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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2页)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 空气?湿热得能拧出水来。

    “记得这样?清楚, ”皇帝退了两步,帕子挨过唇角, “都有谁叫过这个名?字?”

    他骤然远去,萧沁瓷却没觉得轻松, 但她要故作冷淡,偏过头去,道:“没有谁。”

    分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能叫她小字的?不外乎也就是那几人,顺从能让她好过些,但萧沁瓷偏偏没有这样?做。

    “是吗。”皇帝端详她,话里?是不甚在意的?模样?。但他如?果不在意才有鬼。言语才是能拉近彼此?距离的?关键,他愿意对萧沁瓷坦然,可萧沁瓷总是不肯。

    说不在乎是假的?。他退开得猝然,绞了帕子替她擦着薄汗,又去擦簟席。天太热了,没有冰盘就更难熬,到处都是闷的?,分不清是汗是水,总也擦不干净。

    皇帝忽而问?:“热吗?”

    萧沁瓷躲着他,腿还颤着,没应声?。

    “啧,”他动作很慢,似乎故意要让她感受帕子柔软的?触感,“有些费帕子。”

    这样?轻忽的?语调,让人羞恨。

    萧沁瓷不是体热的?人,即便是炎炎夏季她也总手脚冰凉,身上也带着凉意,有如?冷玉。但此?刻她却出了很多汗,淋漓地淌下来,像是才从水里?捞起来。

    冰盘已经完全融化?了,潮气?和?热气?都被捂着,花厅变成了熔炉。这样?热的?天,似乎出些汗也是正?常的?。

    皇帝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捏着帕子的?手滚烫灼热,不过还有衣衫掩着,被藏得很好。但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他颈上也跳着热汗,污了衣领和?袖口,他给萧沁瓷擦脸,动作间带起碎金似的?光芒,融进萧沁瓷眼底,像一闪即逝的?火星。

    即便只有火星,落进熔炉里?也能顷刻燎原。

    厅里?越来越热,人却还在胶着。

    帕子浸过凉水之后是冰凉的?,挨了人的?肌肤只有短短一瞬凉意,很快就被汗捂热了。

    他换得很勤。

    萧沁瓷闭目不语,面上的?红不知道是被逼的?还是气?的?,她还在隐忍。

    皇帝见状越发想?逗弄她:“阿瓷,帕子不够了怎么办?”他低语,带着满满的?恶意,“你说洗一洗还能用吗?”

    萧沁瓷咬住了唇。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答,不过他毫不在意,继续说:“不过朕这样?勤俭持家,洗一洗当然还能用。”

    萧沁瓷猝然睁开眼,月白的?袖抚过她颈,皇帝离开了她的?视野。耳边响起了淋漓的?水声?,还有揉搓帕子的?声?音。

    他真的?去洗了!就着冷水,故意要一点点地搓干净,也要萧沁瓷听得清清楚楚。皇帝几时自己洗过东西?,怕洗不干净,当然就要慢一些。

    那些水声?听在萧沁瓷耳中却如?催命符。

    “李赢!”叫“圣上”太软,脱口而出的?还是他的?名?字,萧沁瓷要被他气?死了。

    皇帝挑眉:“你叫朕的?名?字也很顺口么。”他拧了帕子回来,洗过的?帕子搭在了萧沁瓷面上,还带着冷香,“在看?什?么?”

    “你滚!滚开!……”萧沁瓷终于崩溃了。

    眼泪渗不进帕子里?,只能顺着鬓角滑落,萧沁瓷自己不知道,以为是帕子没有被拧干,水贴着她的?脸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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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发惶急,音里?都是溃散的?骄傲。

    面前忽地一亮,帕子被拿开了,皇帝拭着她的?泪,在萧沁瓷偏头躲避的?动作中不紧不慢地说:“怕什?么,干净的?,朕换了新的?。”

    到底还是心软了。

    先前那样?的?境地都咬着牙不肯服软,一张帕子就能让她崩溃。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萧沁瓷,觉得她真是不长记性,都说过了皇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吃亏,她怎么就记不住呢。

    但萧沁瓷不就是这样?吗?软硬不吃,要想?得到她,就得先击溃她。

    “所以,”皇帝在她眼前晃了晃,“都有谁叫过你念念?”

    他还是执着于一个回答,在萧沁瓷开口之前他又威胁她:“这次是干净的?,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萧沁瓷将要出口的?回答梗在喉间,她恨着皇帝,只是那眼还含着泪、面还有霞红,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只能让人更想?欺负她,被威慑的?人半点不惧。

    片刻后她隐忍地回:“还能有谁,父母兄姐,叔伯婶娘,也不过就是这些人。”

    “父母兄姐。”皇帝复述了一遍她的?话,手上动作没停,将她的?脸都擦干净了,“朕记得,你没有兄弟姐妹。”

    “堂姐堂兄难道不算吗?”萧沁瓷觉得皇帝问?的?简直都是些废话,但她摸不准他的?用意。

    他坐得这样?近,萧沁瓷浑身都绷紧了,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着。但提防也没什?么用,她毫无反抗的?余地。

    好在皇帝一动不动,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提过,你三哥是英国公世子,你同他们?感情很好?”

    “陛下同端阳长公主的?感情难道不好吗?”萧沁瓷反问?,那目光也让她受不了,想?逃开。

    “端阳是朕的?亲妹妹。”

    “我也是他们?的?亲妹妹。”萧沁瓷不想?再提。

    皇帝却不罢休:“那你的?那几个兄姐,你最喜欢谁?和?谁的?感情最好?”

    萧沁瓷眉心微蹙:“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才的?事她还恨着,连敬称都不肯叫了。皇帝并不在意些许小事,他坐在萧沁瓷身侧,自始至终都是慢条斯理的?款款君子模样?,半点没有狼狈。

    “朕方才想?起,似乎对你还不够了解,有些事,你不会主动对朕说,朕只好来问?你。”他语气?温和?,似乎仅仅是一个关心心上人的?好郎君。

    萧沁瓷嘲讽地回了一句:“陛下还真是想?了解我啊。”

    方方面面,一分一毫。

    皇帝前后态度转变得自然,似乎将满怀的?恶都随着汗一并蒸发了出去,但也太快,他如?今这样?温和?从容,叫萧沁瓷不得不提防他是不是还在憋着什?么坏点子。

    他的?恶萧沁瓷算是领教?透了。

    天儿仍然热着,冰盘完全融化?后最后一丝凉气?也没了,她被印上的?牡丹花印子渐渐消下去,身体也渐渐凉下去。

    她原本便耐得住冷,也耐得住热,酷暑寒冬虽然也会让她觉得难熬,但她绝不会表露,萧沁瓷惯于忍耐的?性子是在漫长年月中一点点被磨出来的?,但皇帝总有办法让她招架不住。

    “是啊。”皇帝坐在黄昏的?余温中,语调似有怅惘,“朕总是想?多了解你一点的?。有些事,总要亲自问?你才行。”

    “陛下便准备这样?问?我?”萧沁瓷齿间含着恨。

    “这样?问?不好吗?”皇帝眼中含笑,是温情的?模样?,话语却全然不是如?此?,“只有这样?,阿瓷才会乖乖地回答不是吗?”

    萧沁瓷闭了闭眼,睁眼时眼中隐含碎冰:“陛下想?知道什?么,问?吧。”

    “阿瓷总是这样?,对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故意避开,”皇帝却好似有心要拖延时间,拿话语打转,“朕方才的?问?题你还没答。”

    他方才问?了什?么?萧沁瓷想?起来了,是问?她那几个兄姐,最喜欢哪一个。

    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她觉得皇帝就是故意的?,要看?她难堪。

    萧沁瓷正?想?回答,皇帝却突然俯身下来,看?进她眼里?:“这样?吧,阿瓷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剩下的?几个字被他又轻又缓地说出来,只有萧沁瓷能听见。他把萧沁瓷的?小衣拢好,问?,“……怎么样??”

    萧沁瓷只想?打他,然后对他说:“滚远点。”

    但是那三个字在她唇边转了转,最后变成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委屈。

    见她不说话,皇帝便知道她是默认了,不反对就是接受,不过他知道萧沁瓷面皮薄,要她亲口说出来她同意的?话无异于割肉,所以他很“好心”地说:“那朕就当你同意了。”

    “第一个问?题就当是朕送给你的?,”皇帝将他的?好心贯彻到底,“你的?几个兄姐,你最喜欢哪一个,你三哥哥,还是你大姐姐?”

    他把人选固定在了两个人里?,显然不是他话中那般对萧沁瓷一点也不了解,他知道人有亲疏,在萧沁瓷心里?总该分个高低,是她从前对皇帝提过的?三哥,还是那位英国公府的?嫡长女?

    皇帝记得那是一对双生子,比他小不了几岁。他十岁之前还住在东宫,曾经在宫里?见过英国公夫人带着一双儿女进宫请安,两个幼儿长得颇为相似,若非如?此?……皇帝眼眸沉了沉。

    “——阿姐,”萧沁瓷想?起一点往事,“姑娘家,总是要和?姐姐亲密一些的?。”她没什?么感情地说着,淡淡的?,像是在提别人的?事。

    “你阿姐叫什?么名?字?”

    萧沁瓷再度拧眉:“陛下问?这个做什?么?”问?她姐姐的?名?字显得更不正?常。

    “朕问?,你答。”皇帝的?手穿过系带,替她打了一个漂亮的?结。他手很巧,是萧沁瓷早就知道的?事。

    “我阿姐的?闺名?,怎么可以随便说给外男听。”萧沁瓷眉眼染上不豫,心里?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滋味。

    皇帝对她的?情绪变化?很敏感:“你是真这样?想?的?,还是——”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萧沁瓷,“吃味了?”

    “呵。”萧沁瓷忍不住嘲笑他的?异想?天开,“原来陛下在自作多情这一项上也不遑多让。”

    “就当是朕自作多情,”皇帝道,“不过你不说朕也知道,英国公府诞下一对双生子当年在长安也是喜事一桩,英国公当即便为嫡子请封世子,取了随瑛二字,至于妹妹,单字一个瑜,是不是?”

    英国公府的?嫡长女,生来就金尊玉贵,喜事传到东宫,太子妃也备过重礼。

    “陛下既然知道,做什?么还要问?。”

    “朕这不是……为你着想?,”皇帝捞过了她的?裙子,曳金的?裙摆在簟席上铺开,帮她系着裙上的?飘带,“给你行方便吗?阿瓷怎么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萧沁瓷屏气?凝神:“我确实不懂。”

    “不懂朕可以慢慢教?你,”皇帝慢悠悠地说,不怕她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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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下一个问?题,你的?文?牒是怎么来的??”

    他已经查过了,那张文?牒制于三年前,货真价实,也就是说在长安城外的?某个村子里?真的?有个叫苏念的?姑娘,但当皇帝派人去查访的?时候那户人家却早就搬走了,时间也是三年前。三年前还是景惠二十一年,朝廷有过一次清查,要动手脚只能是那时候动,但那个时候,谁有能力又愿意帮萧沁瓷做这件事?

    皇帝能想?到的?人选无非就一个——已经死掉的?楚王。

    他想?,萧沁瓷不肯改名?换姓来做自己的?皇后,却肯抛弃身份去做楚王的?贵妃,她真是——瞎了眼。

    在萧沁瓷去行宫之后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收走了,不过当时他没有仔细看?过萧沁瓷的?私物,只吩咐人把它们?收好,后来关系缓和?之后他又把东西?都还了回去,难道她就是这样?把文?牒藏起来的??

    那张文?牒在萧沁瓷手中留了有三年之久,皇帝甚至还想?到了她此?前执意要出宫,她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脱身离开,从此?之后没有人能找到她。

    真是好算计。

    “托人办的?。”萧沁瓷回答得简短。

    “谁办的??”

    “这种事,你觉得我会说吗?”萧沁瓷道,“陛下不必再问?。”

    “不想?连累别人?”皇帝慢慢地解着那朵繁复的?牡丹扣,“还是不敢说?”

    “有区别吗?”

    他便笑了一下:“确实没什?么区别。”他迎着萧沁瓷恨恨的?目光,道,“既然有奖励,也该有惩罚。”

    萧沁瓷掐着指尖,掐出了红。夏天太热,让人心里?也燥。她偏头,看?细细的?金丝在日?光里?猝然绷紧,荡起落日?余晖的?弧光。

    皇帝手上一重,迫她回神。

    第94章 新鲜

    萧沁瓷才缓过来, 指尖还有余韵,细微的触碰都叫她颤抖。她想不通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她没?有优势可言,分明身为女子更能隐藏自己, 但偏偏那那滋味绵长得叫人心惊胆战。

    他把系带扣得紧了,萧沁瓷腰上一紧, 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不断地去适应收紧的裙腰,软的肉起伏又陷落。

    萧沁瓷这才知道她走神的霎那没?有听清楚皇帝的问话:“什么?”

    “你拿了文牒,是想要去哪里?”皇帝耐心地问了一遍,“岭南还是西北?”

    萧沁瓷仅剩的亲人都在?这两处,除此之外她无处可去。皇帝原本?猜测她应该往岭南去才是,毕竟西北实在?太?远,又情况不明, 不如去她三叔那里方便得多。但探查过萧沁瓷的行?踪才发现她居然是想去西北。

    “我为什么一定要去这两处?”萧沁瓷反问, 并不意外他会提起,“我就不能自己一个人生活吗?”

    “前夜的事还没?教?你认识到么?”皇帝隐而不发, “你不过才出去半日就被人盯上了,你一个人生活?只怕没?两日就被害的渣都不剩了。”

    皇帝至今仍是生气和后怕,他道:“你知道像你这样长相貌美又没?有自保能力?的姑娘会沦落到什么境地吗?那个男人只是盯上你的第一个, 你运气好又逃掉了, 你觉得如果你没?逃掉会发生什么事?”

    他有心想说些更糟糕的情况来吓吓她, 但又想起那夜萧沁瓷被吓到的模样, 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萧沁瓷理亏, 反驳的话便说不出来。不过有些事情皇帝不知道,不知道那个人是很早之前就收了钱专门盯她的, 而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意外。

    “在?陛下这里又能好到哪里去?”萧沁瓷仍是硬气,”陛下口?口?声声说喜欢我, 不也只是拿我当一个玩物?罢了,稍不合你的心意你便能惩罚我。”

    “玩物??”皇帝险些被她气笑,“你就是这样想朕、想你自己的吗?萧沁瓷,朕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有哪一桩那一件是对一个玩物?做的?”

    他慢条斯理地理过萧沁瓷的鬓发,手指温柔缱绻:“朕如果真?拿你当玩物?,就该把你关起来,只能看到、听到我一个人,让你知道,从?前是朕待你太?温柔了。”

    萧沁瓷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怕了?”他仍是温柔的口?吻,“阿瓷,你口?口?声声说朕拿你当玩物?,可你心里再清楚不过,朕喜欢你,喜欢到愿意为了你一再退让,你知道的对不对?”

    “因为清楚,所以你才敢逃跑,就是因为知道朕最后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萧沁瓷有恃无恐。

    他的手仔细描摹着萧沁瓷的轮廓:“阿瓷,是你先?骗我的,你说要留在?行?宫,我答应了,你也说会和我好好在?一起,我相信了,你骗了我,所以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萧沁瓷善诡辩:“我说要留在?行?宫可没?说我不能出去,难道我想出去走走都不可以吗?还是说陛下说的要我留在?行?宫就是要关着我?”

    “你管这个叫出去走走?”皇帝终于被她气笑。

    萧沁瓷自己也觉得这样说太?过牵强,有胡搅蛮缠的嫌疑,偏过头去不说话。

    “朕没?拘着你,”皇帝给?她留了脸,淡淡说,“你要想出去带上护卫便可以出去,你不想回宫朕都依着你,你想做的事朕几时没?有答应过——”

    “那我现在?就想陛下离我远些。”萧沁瓷抓住他话里的机会。

    “现在?不行?,都说了是惩罚,”皇帝道,“阿瓷,朕的问题还没?问完呢。”

    太?过分了。萧沁瓷咬唇。

    “方才朕问到哪里了?”皇帝想了想,“对,西北和岭南,你想去哪?”

    “……岭南。”

    “说谎。”

    “我没?说谎,”萧沁瓷淡然说,“我三叔在?岭南,陛下是知道的,从?前他还写过信来,说要接我过去,我如今无处可去,去投奔我三叔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是啊,你如今无亲无故,要去投奔你三叔确实正常,”皇帝道,“可你不会去。”

    皇帝道:“你三叔此人,墙头草,又懦弱,你忘了,你还曾是先?帝亲封的玉真?夫人,若去寻他的庇护,他便会立时把你送回长安。”

    他说的不错。但原因远不止于此。

    萧沁瓷想起家中出事前大伯和三叔爆发过的争吵。在?萧滇那样的人眼里,妹妹和侄女在?闲来无事时可以宠一宠,可一旦涉及到他们自己的利益时就能毫不犹豫的舍弃,男人都是这样,将?女人的奉献牺牲视作理所应当,甚至连薄情寡义都反而成了委曲求全。

    皇帝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他站得够高?,已经不需要旁人的牺牲来成为自己的垫脚石。

    “陛下对我的家事,也不是如您说的那样全然不了解。”萧沁瓷淡淡道。

    “所以别对朕说谎。”皇帝道,“况且,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和你自己说的总是不一样。”

    “你想去西北寻你兄姐?”他问。

    “年前太?后同我说,寻到了我亲人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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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我也只能去找他们。”萧沁瓷道。

    “你相信太?后的话?”

    “为什么不信?”萧沁瓷道,“我不相信太?后,难道要相信陛下会帮我寻访吗?”

    皇帝道:“你没?问过朕,怎么知道我不会?”

    “我问过,”萧沁瓷说,“是陛下忘了,您那时已经拒绝过我了。”

    “……你还记着。”皇帝声音蓦地变轻,说,“萧家旧案非一时能改,所以朕不会轻易承诺。”

    “当然要记着,”萧沁瓷嗓音偏冷,“陛下不必承诺,求人不如求己。”

    皇帝若有所思:“是,求人不如求己。”他想,萧家人果然是如出一辙的性子。

    “桂花糕,”皇帝又问,“你喜欢吃桂花糕吗?”

    问题转变得太?快,叫萧沁瓷猝不及防。

    又是桂花糕。好像这世上除了桂花糕就没?别的东西了一样。萧沁瓷对此满心嘲讽,又难免嘲笑男人的劣根性,征服欲和好胜心是没?有办法规避的本?能,皇帝站得太?高?了,许多事都不能叫他动容,偏偏就是计较些许小事。

    “从?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萧沁瓷依稀明白一点皇帝对桂花糕的执念从?何而来,多大点事,还要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地问。

    “哦。现在?不喜欢了,”皇帝要刨根问底,“怎么就不喜欢了呢?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的?”

    “口?味变化是再寻常不够的事,至于什么时候,”萧沁瓷不肯服软,眉尖是隐忍的姿态,她故意在?这里顿了顿,把皇帝的心吊起来之后才说,“记不得了。”

    她就是故意的。

    皇帝对此看得清楚。他不以为意,接着问:“那松子糖呢?喜欢吗?”

    “……太?腻了。”却没?回答喜不喜欢。

    皇帝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突地又问:“桂花糕和松子糖,更喜欢吃哪个?”

    “……两个都不喜欢。”

    “倘若一定要选一个呢?”皇帝低低道,语气诱惑,“你选一个,朕就放开你。”

    萧沁瓷手动了动:“陛下想让我选哪个?”

    皇帝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的。”

    “——松子糖。”萧沁瓷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里也有冷冰冰的笑,她一字一句地说,“桂花糕我已经吃腻了,松子糖还新鲜。”

    ……良久之后皇帝短促地笑了一声,眼里却殊无笑意,他握着萧沁瓷的手,是个珍爱的姿势。

    “阿瓷,你真?是——”他说话嗓音很沉,激得人从?皮下泛起凉意,“学不乖。”

    “既然觉得新鲜,就该多尝尝。”

    松子糖有满满一盒,外面的糖衣晒了一下午,早就化开了,黏黏糊糊的。蜜沾在?唇上,味道很淡,甚至还有晒过后炽烈艳阳的味道,转瞬即逝,不如含在?嘴里能一直化开带来甜味。

    确实新鲜。

    “你喜欢吃甜的是不是?”皇帝还要在?她耳边问。

    萧沁瓷有些喜好藏不住,她爱吃甜的糖,但点心喜欢咸口?的,有时也很惫懒,喜欢看闲书多过策论,不喜欢弹琴。但她爱把这些都藏起来,似乎觉得那都是她的弱点,不能被人看透,她在?强迫自己冷静、算计,时日一长便连自己也真?的这样以为了。

    皇帝想把她藏起来的另一面都挖出来。会是骄纵的、柔软的,偶尔天真?,也会有世俗。喜欢一个人才会觉得她无论哪里都好,便连冷酷算计也是聪慧可人。

    她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不坦诚,不肯承认喜欢他。

    萧沁瓷耐不住,太?紧了,腰间的系带勒得太?紧,于是呼吸就更加费劲,从?胸腔逸出来的是重重的喘,又被松子糖的蜜堵住。

    是甜的。

    但她不想服软。

    “是喜欢甜的,”萧沁瓷刻意软了语调,尾音撩人泛着蜜,比她吃进去的糖更甜,“可光吃一种味道很容易就腻了,该多尝些……旁的滋味。”

    听着让人生气。

    “原来阿瓷是这样贪新鲜的人,可朕却恋旧,喜欢吃的东西有一样够了,”皇帝喟叹似的说,“喜欢的人……也是这样。”

    “陛下是陛下……我是我,”萧沁瓷眼含幽波,那点雾蒙蒙的潮气触到她面就成了隐忍脆弱,“你说过的,我回答了,就放开我。”

    “是,”皇帝爽快应了,倾身过去,解着萧沁瓷腕上的牡丹,放开了她,他问她,“还跑吗?”

    “——有机会的话。”萧沁瓷模棱两可的说,她盯着皇帝专注的侧脸,在?那一瞬间起了一股冲动——想狠狠地扇他一巴掌。

    萧沁瓷把这股冲动压下去了。

    “是吗?”出乎意料的,皇帝竟然是不甚在?意的模样,他重新坐回去,任由萧沁瓷挪动着离他远了些,“有件东西,朕觉得你应该看看。”

    皇帝等她缓过来,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一份文书被递到萧沁瓷面前。

    请罪书。

    他又扶正了席上被放倒的案几,靠在?上面,道:“你方才说,同你阿姐关系最好?”

    果然,他方才问的那些问题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在?这里等着。

    萧沁瓷一目十行?地看完,请罪书是都尉府报上来的,列明了萧瑜参军的始末。大周不是没?有女子从?军的先?例,但萧瑜不同,她是罪眷,又冒用了旁人身份,长达数年一直瞒报,甚至一路晋升在?军中做到了副将?,今次在?边境一战中立功,都尉眼见瞒不住了,这才报上来。

    英国公早年在?边镇率平卢军定西,其中多有他的旧部,照顾一下后人不是什么难事,但欺君就是大罪了。这件事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皇帝已命金吾卫赶赴边镇拿人回京受审,不日应该就会返京了。

    此事牵扯甚广,不是仅拿萧瑜一人便能了事的,还有上至都尉下至府兵,所有知道此事但瞒而不报的人都要受审。

    图穷匕见。这封请罪书来得真?是时候,天都在?帮他。他不知道萧沁瓷对此事知道多少,但她一定是知道的。萧沁瓷是个冷情的姑娘,但也心软,早前甚至肯为苏家的姐妹出头,如今换了她惦记的兄姐,她更不会坐视不理。

    萧沁瓷垂眼,面上看不出端倪:“陛下想如何?”

    “阿瓷想要朕如何做?”

    “军国大事,与我没?有关系。”萧沁瓷眼也不眨。

    “是吗?”皇帝将?文书从?她手里拿回来,“如今朝上有大半的人都在?要朕问罪,欺君之罪。”

    “她入边军,是十年前的事,”萧沁瓷道,“那时陛下还未登基。”

    皇帝挑眉:“你的意思,是她欺瞒先?帝便不算欺君了?”

    萧沁瓷:“……”她道,“我阿姐,是巾帼之才。”

    “是不是巾帼英雄,朕知道,”皇帝淡淡说,“可百官未必在?意。”

    萧瑜要掌的可是兵权,她原本?品级便不低,经此一役功劳显著只会再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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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的朝堂是男子的天下,没?有女儿家的容身之处。多的是人想趁机把她踩下去,萧瑜在?边镇十年,压下了多少想踩着她往上爬的人,此时这些人便要蠢蠢欲动了。

    “但陛下在?意,”萧沁瓷驳他,“陛下这两年撤换了不少边将?,正是需要人填补的时候。”

    “不缺她一个。”他说的是实话,这天下天子也能说换就换,没?有谁是重要到不可替代的,“阿瓷,你要替你阿姐辩解吗?”

    萧沁瓷早在?他拿出请罪书的那一刻就明晰了他的意图,他是故意拿给?自己看的,同赦不赦免萧瑜的罪都没?关系。萧沁瓷看得清楚,皇帝要如何处置,只会是朝堂争斗权衡利弊的结果,甚至他心中可能已经有了定夺,绝不会因她的心意而改,他只是要拿这个来威胁她,也是要告诉她,萧沁瓷只要想活,想顺遂喜乐地生活,就只能在?他身边。

    权势就是这样的好东西。

    但她只能顺着皇帝的话:“此事如何,端赖陛下心意。”欺君之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看被骗的那个人要如何定夺。

    果然,皇帝道:“阿瓷的心意,就是朕的心意。”

    萧沁瓷的手在?袖里握紧了,指尖红痕未褪,便又添了新的。

    终于到了这一刻,皇帝在?等她开口?,而萧沁瓷没?有别的选择,她逼着自己走到了这条路。

    她端端正正地跪下去,以额触地:“求陛下,赦了我阿姐。”辩解是无用的,只能恳求。

    “你求我?”皇帝眼里神色莫名?。

    皇帝记得很清楚,去岁冬月,萧沁瓷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的,那时她一丝不苟、端整雅致,远不似今日这般狼狈。

    萧沁瓷总是在?求他。

    “是,我求你。”

    “你不必求朕,”他高?高?在?上,道,“是朕要求你。”

    萧沁瓷抬头,看他眼中莫测神色,倏尔缓缓道:“求你,做朕的皇后。”

    第95章 报复

    这日这样漫长。萧沁瓷觉得自她踏进这间花厅, 到如今,好像已?过了一生那样久。

    她步步为营才走到今日。

    皇帝果然是将她说过的话都放在了心上,还记得昔日她曾说?要皇帝来求她, 但言语上的低微算不了什么,本质仍是男强女弱。

    可?是她还年轻, 她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可以走?,一直走?下去,往前看,往上看。

    良久之后?,萧沁瓷再次伏身下去:“陛下所?求,不敢不应。”

    便该是这样,彼此都觉得是顺了对方的意。

    皇帝去扶她起来,萧沁瓷顺从地任他动作, 在接近时袖间金光一闪, 一支银簪便稳准狠地扎在了他肩头。

    他被迫得后?退,撞倒了身后?的案几, 倒下的同时仍是抱着她。

    簟席是滑的、热的,皇帝倒在了萧沁瓷方才枕过的位置,位置和?时机都拿捏得这样准。她没松手?, 跪在了他膝上, 手?上用?力, 银簪扎的更深。

    他没躲。

    “偏了。”月白的衫渗了血, 划破了皮肉, 入肉有些深,皇帝低头不在意地看了一眼, 忽地笑,“这里还有上次救你的时候留下的伤。”他知道怎么让萧沁瓷心软。

    萧沁瓷的手?颤了颤, 猝然松开又握紧。她把簪子抽出来,又反复地扎进去,在同一个位置,第二次力度比第一次更大,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她冷冷说?。

    “别恨我,你知道我在乎这个。”皇帝把那枚染血的簪子扔在一旁,伸手?去抱她,唇贴着她耳,轻轻摩挲。

    他诱惑似的说?:“你从前不是同我说?过吗,想要有朝一日我能求你,”皇帝道,“阿瓷,如今我就在求你,求你喜欢我,跟我在一起。”

    分明方才还倨傲,拿了请罪书来威胁她的人?也是他。

    萧沁瓷眼睫轻颤:“你求我?”

    “是,我求你。”

    他们地位颠倒,话语也反了过来。

    萧沁瓷重新拿起了那枚银簪,簪尖沾血,缓缓逡巡在皇帝的颈上。

    她盯着他,像是在试探他话里真假。

    皇帝方才说?她位置找得不准,刺偏了,可?此刻她用?簪尖刺破了他颈上的皮,血珠缓缓渗出来,只要萧沁瓷力道再重一点——

    她知道那个位置是人?的要害,前夜里她便是找准了这个地方,和?凶器是否尖锐骇人?没关系,只要刺下去,人?就得死。

    血会喷溅出来。

    萧沁瓷下得去手?。

    他巍然不惧,仍是在诱惑她,用?那种看穿她的诱惑:“阿瓷,你不想做皇后?吗?你想离开朕,可?你能去哪里?”

    “回苏氏?那里不是你的家,去寻你阿姐?她如今自身难保。”他不是个多话的人?,对萧沁瓷却一字一句都揉碎了讲,“你这样骄傲,受得了对旁人?卑躬屈膝吗?你前二十年,都在金玉富贵里生活,离开这里,你准备怎样活下去?你知道普通百姓以什么为?生吗?”

    他一定查过,查过萧沁瓷从行宫出逃那短短一日的行踪,知道她是如何提心吊胆、如何艰难。

    “我可?以学。”萧沁瓷不为?所?动。

    “可?那些都不是你要的,”皇帝看透了她,他们本质上是这样相似的人?,从多年以前,他看着萧沁瓷接近旁人?,为?的也不是喜欢,而是他们能带来的权势,“你要的东西?,只有朕能给你。”

    权势、自尊、骄傲……萧沁瓷是个贪心的人?,什么都想要,她不仅想要有人?爱她、对她死心塌地,还想要这些。

    萧沁瓷似是嗤笑了一声,问:“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的,一切。”

    “你爱我?”萧沁瓷似乎在确认什么。

    “是,我爱你。”

    萧沁瓷沉默,皇帝等?着她再开口。

    “陛下说?得不错,当皇后?确实有很多好处,”萧沁瓷道,“但我要堂堂正正的站上去,不会改名换姓顶着旁人?的姓氏,倘若要我将自己的出身和?家人?都一并舍弃掉,连自己都放弃了,我不愿意。”

    “你不愿意,那就不用?,”皇帝道,“朕几时逼过你?”

    萧沁瓷淡淡说?:“陛下逼我还少吗?”

    皇帝想说?:那些都不作数。

    但萧沁瓷不等?他出口,便又说?了:“从前那些便都算了,我也还回去了,”萧沁瓷手?上用?力,在他锁骨上划出一道血痕,“但今日我应了陛下,日后?你若再逼我,逼我一次,我便刺你一次,倘若有一日我忍不了,那就一起去死好了。这枚银簪我会日日带着,你答不答应?”

    皇帝沉默:“阿瓷,夫妻间见?血是不好的事,你忘了朱熙的下场了?”

    “就是因为?记着他的下场,我才告诫自己不要变成他夫人?那样,宁可?先下手?为?强。”萧沁瓷不为?所?动,“陛下不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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