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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提供的《犯上》20-30

    第21章 、旖旎

    云华行宫的那晚就像是一场梦, 魏湛不能清晰的记起那晚的全程,但是偶尔会梦到春光乍泄的画面,一幕幕的难舍难分总是在梦中闪现, 让他在睡梦中都会燥热难耐, 满身是汗地醒来。

    之前, 他总觉得是自己生了什么毛病,所以才会在梦里将谢韵想象成女子, 后来他察觉到被遮掩的真相, 才终于放下了心里的疙瘩, 在心里暗自庆幸。

    原来她不是男子,不是就好。

    但从那以后, 他就在没有入过梦境中回顾那晚的交缠, 人心果真贪婪, 能梦见的时候他不想梦, 梦不到了又开始回味好奇,蠢蠢欲动。

    掌下的细腰柔软,仿佛一只手就能将其折断。抽出浅色的系带,一层层的衣衫剥落。

    触及那层纯白的布裹,晦暗的黑眸凝住,真相就在这里,魏湛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掀起眼帘看向那双轻浅自若的眼眸,手指轻轻抚上饱满鲜红的唇瓣,一下一下摩挲着。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 谢韵有些不耐, 眉头轻轻蹙起, 张口对着唇上的手指咬了下去。

    魏湛俯下身,用另一只手掐住了谢韵的下颚, 迫使她松口,“这口牙若是不想要,朕明日就让人帮你拔了。”

    “没牙齿就丑了,你以后还能下的去嘴么。”谢韵不怕死地调笑着。

    “哪有以后?”魏湛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往下移,覆上那纯白的布裹,扯松了两下之后手指就顺着缝隙往里面探去,“朕容你多活一夜,都是恩赐,你还想着以后,脸面倒是大得很。”

    “呵,那这也是恩赐?陛下既然如此厌恶我,何不砍了泄愤,现在这是在做什么,犯贱么?”谢韵咬着牙,抑制嗓间想要脱口而出的□□声,瞬间绷直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挣扎了两下,腰肢轻抬,但因着双手被束缚,这点幅度的挣扎可以忽略不计了。

    魏湛记得梦里的画面,就算再缠绵,他也始终没有碰到过这张话语刺人的红唇,唇瓣诱人,说出来的话却异常欠揍,这张嘴若是不会说话就好了。

    “朕说了,这是对你的惩戒,你莫要自作多情,想些不该贪图的东西。”

    “呵呵。”

    谢韵讽刺的笑了两声,想要再说些什么讽刺魏湛两句,抬眼却注意到魏湛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唇上,眼中暗色涌动,是很明显的觊觎。

    她不再说话,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抿上唇把嘴闭紧了。

    想亲?没门!

    魏湛挑眉,用手指戳了戳她软嫩的脸颊,看她不服气的眼神,突然就缓了神色,低头凑近她的脸颊,双唇停留在她的紧抿着的唇边,轻声命令道:“张嘴。”

    谢韵不说话,抿着的双唇分毫未动。

    “你听话,朕可以考虑给你解开绳子。”

    谢韵确实想被解放双手,闻言果然心动,她缓缓松开了唇瓣,在男人薄唇贴上来的时候也没有拒绝。唇畔厮磨,即使攥紧了手心,还是张开了唇齿,任由他攻城略地,与之交缠。

    儿女私情,鱼水之欢,唇齿交亲是情动体现,也是缠绵的起始,床榻内的温度一节节攀升,亲吻会勾起更加澎湃的情动,原本有些冷凝的气氛也在深吻中化解。

    双唇分开时,谢韵喘着气,双眼都有些湿润,她晃动了一下手腕,不忘提醒魏湛给她解开绳子。

    魏湛没有回应,他支起身体,薄唇从她软嫩的唇边轻蹭,一点点往下。

    谢韵不耐提醒:“绳子,解开!”

    “朕说了考虑给你解开,并未说一定会给你解开。”还是再绑会吧,等她没力气动手再解开,免得脸上挂彩,早朝时难堪。

    “你!”谢韵气急,抬起腿踹他。

    从前倒没看出来,魏湛还有无耻的属性呢!

    一双大双捉住她踹人的腿,不容反抗地按在两边,“时辰有的是,你省些力气。”

    床榻外面的帘缦被解开,垂落下来遮挡住里面的春光。

    地上衣衫杂乱的堆在一起,黑色龙袍和青色衣衫混在一起,没多久,小衣和白色的裹胸被扔出来,轻飘飘地落在那件黑色的帝王朝服上面。

    帘缦中压抑难捱的声音传出,起先压抑,还混杂着低声的辱骂和诅咒,没多久就听不见了,只有甜腻缠绵的嘤咛,混杂男人低沉的嗓音

    入夜,日光尽数撤下,勤政殿的内室没有殿上烛灯,窗子和殿门也都是紧闭的,床帏间黑的彻底,睁眼不见五指。

    谢韵从沉睡中醒来,抬手摸了下旁边。

    空无一人,一点温度没有,显然是离开许久了。

    她睡时不清醒,累的朦朦胧胧,没有清洗也没有穿衣,但现在身上干干爽爽,里衣也是完好的,丝缎光滑,是极为昂贵的料子。

    拖魏湛的福,这还是她头一次用这么贵重的布料。

    以她那些的俸禄和赏赐,都不够元娘嚯嚯的,根本没有闲钱置办这些东西,所以她吃穿用度都很平常,不会特意用好的。

    殿中很黑,谢韵摸索着下了床,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接着月光点燃了烛灯。

    烛光一起,没多久就有宫女端着衣衫进来,请她穿好衣衫之后去紫宸殿。

    谢韵照做,出了勤政殿才发现昭意一直守在门口,靠在柱子上闭眼歇神。

    听见殿门的推开的声音,昭意站直了身体,看着谢韵笑,“谢大人睡好了?用不用再歇歇,没睡够就再睡会,不急着去紫宸殿的。”

    谢韵斜眼瞄着昭意那张欢乐的笑脸,失笑道:“有什么好笑的,我从没见你这么笑过,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欢喜?”

    “没什么,不用给你收尸就是件喜事,省的忙活了。走吧,去紫宸殿,我给谢大人带路。”

    昭意提剑往走下石阶,往紫宸殿的方向去。

    “慢点走,莫急。”谢韵想说,她是知道紫宸殿在哪的,用不着别人带路,而且昭意走得很快,她腰酸腿软,有些跟不上。

    紫宸殿是历代帝王起居的宫殿,离勤政殿不是很远,没一会就到了。

    昭意将谢韵带至紫宸殿的后殿厢房处,推开房门让谢韵进去瞧瞧,以后这里就是她的住所了。

    “原来紫宸殿还有这么破的屋子呢?”谢韵现在门口看了一眼,没往里面走。

    这间厢房应该是个堆小件杂物的地方,虽然清理了一遍,但还是又脏又旧,推开门的那一下灰尘漫天,能呛死个人。

    里面除了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就是就只剩个放东西的矮柜,矮柜的门还缺了半扇,仅存的柜门也是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砸死她一样。

    前殿金碧辉煌,后殿陈旧不堪。

    昭意轻咳一声,哂笑着,“这都是陛下的安排,我只管将你带到,不管其他。”

    纵使谢韵平日里不铺张浪费,但她也算衣食无忧,在朝中也算是个体面的人,一朝失势,被死敌安置在这样破旧的住所里,明显是在折辱她。

    方才的抵死纠缠好像都是幻觉,现下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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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韵深吸一口气,对着昭意摆了摆手,“嗯,住哪都一样,无所谓的。”

    说完,谢韵就要往里面走。

    “那个还没到歇息的时候,陛下让内侍总管给你安排了差事,以后每日都要干完活才能歇着。”

    谢韵抬眼望,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说道:“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吧。”

    昭意挠头,“呃是不早了,但是你要去大殿中守夜,一整晚,明日清晨才能下职。”

    谢韵:“”

    她若是有翻身的那一天,第一个弄死的就是魏湛。

    紫宸殿的太监和宫女的配置是宫中最多的,但是由于新帝不喜嘈杂,所以撤掉了一半的人手,挑选出来的宫人都是安静且干活利索的。

    此刻,大殿门口只有两个宫女在守着,谢韵过来时,她们都微低着头看地面,对谢韵没有一丝好奇心。

    紫宸殿的管事太监临寿看上去已有三十多岁,他面向和善,因为提前知道谢韵要来,所以见到谢韵时不算惊讶,交代谢韵在寝殿的外殿站好就退下了。

    紫宸殿的大殿分为外殿和内殿,外殿是宫人值守的地方,内殿才是帝王就寝的地方。

    谢韵靠着外殿的书架站了会,发觉腿有些酸软,也不管会不会被发现偷懒,直接坐在了地上,面无表情的开始发呆。

    身上很累,即便已经睡了很久,谢韵还是有些困,没一会就靠在书架边睡着了。

    直到大太监临寿带着几个宫女走进来叫她,谢韵才幽幽转醒。

    “谢大人,哦不,谢姑娘,您要清楚身份,在紫宸殿里面,你就是个最下等的宫奴,不好好当差可是要受罚的!”

    谢韵虽然还是男装的模样,但是临寿得了魏湛的吩咐,自然清楚谢韵实际上是女子的事。

    谢韵扶着手边的书架站起来,眸色沉沉,没有说话。

    见谢韵如此不服管教,临寿心中有些气愤,侧眸看了一眼旁边的宫女,宫女就立马走上前,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递到谢韵面前。

    临寿指了指汤药,语气故作不屑,“这是给谢姑娘的准备的,还请姑娘当面喝下,别为难我们这些传话的。”

    “这是什么?”

    “避子汤。”临寿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继续道:“谢姑娘请吧,这是陛下吩咐的,奴才们也是按吩咐办事,您若识趣,就该看清楚现在的局面,老老实实的喝了,安安分分的当差,莫要坐些出格的事来,不然连累咱们一起挨罚不说,您自己也得受苦头。”

    谢韵冷笑一声,端起汤碗凑嘴边,闻着汤药中极浓的苦味,眉头一皱,当即就将药碗拿远了些。

    临寿面色不善,暗道这位果然不好搞,正要开口再说几句,没等张嘴就见谢韵手一松。

    他看了半晌,亲自熬好的药碗“啪嗒”一声摔碎在地上,汤药撒了一地。

    “你”临寿指尖颤抖,但也没什么办法,他又不能吩咐人对谢韵动手,陛下只让他恐吓,没让他干别的。

    “谢韵,你做什么?”魏湛本就在内殿中,离得很近,听见声响就立马走了出来。

    谢韵垂下眉眼,爱答不理地回:“太苦,不爱喝。”

    以她现在的地位,是不爱喝就能不喝的?

    魏湛眸间一动,凝着地上的汤碗碎片,语气低沉,“喝不喝是由你决定的?你口气不小。谢韵你莫不是以为有过几次纠缠,朕就对你另眼相待了?”

    谢韵靠着书架,眼中平静,不言不语地与魏湛对视。

    她当然不会这么觉得,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过魏湛这种提上裤子就翻脸无情的做法也挺让她开眼的。

    榻上性质高昂,沉沦交欢,后面还有心情抱着她去清洗,结果出了那扇门就变了一个人。

    “但我瞧陛下还挺沉迷的呢,是口不对心,还是骨头太、贱呢!”

    临寿大惊,他看眼色的功力很好,见陛下脸色黑透,就快速地带着宫人们收拾地上的东西,没一会快步退下。

    “你很会找死。”魏湛眼中杀意毕现,他这几年心态平稳,已经很少会被激怒,但每一次遇见谢韵,他都会被激怒,想要马上捏死她。

    谢韵蹲下去,捡了一片遗落在角落里的汤药碎片,用锋利一面抵住了自己的脸,站起来缓缓向魏湛靠近。

    “陛下看见这张脸,不会恨么?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罄竹难书啊,都这样了,陛下还能对着这张脸睡下去,怎么?喜欢的不得了是么?既然要化解旧日恩怨,那还喝什么避子汤啊!”谢韵笑容灿烂,眼睛亮的很。

    “直接生一个算了,血脉相连,岂不是皆大欢喜!”

    第22章 、引诱

    他们要是有孩子, 可千万不要想谢韵这样,不然他会被气死。

    魏湛有一瞬的失神,但立刻反应过来, 将多余的遐想甩出去。

    她只是在随口乱扯, 在激怒他而已, 他们怎么可能会融洽和睦地孕育子嗣呢,这是不可能的。

    谢韵想死?可他偏偏不如她所愿!

    这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她下手向来没轻没重, 锋利的瓷片抵在脸上, 她恐怕是真的敢对自己下手。

    魏湛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但现在他还不想谢韵死, 这张出尘的面庞他虽然恨, 但也受用, 不想看见碍眼的伤痕。

    须臾间, 魏湛平静下来,眼中杀意退却,语气淡下来,“真伤了脸,朕可不会给你金疮药用。”

    魏湛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掐住了谢韵的手腕,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将瓷片从她手中抢下来,扫了眼她手心中被划伤的细小伤口, 沉着脸拉她进去内殿, 边走边说:“你是什么处境, 自身都难保了,还敢肖想龙嗣, 凭你也配?”

    他的掌心很热,谢韵看着他扣着自己手腕的大手,没有反抗,任由他拉进了殿里,但嘴上却是不饶人。

    谢韵冷笑,嘲讽地看着他,“怎么不配?陛下白日宣的时候怎么没有想着配不配,回过头来知道不配了,哪里不配了,都说儿子肖母,龙嗣有臣血脉,必然天资聪颖,龙章凤姿,陛下该高兴才是。”

    她和魏湛在同一书院进学多年,那年春闱,赶考的学子是大周建国以来人数最多的一次,她是进士前二十,殿试探花。

    论天资,谢韵能拍着胸膛说不差魏湛的,所以她不知魏湛哪来的脸说她不配。

    “嘶。”魏湛一甩手,就将谢韵扔在了殿中的软塌上,谢韵手心碰到软塌上的垫子,手心刺痛,没忍住抬眼瞪他,“怎么恼羞成怒了?明君都是宽宏大量的,陛下要做明君,自然也要心宽些,肚量小了,可就不好了。”

    魏湛没说话,从旁边的云纹檀木柜上拿出了一瓶药粉,拉住谢韵被伤到的手心,猛地一倒。

    “很疼!”谢韵用力缩手想要躲开,但是魏湛攥得很紧,她只能咬牙忍着,精致的面容瞬间扭曲。

    “疼什么?哪里疼了,朕看你刚刚拿瓷片往脸上招呼的时候不是挺有勇气的,义正严词,气势汹汹,现在才这么点小伤就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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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韵低头给自己吹掌心,她目光闪烁,用眼角余光暗自观察的魏湛的表情,很是不解。

    他刚刚分明被气得不行,杀意外溢,好像要立刻掐断她的脖子,怎么没两句话就恢复如常,将之前的气拔弩张揭了过去,很没听见她那些话似的。

    为什么不杀她?难不成睡了几次,真心软了?对于他们这种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人来说,儿女情长都是不值一提的,他现在大权在握,是在享受操控她人身性命的乐趣吧。

    “皮糙肉厚的人,当然不知道疼。”

    “说什么?大点声。”

    “没什么,臣只是在感叹罢了,书上写的不错,世间男儿皆薄幸。”谢韵装模作样的摇摇头,盯着自己的掌心唉声叹气。

    张口就是胡话,没一句走心。

    魏湛懒得和她计较,走到书案前,继续批起了白日里积压的折子,白日里胡闹了的大半天,压下来一堆折子没看,魏湛没有拖沓的习惯,便只能晚些睡,把剩下的都看完。

    他本以为谢韵只是在软塌上躺一会,歇够了也就出去了,没想到她还真在软塌上闭眼躺平,似乎是要在殿内睡觉。

    “朕何时准你在殿内安眠?你若是有点自知之明,就出去继续守夜。”

    谢韵没说话,依旧闭着眼,缓缓在软塌上翻了个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批折子的手没停。魏湛一心二用,边写边说:“那要是宫中几位老太医研制出的,所用药材皆名贵,只避子,不伤身,这一碗便是不少银子,你身无分文,日后若是再摔,就自己想办法赔上。”

    闻言,谢韵眼眸微动,慢慢掀开眼帘,双眼无神的盯着床边的金丝镶边白玉花瓶,语气生硬,“不用熬,我不喝。”

    倒不是在意伤不伤身,就是觉得药苦,她捡回一条命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这种苦,她不吃。

    而且,魏湛解释这个做什么,药里的东西伤不伤身干他什么事,他贵为九五之尊,何须在意给女人喝的避子汤伤不伤身,又不是让他喝。

    “爱喝不喝,随你,朕只是提醒你,记得赔钱。”

    话落,两人都不再说话,魏湛批完折子时,已经接近子时,他起身往龙床那边走,从里面抱出薄被扔在谢韵睡的软塌上。

    谢韵现在也勉强虽是他的女人吧,看在她今日也累着了的份上,他便不强迫她滚出去了,姑且容她在这里睡一晚。

    翌日,谢韵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弄醒的,估摸这个时辰魏湛是在上早朝,所以才有人敢在紫宸殿外面争吵。

    她洗漱后往出走,出门就见昭意在门外站着,挺拔如青松,能看出来确实是升官了,身上的衣服都换成新的了,玉环腰带,银冠束发,不愧为大周建国以来头一个女子禁军副统领,果然气派非凡。

    谢韵被外面的说话声吸引了目光,问道:“这一大清早的,是谁在外面?”

    能在紫宸殿外吵闹喧哗的,应该也是以为身份贵重的主。

    “还能是谁。”

    谢韵想了想,挑眉看向昭意,“莫不是嘉阳公主在外面?”

    除了魏湛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魏媗宜,没有人有这样的底气和胆量在紫宸殿大吵大闹了。

    “谢大人还不出去看看,公主殿下可是为你而来的。”昭意揶揄地笑着,示意谢韵赶紧出去看看。

    紫宸殿外,魏媗宜已经是气的七窍生烟了,她不过是想进去看看谢大人怎么样了而已,又不做什么,就连看一眼这样简单的要求不能做到么!

    她可是天子的同胞亲妹,是大周最尊贵的公主,这些禁军凭什么不让她进去!

    “殿下莫要为难我等了,不是属下不让您进去,是陛下临走前吩咐过,不让外人进出这里,没陛下的准许,属下实在是不敢擅作主张。”

    “外人?本宫是外人吗?再说本宫就进去看一眼罢了,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你有说话阻拦的功夫,本宫都已经出来了,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本宫来过这里呢!”魏媗宜气得不行,丝毫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问题,只觉得这些侍卫办事太过死板,一点不会变通。

    守门的侍卫不说话,强硬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魏媗宜泄气,失落的往里面张望两眼,气愤地跺了跺脚。

    但就在她准备往回走时,眼前突然出现了谢韵的身影,谢韵脸上带着笑,双眼正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谢大人!”

    谢韵停在宫墙内,隔着敞开的大门和一群侍卫给魏媗宜行礼,“臣谢韵,参见公主殿下,请殿下金安。”

    魏媗宜来不及开心,上下扫了一眼谢韵全身,见人完好无损,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差点落下泪来,“我安好,谢大人也安好么?”

    “正如公主所见,臣活的好好的呢,多谢殿下关怀。”谢韵见魏媗宜湿润的眼眶,心中有些触动,脚下往前多走了一步,哪知两侧侍卫手中的剑鞘立马抬了起来,挡住了去路。

    “那就好,那就好,看见谢大人安好,我就放心了。”魏媗宜挤出笑容,回身擦了下眼泪,结果贴身婢女手中的食盒和布包裹,伸手给谢韵递了过去,“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些吃食点心和生活所需罢了,谢大人收下吧。”

    守门的侍卫想要伸手去拦,结果魏媗宜猛地看向他,柳眉竖起,眼睛都瞪圆了,气势汹汹地张嘴:“你做什么!只是些日常要用的东西罢了,皇兄说了不让人出入,也没说不让送吃的吧!这你要是你也拦着,本宫现在就让人发落了你!”

    守门的侍卫哑口无言,悻悻放下了手。

    谢韵哭笑不得,心口酸涩难言,她是不爱哭的人,但现在也有了些泪意,眼睛有些涨涨的。

    她接下过的包裹和食盒,弯腰鞠了一躬,“殿下的恩情,谢韵此生难忘。”

    魏媗宜笑着摆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都说了是些寻常的东西了,不算什么的,谢大人不必放在心上,你要是不嫌弃,我过些天再来给你送。”

    “好。”

    魏湛回紫宸殿时,殿外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通过侍卫的传达知道了,他本以为谢韵会回后殿的那个小厢房,没想到他一进内殿就在软塌边看见了谢韵的身影。

    “还真当这里是你的地方了,脸皮倒是厚。”

    魏湛轻笑一声,踱步往谢韵那边走去,见她低着头摆弄些零碎的东西,便伸手去碰,哪知谢韵下意识的手臂一拢,将东西都护在了怀里,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怕他跟她抢东西一样。

    “你做什么?”

    魏湛对上谢韵那双警醒的眼睛,身子一僵,随即收回了手,往书案那边走去,“朕还以为是什么宝物呢,不过是些寻常的物件罢了,也值得你这么护着。”

    “东西虽然寻常,但是心意不寻常,你怎么会懂。”谢韵将软塌上的东西一件件收起来,从窗子旁边的柜子里腾出半个空间,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好。

    只余柜子里原本的东西,则是被她随意扔到了柜子顶上。

    魏湛盯着手中的折子,但是看了许久也难以专心,总是抬眼望谢韵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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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望去。

    瞧她那些动作,好像这里是她的地方一样,丝毫看不出见外的样子,竟然还敢移动殿中物品书册摆放的位置,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

    还有魏媗宜送来的那些东西,明明都是普通至极的,却被她看成至宝一般看护。

    谢韵屡屡忤逆犯上,他都没有要了她的性命,甚至没有给予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如此宽恕大恩,她都当做看不见。

    没心没肺,果真是白眼狼。

    “够了,你如此扰人,看的朕心烦,出去。”魏湛扔了手中的折子,眼神很冷,手指着殿门的方向对谢韵说道。

    谢韵停下手中动作,若有所思地盯着魏湛看了好一会,然后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去,绕过书案站到了龙椅旁边。

    “臣收拾东西的声音不大,这些折子”谢韵动作十分自然地上手翻了两下,“啧啧”两声,理直气壮地开口:“这些折子不是请安就是六部的人员调动,都不是难办的事,陛下有什么可心烦的?”

    魏湛眸色深深,气势低沉迫人,“谢韵!朕让你出去!”

    “凶什么。”谢韵一只手杵在魏湛的肩膀上,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语气轻柔,“陛下若是心情不愉,不如我们做些身心愉快的事如何?”

    第23章 、服软

    白皙纤细的手指顺着他的耳垂滑落到脸庞、嘴唇, 所过之处皆是一阵颤颤巍巍的涟漪。

    谢韵低头靠近魏湛的脸庞,双唇从他的眉骨处磨蹭,一点点往下, 声音轻柔, “原来陛下的嘴唇也这样软呢, 我从前倒是没怎么注意”

    行宫那次,魏湛夜里失去神志的时候想要亲她的唇, 但是她偏头都躲开了, 没有让他得逞。

    本以为唇齿交缠对她来说是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是经过上次的缠绵之后,谢韵惊奇的发现亲吻没有想得那样讨厌, 甚至是、有些情动难耐诱人沉沦。

    “青天白日的, 莫要胡闹。”魏湛呼吸微微重了些, 咽了下口水, 喉咙上下滑动,将身子往后躲开了点,他手还搭在书案的折子上,忍着诱惑没有上钩。

    “上次也是青天白日的,陛下都乐在其中,怎么今日就不行,这些折子没什么紧急的,都是些好打发的事情,何必急着批完。”

    谢韵吻上魏湛的双唇, 一只手勾着他的下巴, 唇间摩挲, 舌头主动探入,勾他交缠迷醉。

    今日的折子, 确实都不紧急,谢韵说的好像也没错,这般大胆主动的撩拨下,魏湛想要批折子的心有些松动,放任自己沉沦在这难得的温柔春|情中。

    批折子的大手从书案上移开,缓缓搂住了谢韵往他身上坠的细腰,在相互的亲吻中,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一点点用力收紧怀抱,心中涌上一种想要将她刻在身体里的想法,行为和力道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谢韵感受到魏湛用的力气有些大,但是尚在忍受范围之内,所以也没有反抗,软绵绵的躺在他怀里,尽情的感受着彼此的情潮浪起。

    “参见陛下,臣”

    突如其来的清润声音打断了殿内正在难舍难分的两人,谢韵和魏湛同时愣了一下,猛地往外面看去。

    这一眼,两人就径直地看见了殿门口,已经目瞪口呆的沈清予。

    由于魏湛今日坐在外殿的书案上批折子,而书案又正对着敞开的紫宸殿大门,方才沈清予站在门外请安要进来,便正好看见了殿内的情景。

    上朝时,沈清予已经与魏湛禀告了一会要来紫宸殿详谈宫宴的事情,魏湛也是同意了的,所以沈清予来时,外面的侍卫没有通报就放人进来了。

    沈清予请安的话噎在了嘴里,这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语言的功能,眼神直直地看着龙椅上相拥接吻的两人,都忘记了避讳和闭眼。

    反应过来后,沈清予已然红了脸,连耳朵都染上了淡淡的绯红,他急忙转身,快步的往台阶下面走去,但是走了两步又顿住,想起他还没有得到陛下回复的差事,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忍着心中的羞耻和尴尬,一步一步往回挪。

    光天化日之下,两人男人在大殿中真是礼乐崩坏,无视天威,哦,不对,陛下本身就是天威

    让他怎么说好,真是难以启齿。

    沈清予欲哭无泪,有种撞破陛下秘密即将被灭口的担忧,但更多的还是心中信念的崩塌。

    于公,陛下是君王,他身为臣子不能见之不理,于私,陛下是他亲表哥,他既然发现了就该即使劝阻才对。

    殿中,谢韵和魏湛之间的气氛也很是凝固,总有种奸qing被撞破的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对劲。

    “还赶紧不下去。”魏湛拍了拍谢韵的腰,压着声音说道。

    谢韵瘪嘴,难得顺从一次,什么犟嘴的话也没说,一溜烟地跑进了内殿。

    沈清予再次站到大殿门口的时候,书案后面已经没有了谢韵的身影,只有陛下一人端坐在龙椅上,他脸色如常,看不出一丝异样。

    “请陛下批阅。”沈清予呈上千秋节的宫宴单子,压下心中的震惊,尽量神色平静地将千秋节要准备的事宜说了一遍。

    半月后便是陛下的生辰宴,这是陛下登基之后的第一个生辰,届时会有外藩和诸侯将相参宴,是一场必须要隆重大办的盛会,所以沈清予才特意拟了宴会单子呈上来请示。

    宫中无皇后管理六宫,陛下的生母静妃娘娘虽然已经是太后之尊,且不到四十,但太后娘娘喜欢清净,从不理宫务,所以千秋宴的事情就只能由户部担下了。

    沈清予被调到了户部任侍郎,这宴会的事就正好落在了他的头上。

    宴会的事情说完,沈清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能将刚刚的事情问出口。

    魏湛轻咳两声,沉声让沈清予退下了,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么一打断,旖旎的心思全部消散,魏湛提笔批起了折子,但今日的折子着实很少,小半天就完事,他起身看了眼内殿,最后往紫宸殿外面走去。

    殿内安静异常,不是谢韵老老实实的在反省错误,而是她太过于无聊,在内殿里乱逛一圈之后就倒在龙榻上睡过去了。

    魏湛夜间归来时见内殿安静,还以为谢韵不在这里,谁知她竟在龙榻上睡得安稳。

    他缓缓踱步过去,垂眸凝着谢韵沉睡的安静模样。

    她确实该杀,过往仇恨罄竹难书,屡屡冒犯她,现在也是日日忤逆犯上,不得悔改。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了杀心,就姑且养着吧,什么时候厌弃了,再将她扔出宫去也不迟。

    谢韵又在榻上翻了个身,抱着锦被睡得很沉,也不知道睡了几个时辰,脸都压出了棱子。

    快到用膳的时辰了,魏湛走上前去撤掉了谢韵手里的被子,冷声叫醒她,“这不是你该睡的地方,要睡滚回你的地方睡。”

    他好像养了个废人,不是吃就是睡,还会气人,除了这些也没什么别的作用了。

    谢韵迷迷瞪瞪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闻言“嗯”了一声,翻身下床,走到个没有东西的空地,竟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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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倒在了地上,继续睡了起来。

    她不想回后殿厢房待着的意思很明显,从到紫宸殿起,就没再进去过那个屋子,一直赖在大殿里不肯出去。

    她向来是这样,脸皮厚得离谱。

    盛阳的四月还是有些凉的,地上都是寒气。

    魏湛静默了半晌,见谢韵真的不起来,打算就这样躺在地上睡了,他只得走上前去将人打横抱起来,重新放在了龙榻上。

    正要起身,胸前的衣襟被一只小手抓住。

    谢韵微微眯着眼,扯着魏湛的衣衫,抬起头凑近他胸前闻了两下,然后倏地睁开了眼睛,柳眉微蹙,神情不善地盯着他的眼睛,“陛下身上怎么会有女子的味道?”

    “信口胡言,朕身上哪有什么女子的味道。”魏湛目光闪了闪,直起腰背,抬起袖子闻了下,并没有闻到什么香气。

    “有!”

    “没有,朕说没有就没有,你再胡说就出去。”

    “出去就出去。”谢韵不仅自己人出去了,还拿上了她放在殿中的物件,抱着一个大包裹走出了大殿。

    昭意见她抱着东西出来,惊奇地看了她的一眼,跟在谢韵身后。

    两人在整个紫宸殿饶了两圈,昭意最后看着谢韵理直气壮地推开了东偏殿的大门。

    临寿公公见谢韵进了偏殿里,看样子是要长住的意思,也没敢去拦着,他现在可是不敢惹这位祖宗。

    陛下没说话,就随她去,只要不一把火少了紫宸殿,其他一切都好说,毕竟那可是连避子汤都可以随便摔了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成主子了。

    谢韵从偏殿忙活半天,指使昭意带着几个太监和宫女把殿里重新收拾了一遍,还张口要了好多日常生活要用的东西,和笔墨纸砚之类的。

    杂务可以给,但涉及到笔墨的东西都是不能随意支取的,临寿没有这个权力,只得去大殿请示陛下。

    魏湛没说什么就同意了,随便让临寿准备温池沐浴要用的东西,把身上穿的那套崭新朝服给扔了,命临寿拿出去销毁。

    临寿不敢问缘由,赶忙将衣服拿出去烧了,也不知道这两位是怎么了,一会要这个要那个,紫宸宫没有女官掌事,只有他一个内侍总管,殿中什么事都得找他,大殿一位主,偏殿一位主,忙得他是团团转。

    好在接下来的这半个月都还算消停,住进偏殿的谢大人除了和昭意统领在后殿园中练剑就怎么出去过。

    这位和陛下应是闹了矛盾,都半个月,谁也不找谁,一句话也不说。

    放眼整个大周,也就谢大人敢如此了吧,见了陛下不行礼,直接当做看不见一样,腰板挺直地从陛下身边路过,还有她手里的那个长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进来的,要知道紫宸殿可是不让闲杂人等持剑入内的啊!

    别说紫宸殿了,只要是在宫中,除了禁军和侍卫,没人可以带着武器进来。

    但是陛下看见了都不管,临寿自然也是不敢说什么的,将人伺候好了,不找他麻烦就成,谢大人应该是个记仇的人,他前几天去偏殿送东西的时候还遭了好几个白眼,不过好在现在好多了,谁让他有眼力见的很,天天把好吃好喝的往里送呢。

    先讨好着,这颗大树临寿很看好,提前抱住了,以后一定错不了。

    ……

    “千秋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谢韵坐在偏殿平塌的软垫子上,一边用剪刀修剪窗边的枝丫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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