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众人脚下的裂隙猛然张开,前所未有的吸力一瞬间便将众人吸了进去。
“呃哇啊啊啊!”
“是刚才的那个替身!”
“可…可恶……”
“这替身力量也太荒唐了吧?”
“它竟然能变...
“灯神?”
荷尔·荷斯叼着烟的手顿在半空,烟灰簌簌抖落,他盯着波鲁那雷夫,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被海风灌进脑子的疯子:“你被太阳晒傻了?还是被沙子迷了眼?这岛上连只活螃蟹都难找,你跟我说你遇见了灯神?”
波鲁那雷夫没反驳。
他只是缓缓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枚金币边缘被海水蚀出细痕的拿破仑金币,指腹摩挲过上面浮雕的鹰徽与年份——1809。那金属冰凉、沉实、带着百年盐分沁入的微涩锈气。他把它翻过来,背面是法兰西共和国的束棒与自由帽,纹路清晰到能数清麦穗根数。
“它不是假的。”他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礁石,“可它不该在这儿。”
荷尔·荷斯沉默两秒,突然弯腰,从土坑里抄起一把混着湿泥的金币,哗啦一声全倒进自己外套口袋。金属撞击声清脆而真实,沉甸甸压得布料往下坠。他摸出打火机,“啪”地弹开盖子,幽蓝火苗腾起,凑近一枚金币边缘——金箔在高温下微微泛红,却未熔,亦无塑料燃烧的刺鼻味。
“……真金。”他合上打火机,喉结滚动了一下,“可这不等于灯神存在。也许有人埋的,也许沉船残骸冲上来的,也许——”他眯起眼,目光扫过远处那栋豪华大屋的轮廓,“阿布德尔的老爹,或者他本人,搞的把戏。”
波鲁那雷夫摇头:“不对。我擦灯的时候,它自己发光,喷烟,那个‘卡梅欧’……是凭空出现的。银色战车砍在他肩甲上,火花四溅,但剑刃没陷进去一毫米。他拍飞我的时候,整片沙滩都被震得发颤。”
“银色战车被拍飞?”荷尔·荷斯终于变了脸色,“你确定没加附魔?”
“加了力量附魔。”波鲁那雷夫抬手,银色战车虚影在他掌心一闪即逝,剑尖犹带一道细微的暗金色纹路,“可他接得像接一颗橄榄球。”
空气凝滞了一瞬。
荷尔·荷斯缓缓吐出一口烟,白雾在渐暗的天光里散得极慢。他忽然问:“他让你许愿了?”
“三个。”波鲁那雷夫垂眸,“我没说第一个愿望是让他回答‘他的本体在哪’,他就说……那是我的愿望,然后消失了。”
“所以你扔了灯。”荷尔·荷斯嗤笑一声,却没多少轻松,“然后这堆金子就冒出来了?”
“嗯。”
“你没碰它?”
“没。我就蹲在这儿看着。”
荷尔·荷斯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抬脚,靴跟狠狠碾进沙土,将一枚金币连泥带沙踢得飞起,直直砸向波鲁那雷夫面门!
波鲁那雷夫本能偏头,金币擦耳掠过,“叮”一声钉进身后椰树干里,木屑迸飞。
“疼吗?”荷尔·荷斯问。
“废话!”波鲁那雷夫捂着耳朵吼回去。
“那就不是幻觉。”荷尔·荷斯掸了掸手指上的沙,“幻觉不会疼,也不会让金币嵌进树里。但——”他顿了顿,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这恰恰是最可怕的部分。一个替身使者,没必要用金子当诱饵。迪奥的部下靠恐惧和血统控制人,阿布德尔的老爹靠沉默和愧疚……可这个‘灯神’,它给的是最原始、最赤裸、最不容拒绝的东西——愿望成真。”
波鲁那雷夫怔住。
“你刚才说,你第一个念头是‘他是不是在耍我’。”荷尔·荷斯把烟屁股摁灭在沙里,碾得稀烂,“可你第二念头是什么?是不是……‘如果雪莉真的能回来呢?’”
波鲁那雷夫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海风卷着咸腥扑来,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别否认。”荷尔·荷斯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心跳快了三倍。我听得到。替身使者对生命体征的感知比狗还灵。你心里有道缝,那玩意儿就是从那儿钻进去的。”
远处,大屋方向传来隐约的鸡鸣,悠长而荒谬。『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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