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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1页/共2页)

    提供的《美攻但不弱》90-100

    第91章 都市乡村

    1

    徐币商做了个好梦, 梦里有蓝天白云,有傍晚的晚霞,有铺满金色余晖的小路, 还有耳边的鸟叫而蝉鸣。

    他拉着长长的线在放风筝,风自由自在地吹过来,头上的草帽被吹落,他慌张的去拿,一只手却将草帽递给了他, 回过头,是徐科意那双专注深邃的眼。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他从梦中惊醒, 看了眼时间, 六点三十五分。

    柔软宽阔的大床还有四周感觉不到一丝夏意的冰冷空寂让他回过神,心猛然沉甸甸的摔落下去。

    他怅然若失的收紧手指,低头下了床。

    从他长大以后他就不需要闹钟了, 六点半准时的生物钟会让他习惯的醒来, 这是一种比心理抗拒更可怕的生理反应。

    但他今天没能准时开门,所以等在门外的人只好敲了敲门。

    房门拉开, 候在外面的生活助理带着他今天需要穿的衣服走进来,将已经折叠好的衣服放在床上,又熟练的去浴室帮他整理好洗漱用品, 出来的时候却顿了一下。

    一双拖鞋随意的摆放在床沿, 而徐币商正赤着脚站在门口。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十分有职业素养的垂下视线,不敢多看, 礼貌地走了出去。

    而余先生低头看着他赤着的双脚, 又抬眸看了眼他身上的老头衫, 嘴唇微动, 想说些什么,但触及到他那双乌黑的眼睛,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索性转过身道:“今天要做好和徐老先生见面的准备,医生说就这几天了,他可能会清醒一段时间,律师会尽快把遗嘱的事定下来。”

    徐币商沉默地听完他所有的话,回身“嘭”的一声关紧了门,再出来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灰白色的西装裤,没有戴领带,那件灰白色的西装外套被他搭在手臂上。

    这样一副明显不够严谨的装扮无疑是在挑战余先生的耐心。

    生活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余先生的脸色,果然见他面色下沉,立马垂头降低存在感。

    徐币商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的大步离开,而余先生回头看向生活助理,眉心微蹙道:“我不是说了不要给他准备灰色西装吗。”

    说……说了吗。

    生活助理有些茫然又有些战战兢兢。

    余先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不喜欢,以后任何场合都不要给他准备灰色西装。”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独留下生活助理一个人在原地挠头。

    穿了这么多年,以前也没说不喜欢啊。

    走下楼的徐币商瞥了眼桌上的早餐,径直走向门外,余先生想开口叫住他,却见他已经抬脚上车,只好皱着眉头跟了上去。

    司机先生已经准备好要等他吃完早餐才走,所以见他突然上车,惊得嘴里的面包都掉了下来。

    不过他也顾不上这么多,立马收拾好东西,再等味道散干净之后连忙升上了车窗。

    “直接去医院。”

    余先生留下一句话就转头看向徐币商,“少爷,你还没有吃早餐,不吃早餐会造成精力匮乏,还会有患胃病的危险。”

    “不喜欢。”徐币商侧头看着车窗外,语气生硬又没有感情。

    司机先生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眼余先生的脸色,被抓包之后立马咳了一声,老实的收回目光。

    六七点的清晨在这座城市已经不算顶早的时候,路上的红绿灯等着不少的行人,大多神色寻常又平淡的迎接这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的一天。

    却突然有个红色的气球飞了起来。

    一路迎着斑马线飞过,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天,这个气球好像点亮了不一样的颜色。

    但谁也没有伸出手。

    徐币商降下车窗,在气球从他面前飞过的时候,他探出头,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它。

    “少爷。”

    余先生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手指微微一蜷缩,绳索擦着他的指尖飞过,气球飞高了,再也抓不住了。

    突然响起的哭泣声在这个寂静的早晨带着无与伦比的难过。

    一个背着小书包的小朋友嚎啕大哭地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气球。

    他太小了,踮起脚也抓不到。

    而能够抓到的人却已经不会伸手了。

    旁边的女人俯身安慰他,说只是一个气球而已。

    小朋友仍旧哭的很伤心,眼泪汪汪地看着头顶广阔的天空。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他的气球了。

    徐币商眼睫微颤,升上了车窗,在他垂头的刹那,红色的气球最后在车窗升起的缝隙中消失不见。

    司机先生抿了下唇,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悲伤,这让车内的氛围冰冷沉寂,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他转身继续开车,却在往常这条繁忙的街道上开慢了些。

    因为他忽然觉得徐币商可能不喜欢那种涌入人潮的感觉。

    余先生看着他垂眸不语的脸,嘴唇微张,心口像有块石头压了下来,不知怎么的,他脱口而出道,“只是一个气球而已。”

    徐币商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是啊,只是一个气球而已,所以抓不住也没关系。

    他没有说话,侧头看向窗外,明明天空那么大,在这小小的车窗内却这么小。

    他有些想徐科意了,想那个在落日下的棉花糖。

    ……

    徐币商刚走进医院的大门,却发现来的比他早的大有人在。

    堂伯,堂叔,堂姑,还有那个只比他大了半岁却还想来分一杯羹的外姓表哥。

    作为亲孙子,反而显得姗姗来迟的他有些不孝了。

    在场的都是徐币商的长辈,看向他的目光却带着全然的警惕。

    只因为大家都是徐氏出身,却在身份地位上有根本的不同。

    至少徐币商一个人的份量就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重。

    “表弟。”

    一个穿着褐色西装的男人用那双狭长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带着对他的敌意。

    徐币商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静立在一旁的律师。

    对方站起来向他点了下头,轻声说:“今天接近五点的时候,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现在只等着徐董苏醒,他会公布与遗嘱有关的事情。”

    他淡淡地颔首,沉默地站在病房门口。

    而被忽略的男人坐不住了,他走到徐币商面前,冷笑一声看向他,丝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我还以为表弟去乡下种田不回来了呢。”

    徐币商撩开眼皮看他一眼,那副不用说出口就足够轻慢的态度让男人涨红了脸。

    在与人交锋这件事上,对方显然不够沉稳,当下就恶狠狠地威胁道:“表弟可不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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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眼神看我,我劝表弟最好要对我多笑笑,毕竟现在一切都还不好说。”

    徐币商双眼冷淡,一副眼中不容人的姿态顿时迎面带来一股压迫感。

    作为徐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高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我也劝表哥与我好好说话,说不定看在你足够懂事的份上,我也会让你没那么难看。”

    男人脸一青,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他本来也是一副好相貌,可酒色财气让他平白多了点俗气,一身华贵的衣服也挡不住他身上那股宵小之气。

    “我记得那个地方是叫小溪村,对吧。”

    徐币商猛的把视线看向他。

    他这个反应让男人得意起来,“徐科意,真是个好名字,看不出堂舅对他这么用心。”

    徐币商垂落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但他面上却稳住不动声色。

    对方继续说:“其实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本来只是个捡回来的小孩罢了,虽然姓徐,可到底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却没想到表弟丢下一切二话不说就找了过去,想来,表弟还是对他有些感情的吧。”

    他凑近到徐币商的面前,一双眼睛紧盯着他。

    徐币商的眼神没有一丝闪躲,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有些疯狂的想法。

    “是啊,他也姓徐,你说,他要不要也来分走一份遗产。”

    “不可能!他……”

    “怎么不可能,表哥姓吴都能不要脸的过来分一杯羹,他正经姓徐,怎么就不可能了。”

    说到这里,徐币商嘴角带笑,“还多亏有表哥提醒我。”

    男人落于下风,气的脸色铁青。

    却不知道徐币商这句话是认真的。

    徐科意也姓徐,凭什么他就不能分遗产,捡回来的又怎么了,那他也是徐家人。

    也是他——徐币商的人。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病房门,以前不觉得如何,可见过更加明媚的蓝天白云之后,这一小片天空便更像一座牢笼。

    男人紧咬牙根,连忙匆匆地去联系他派出去的人。

    要是那个杂种真的要来分遗产怎么办。

    先无论对方能不能从这之中得到好处,对方必定是会站在徐币商这里。

    2

    徐科意依旧在守着自己的小店,徐币商的离开并没有给这个村落带来什么影响,甚至不需要几天,他就已经被遗忘了。

    只有豆芽偶尔会跑过来问徐币商什么时候回来,等夏天过去,他就要去上幼儿园了,可他还没带徐币商去钓螃蟹。

    得到徐币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消息,豆芽惆怅地说:“过去的终究会遗忘,难道随着我们长大,我们最终还是要分道扬镳吗。”

    徐科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些话是从哪个电视上学来的,他摸了摸豆芽的头,送他一个糖说:“不会的,等他回来一定会去找你的。”

    豆芽仰头看向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徐科意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糖。

    一辆张扬的法拉利停在村口,上面走下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似乎是对这里的环境有些嫌弃,一双尖细的高跟鞋在村里不算很平坦的小路上走的不是很稳当。

    “喂,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徐科意的人。”

    女人不客气地站在门口,质问的语气带着一点不耐烦。

    从车里出来之后,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灼热的阳光都快把她的皮肤晒黑了,也不明白为什么哥哥非要她亲自来这里一趟。

    穷乡僻壤的地方,连太阳都比外面晒。

    “你找谁?”

    徐科意转头看向她。

    女人没想到小店老板会是个这么好看的年轻人,她变换了一下站姿,摘下墨镜,指挥道:“去买两瓶水。”

    保镖立马动了,女人站在屋檐下,一只手撑在柜台上面,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说:“你们这里有个叫徐科意的人吗。”

    虽然傲慢不减,但语气却比之前要和缓许多。

    徐科意眉尾一扬,没什么表情地问:“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女人当下就要脱口而出,可想起哥哥骂她没脑子的样子,她又把话咽了回去,重新戴上墨镜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这该死的地方快把她热死了!

    “哦,那你们一路往里走,走到最里,问问住在那里的老人就知道了。”

    徐科意面不改色地整理着账本,头都没抬。

    女人却看着往里弯弯拐拐的小路皱起了眉头,保镖适时地说:“小姐,路太小了,车开不进去。”

    “该死的徐科意。”女人低骂了一句。

    徐科意同时抬眸看了她一眼。

    可这关乎到能否拿捏到徐币商的把柄,虽然不知道徐币商为什么一声不吭的来了这里,还一待就待这么长的时间,但想必这个叫徐科意的人对他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为了徐家的财产,她拼了!

    吴家妹妹咬着牙根,踩着细长的高跟往前走,保镖打着精致的遮阳伞,连忙跟在身后。

    而在他们离开没多久,秀姨就过来买东西了。

    “小徐,给我拿两根冰棍。”

    她看着那辆华丽的车和几个人往村尾走的背影,八卦地问了一句,“他们是谁啊,来我们小溪村干什么。”

    徐科意给她拿了两根冰棍,面不改色地说:“脑子不好,找陈大爷看病的。”

    “哦……”

    秀姨瞬间了然,并且嘀咕道:“听说现在有钱人的富贵病越来越多了,就喜欢来这些地方找医生,觉得这种地方名医多,不过你陈爷爷的医术确实好,治个头疼脑热的尤其见效快。”

    徐科意但笑不语。

    这一走就是两个小时,等中午的暑气越发炙热的时候,人在灼热的温度下也不免有些懒散。

    “徐科意!”

    一声带着怒气的尖叫惊飞了树上的鸟。

    噔噔噔的高跟鞋声很快走到了店门口,对方已经不见之前的精致华贵,披头散发的满头大汗,连精美的妆容都在汗珠下有些脱落。

    对方怒不可遏,一把将墨镜甩在柜台上,愤怒地说:“你就是徐科意。”

    徐科意懒散地撩了下眼皮,不置可否。

    吴家妹妹快气死了,她一路走到村尾,高跟鞋都快踩断了,脚底也磨出了几个水泡,根本就不敢用力走路。

    她长到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徐科意,你也太不是东西了!”

    面对对方的怒骂,徐科意只是不轻不淡地扫了眼她身后高壮的保镖。

    “不请自来都不算客。”

    徐科意大概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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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那些人在和徐币商的交锋中总要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哪怕他从未出现过,除了徐老头给他取的姓,他从未和徐家扯上一丁点关系。

    当初徐老头没让他叫爸,打的应该也是这个主意。

    可他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吴家妹妹怒气冲冲的还要说什么,手机突然打来一个电话,她瞪了徐科意一眼,转身去接,却在得到里面的消息后,她神色大变,偷偷地看向徐科意。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万一对方也去争遗产怎么办!

    挂掉电话之后,她的心里还有些七上八下,便梗着脖子说了一句,“找错了。”

    说完就匆匆忙忙的离开,生怕对方还要问她什么。

    徐科意掀开眼皮看向对方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些东西都和他这个普通的乡下人没什么关系。

    只是心里难免会想起徐币商。

    对方会被这些人欺负吗。

    ……

    遗嘱将在徐老先生死后正式颁布,不过在这之前,他又说出了另一件事情。

    在徐氏老宅藏着一件重要的东西,这关于到徐家的继承权,如果有人能找出来,遗产的分配可能会变更。

    话出来之后,其他人就动起了心思。

    而徐币商却看着病床上的那个老人没说话,对方身形很高大,哪怕现在形如枯槁,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威慑力,那双浑浊的眼睛藏着一丝精细的光。

    这个老人在死前还妄图算计一把。

    于是这些人理所当然的想办法住进了徐氏老宅。

    待人都走干净之后,徐币商看着病床上的老人,突然说出了一句很可怕的话。

    “如果我现在拔掉他的呼吸机怎么样。”

    司机先生被吓了一大跳。

    余先生看向他轻描淡写的脸,淡声道:“别开这种玩笑。”

    徐币商收回目光,转身从病房前离开。

    “没意思。”

    司机先生擦了擦头上的汗,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少爷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余先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幽深。

    这分明是迟来的叛逆。

    他在妄图用一切可行的方式对当前的生活说不。

    虽然有些幼稚。

    他轻叹一声,掩下眼中的情绪。

    当徐币商回到老宅的时候,一切能搜寻的地方已经被那些人找过了。

    对于这些人冒犯的行为,徐币商皱了下眉头,却在走到二楼的时候,他的怒气到达了姐姐。

    有人进过他的房间。

    他连忙推开半掩的门,吴家表哥正拿着他床头柜上的那个水晶球,被他突然推门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一松,水晶球在地上碎成了渣。

    星星落回了地面,从此再也不能发光。

    看到他的表情,吴家表哥呐呐地说:“谁让你进来的这么突然……”

    他抬起头,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扇向了那张还在说话的嘴。

    吴家表哥震惊地看着他,还没体会到那股阵痛,又一巴掌扇了下来,直把他打得跌坐在地上。

    徐币商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从未和人爆发过什么冲突,更没有动手打人的事情。

    可现在他觉得豆芽说的对,被人欺负的时候一定要还手,因为坏人不会听你讲道理。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人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走过来,看着徐币商野蛮的行为,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情,可又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吴家表哥,眼里露出了幸灾乐祸。

    回到老宅的余先生一眼就看到里面混乱的场面,连忙沉声道:“徐币商。”

    被叫住名字的人停下了动作,他红着眼睛回头,阴冷地说:“都给我滚出去。”

    余先生沉下了脸,其他人什么时候被这么下过面子,更别说他们还是徐币商的长辈,便都是一副不满的神情。

    徐币商扯着吴家表哥的头发将他拖了出去,不顾他的痛呼喊叫,将他丢出了门,而后又用那双渗人的眼睛看向其他人。

    众人都被他的野蛮粗暴吓了一跳,心里斥责他罔顾身份做出如此失礼的行为,可心里到底还是怕的,毕竟被丢出门也太丢人了,便各自找着借口离开,动作却比谁都快。

    余先生松下一口气,回头正要说话,门却“嘭”的一声关紧,带着巨大的脾气。

    “少……”

    关上门之后,徐币商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他掏出手机,立即给徐科意打了个电话。

    “喂。”

    在对方的声音响起来的那刻,他就收不住声音了,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地说:“徐科意,我的星星不见了!”

    他哭的那么伤心。

    在门外准备敲门的余先生动作一顿,而后缓缓地收紧手指,有些茫然的想起了今天早晨那个从对方指尖飞过去的气球。

    那个孩子也是如此难过。

    不过一个气球而已。

    不过一个掉落了满地星星的水晶球而已。

    余先生的心一片空白,忽然用力揪紧。

    那样心爱的东西或许是他的全世界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见面了,现在的徐币商已经不是以前的徐币商了,没有商战内斗这些东西

    第92章 都市乡村

    1

    挂断电话之后, 徐科意的心好像空了一块。

    电话那头的徐币商哭的那么伤心,一直哭到睡着的时候还能听到他抽噎的声音。

    那栋房子这么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像个孤独的孩子捧着他心爱的水晶球,眼泪掉落在那些黯淡的星星上面。

    听到他的哭声的时候,他真的很想他。

    【宿主,徐币商睡着了】

    他抱着那条小毯子,孤独的躺在床上, 日下西沉,没有漂亮的晚霞, 只有无尽的黑暗。

    看起来, 就像那栋房子囚.禁了他。

    “嗯。”

    徐科意轻应一声,他独自站在门口,看着天边那层绚丽的光芒, 靠近他身边的地方, 有一个空落落的小板凳。

    ……

    “轰”的一声巨响让徐币商从梦中惊醒,哭的太久, 眼睛已经肿起来了。

    他有些茫然地环看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帘映出一道几乎能把天破开的闪电。

    一种世界上好像只剩他一个人的寂静带来无边无际的空旷。

    他的心里忽然就慌张起来。

    “徐科意……”

    他轻喃一声,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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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声音。

    “徐科意, 徐科意!”

    “我在。”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猛地一怔。

    青年的嗓音清冽好听, 透过失真的电话,带着一点温柔的磁性。

    他低下头, 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时间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还要多, 上面的通话记录却一直都在。

    “徐科意?”

    他像说悄悄话那样, 趴在床上, 将嘴唇凑近了手机屏幕。

    “嗯,我在。”

    “徐科意。”

    “嗯。”

    他问一声,他答一句。

    徐币商的心落了回来,他躺回在床上,抱着小毯子,将耳朵凑到手机旁边。

    “徐科意,这里打雷了,声音好大啊。”

    他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声音还残留着一点沙哑。

    “四周好黑,我有点害怕。”

    “把灯打开。”

    听到徐科意的声音,他从床上坐起来。

    有了徐科意送给他的星星之后,他晚上就不再开灯了,可星星碎了。

    现在想起来,他又开始觉得难过。

    摸着黑走下床,却突然踉跄一下摔倒在地上,“嘶”的一声,他扶着床沿,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手机。

    等他摸到开关,整个房间一片大亮的时候,他的脚底已经渗出了不少的血。

    被打烂的水晶球还没来得及清理,一片细碎的玻璃渣染上了鲜红的血迹。

    而他早已养成了不穿鞋的习惯。

    因为在小阁楼,徐科意每天都将那里打扫的很干净,太阳晒进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暖融融的阳光。

    “徐币商?”徐科意出声叫住他。

    他却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脚底,血不停地往外渗,上面还沾着不少的玻璃渣,失去了光芒的星星变成了红色,好像痛,又好像不那么痛。

    “徐币商!”

    眼泪流了出来,他哽咽地说:“徐科意,我好想你。”

    以前从来不觉得,但他好像真的是一个笨蛋,徐科意不在身边,他什么都做不好。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徐科意的心就猛地揪紧。

    他沙哑地开口,“看着我。”

    徐币商泪眼朦胧地低下头,手指抖着点了很久,他才从屏幕里看到徐科意的脸。

    视野清晰的那一瞬间,他鼻头一酸,眼泪掉的更加厉害。

    无论他是二十一岁还是三十一岁,他的时间好像都停留在了过去,那个年仅十岁,因为做错了事而跪在地上写检讨的孩子。

    “受伤了?”

    听到徐科意温柔的询问,他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

    “让我看看。”

    他把手机放低,踩上碎玻璃的脚已经被鲜血浸透。

    徐科意的眉头皱了一下,而后又松开,轻声说:“没关系,只是小伤而已,现在房子里只有你一个人是吗。”

    他点点头。

    白天的时候会有人过来做饭和整理内务,但那个时候他通常不在家,晚上回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能走吗,先去浴室拿一个干净的毛巾,把脚上的血止住,如果扎的不深,就自己把碎玻璃清理出来,再把伤口清理干净,找到药箱……”

    看到徐币商可怜的脸,他说话的声音一顿,最后还是叹息一声,“叫医生吧。”

    徐币商抹了抹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过敏留下的习惯,一旦流眼泪他就会不停地揉眼睛,眼睑下方那颗小小的痣都快被揉成了红色。

    “外面下很大的雨。”

    他哭的嗓子发哑,还略带几分哽咽。

    但也能听出他不太想在大雨天麻烦家庭医生过来一趟的意思。

    “我自己可以。”

    他扶着床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坚强的动作,徐科意既觉得心酸又觉得好笑。

    按照他的意思先止血,伤口看起来吓人,但只是扎的多,却并不深,这个时间,血已经没有再往外面渗了。

    用温热的湿毛巾先把周边的血迹擦干净,再一点一点的把玻璃渣挑出来,这个过程难免会疼,而徐币商的自理能力非同寻常的糟糕,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又划破了伤口,止住的血也开始流了出来。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迹,抿了下唇,继续擦,继续挑碎片。

    明明应该很疼,但他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的痛苦,让人以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

    徐币商小时候学的东西很多,散打只是其中一项,还有射箭和骑马也是他成长中的必修课。

    如果需要,徐币商确实可以忍耐住很多非人的疼痛。

    在十二岁那年,他曾经从马上摔下来过,手臂被缰绳缠住了,他被飞奔的马拖行了一段距离,等解下来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断了,甚至身上出现了许多不同程度的擦伤和骨折。

    那个时候他疼的冷汗直冒,却一声都没有吭。

    因为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里没有在意他疼不疼的人,那些人脸上的焦急只是因为他姓徐,只是因为他叫徐币商。

    他只有将这一切都做好,他才有回到小溪村的机会,可能是一年一次,可能是三年一次,也可能是五年一次,换回一次停留一天的时间,也或许仅仅只是停留一个小时。

    所以如果可以,他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除了照顾自己。

    徐科意沉默地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和越来越糟糕的伤口。

    他脸上倔强的表情带着一种无声的反抗和自我抗拒。

    徐科意有些心疼。

    但他的心里涌上来的是另一种更有力量的情绪,足以化成一个盾将徐币商包裹在里面。

    “不用着急,慢慢来,你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自己处理。”

    他的声音沉稳而富有耐心,徐币商鼻子一酸,他坐在地上,看着不断流向出水口的血迹,那一缕缕蔓延的血丝好像带着深入骨髓的毒。

    伤口变的更加糟糕,疼痛更加剧烈。

    可当最后一块玻璃碎片也被他挑出去的时候,那种无与伦比的轻快足以将这些疼痛都化解。

    汗水代替了泪水从他的下巴滴落,落在伤口上,带来一阵宛若被腐蚀的剧痛。

    但徐币商却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在这个电闪雷鸣的雨夜,他眼中的火把在一点点燃烧。

    “徐币商,你做的很好。”

    他低头看向徐科意的脸,眼泪掉出来的时候,他同时在笑。

    当找到医药箱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笨手笨脚的给自己擦药、包扎,徐科意一直耐心的告诉他该做什么,该怎么做,虽然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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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丑,但好歹他自己独立完成了。

    头发被汗湿,睫毛上的泪珠还没干,但他的眼睛却很亮。

    等一切都平复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占用了赵科意太多的时间,夜已经很深了,徐科意是个习惯早睡早起的人。

    他心里有些愧疚,却又不太想挂断。

    徐科意看向他脑门上的汗,说道:“把头发擦擦。”

    他乖乖地做了。

    徐科意又说:“睡吧。”

    徐币商躺下来,怀里抱着那条小毯子,房间里的吊灯很明亮,将冰冷的雨夜隔绝在窗外。

    之前不觉得,但神经线一松下来,他的双眼就不受控制的想要闭合。

    徐科意看着他头一点一点的样子,嘴角带笑,轻声道:“徐币商,晚安。”

    徐币商带着沉重的疲惫与睡意,喃喃地说:“徐科意,我昨天梦到你了。”

    梦里还有飞到天空上的风筝。

    等徐币商睡着之后,徐科意看着他的睡脸,眼神柔和下来。

    而这场通话,直到清晨五点才彻底挂断。

    ……

    “少爷,徐老先生病危。”

    徐币商从梦中惊醒,残留的睡意顷刻间消失殆尽。

    早晨七点,医院下达了最后通知,所有能到场的人都来到了医院,等待徐老先生一个一个的传唤。

    可那些早早就过来候着的人得不到一点消息,等徐币商到场的时候,律师为他打开了病房的门。

    那个老人精神矍铄,眼里的光彩在燃烧着他最后的生命。

    “小徐。”

    只有在叫他父亲的时候,对方才会这样称呼。

    “小徐。”对方动了动嘴,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他没有开口,没有告诉面前这个老人,对方早已埋在了小溪村的后山。

    “小徐,币商从马上摔下来了,他没有哭,很好,这样很好……”

    老人看着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2

    人死了。

    可对于这样大的家族来说,一个生命的消亡远不如他个人所带来的附加价值。

    在遗嘱公布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却只有徐币商在预料之中。

    这份遗嘱早在病前就已经写好了,结局是既定的,徐币商是徐氏唯一的继承人。

    那些所谓的没有签字,老宅还藏着一件重要的东西,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展露出贪.婪的嘴脸,想办法给徐币商下绊子。

    而最终的目的,是要徐币商不得不将心神放在这些事上面。

    为商者,利字大于一切。

    徐币商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所谓的长辈。

    “我竟然不知道,堂伯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总公司的账也敢动,我也不知道堂叔竟然在外面还有个挂名的分公司,还有表哥……”

    他的眼神冷冷地扫过去,“你居然这么没用,到现在都没能往里占到一点好处。”

    几个人被他说的脸色青白交替。

    在徐老先生病重的这段时间,徐币商又独自跑去乡下住了一个月。

    他们怎么可能不升起一点别的心思。

    徐氏家大业大,随便往指头缝里漏点好处都足够他们无忧无虑的挥霍一辈子了。

    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诱惑,所以他们做的有什么不对。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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