不将元霜枝身边保护的小厮放在眼里, 所以起了歹心。

    趁着元霜枝主仆几人行到人迹稀少的地方, 魏章竟然派人当街强抢, 将几人尽数掳到了他驻扎的军营中。

    霍修竹领着暗卫赶到时,元霜枝已经因为逃跑反抗而摔断了腿, 她从山坡上滚下来, 要不然被霍修竹先一步找到, 恐怕已经没了性命。

    溪山郡王派来追赶的人见到元霜枝被霍修竹救走, 便躲在暗处没敢上前。

    因为没有被抓到实打实的证据,所以霍修竹并不能只根据元霜枝的口证就让官府敲定溪山郡王强抢民女的罪名。

    这个仇一直耽搁着没法报,回了盛阳城后,溪山郡王更是夹起尾巴做人,让霍修竹抓不到把柄报复回去。

    “已经快养好了,现在只是走的慢了些而已,不打紧的。”元霜枝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还在谢韵面前走了几步,示意她并没有事, 不需要他们为她报仇出气。

    “好了, 不要再走了, 你这腿脚都没养好,还是歇歇吧。”霍修竹攥住了元霜枝的手腕, 阻止了她欲要再走几步的想法,脸色很是难看愧疚。

    他身后背负着霍家一整个家族的安危,家族荣耀在前,溪山郡王又出身皇族,即使他有陛下的信任和偏向,也不能在没有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对溪山郡王出手。

    他不能无所顾忌地为元娘报仇,所以他每次看见元娘努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都觉得极为心痛和无力。

    谢韵凝着元霜枝的笑颜,沉默了半晌,最后诚挚地看向霍修竹,弯腰道谢,“多谢霍将军搭救元娘,这事,是谢韵欠你一个人情。”

    “用得着你谢!”霍修竹神情不满,觉得谢韵在隐晦地侮辱他。

    “我与元娘两情相悦,欲娶元娘为妻,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本内之事,用不着谢大人道谢。”

    因为魏湛在场,所以霍修竹说话还算客气,其实他是想说谢韵没资格为元娘道谢,元娘已经不是她的妾室了,从今以后和她一点关系没有!

    他不需要谢韵为元娘做什么?她没这个资格!没有谢韵,元娘在他身边会过的更好!

    “我是和元娘是没什么关系,但你未必就有,霍将军虽然是元娘的救命恩人,但是说话做事还是要谨慎些的好,事关女儿家的清誉,可不能随口乱说。”谢韵了解元娘的性情,元娘若是完全倾心相待,会很在意对方很粘人,目光跟着对方走不会离开。

    霍修竹或许是真心相待,但是元娘未必是这么想的,以元娘对霍修竹疏离客气的态度来看,她心中肯定还是有顾虑的。

    闻言,元霜枝推开了霍修竹握着她的手,抿着唇拒绝霍修竹牵手的动作,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韵,弯唇浅笑。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行为已经将未说出口的话展现的淋漓尽致了,谢韵就算不是她的主君,依旧在她心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就目前来说,霍修竹是不能替代的。

    霍修竹委屈地看了眼元霜枝,转头看向谢韵时表情立刻转变成了臭脸,气压很低。

    对面,谢韵气压更低,尤其是在听完溪山郡王意图侮辱元霜枝的事情之后,她眼神尤其阴鸷阴狠,眸中暗藏阴云,酝酿着层层杀机。

    “走吧,随朕去别处看看。”魏湛扯了扯谢韵的衣袖,淡声说道。

    “好。”谢韵与霍修竹对视了一会,然后各自不屑的移开目光,侧身而过。

    魏湛全程就当了个背景板,话没说几句,连个好奇的眼神都没有,在谢韵和霍修竹说完话之后便安安静静拉着谢韵走远了。

    身后,霍修竹正用蓝颜祸水的眼神看着谢韵,他紧紧盯着魏湛和谢韵两人牵着的手,在心里将谢韵骂上了几遍,没想到向来讨厌谢韵的表哥居然会被谢韵这个心狠手辣的佞臣引诱。

    被引诱也就算了,陛下将人关在宫中怎么玩都好,怎么还将这个祸害放出了皇宫呢!

    “溪山郡王是皇室宗亲,没有证据轻易动不得,恐会惹恼皇室其他宗亲,没有朕的准予,你不可轻举妄动。”魏湛知道谢韵在心中点惦念着为元霜枝报仇,必不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谢韵点头,“我知道。”

    她必定是要为元娘的报仇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容溪山郡王再逍遥快活一段时间,等她从青州回来

    两人在书院中走了许久,眼看着天色黑透,谢韵率先道别,青州的路程已经拖了近好几个时辰了,她必须要和昭意往青州那边赶路了。

    “不必如此赶时间,歇一夜再走也来得及,金牌在手,没人敢在明面上说你。”魏湛说的理所当然。

    “陛下如此体贴臣子,放纵公务堆积,这可不是一代帝王应该做出来的事。”

    “这确实不是帝王该做的事情。”但却是魏湛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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