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右拳紧握，指节泛着金属冷光。那虚影只存在了0.3秒，却让贺莉听贺莉鼻腔里瞬间涌上浓重铁锈味——是她自己咬破了舌尖。

    “替身……”她喉咙发紧，“你觉醒了？”

    “半年前就醒了。”承太郎收回手，水晶吊坠光芒渐弱，“但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真正‘看见’它。”

    贺莉听贺莉盯着他：“你故意激我，就是为了验证这个？”

    “不。”承太郎走向牢门，脚步顿了顿，“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为什么你的波纹里，会有迪奥的血。”

    贺莉听贺莉猛地抬头。

    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皮鞋叩击水泥地的声音很有规律，每一步间隔恰好1.2秒。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贺莉听贺莉胸前的吊坠上：“两位，时间不多。阴晴已经登上了‘海神号’邮轮，而船上……有三百二十七名乘客，其中七十六人佩戴着未激活的石鬼面。”

    男人摘下眼镜，用袖口慢慢擦拭镜片。镜片反光里，贺莉听贺莉看见自己苍白的脸，还有承太郎站在她斜后方，右手已悄然按在腰后——那里本该别着一把匕首，此刻却空无一物。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我是绿宝石商会第七代执事，姓乔。乔卡兹的曾孙。”

    承太郎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在他掌心，一枚硬币凭空出现，边缘泛着幽蓝微光。

    “你父亲临终前，把最后三块日光石碎片，分别交给了乔瑟夫、丽莎丽莎，和……”乔执事的目光转向贺莉听贺莉，“一个当时只有六岁的女孩。而那个女孩，亲手把其中一块，埋进了迪奥·布兰度的棺材。”

    贺莉听贺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阴晴没复活。”乔执事说，“但这次，他选错了容器——他附身的，是当年被迪奥抛弃的、第一个失败品实验体。”

    承太郎的硬币突然旋转起来，高速自转带起细微的嗡鸣。

    “那个实验体叫什么名字？”贺莉听贺莉声音嘶哑。

    乔执事嘴角微扬：“他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方墨’。”

    牢房顶灯再次爆闪，这次持续了整整五秒。强光褪去时，贺莉听贺莉发现承太郎的黑色大衣下摆，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暗红——像干涸的血，又像未冷却的岩浆。

    “走。”承太郎说。

    他转身推开门，走廊尽头传来警笛长鸣，红蓝光芒透过铁窗，在两人脸上交错闪过。贺莉听贺莉快步跟上，经过乔执事身边时，对方忽然递来一个牛皮纸袋：“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她说，等你见到能‘看见’日光石的人时，再交给你。”

    纸袋很轻，却让贺莉听贺莉手腕一沉。

    走出警视厅大门时，暴雨倾盆而至。雨水砸在承太郎的黑帽檐上，溅起细小水花。他仰起脸，任冰凉雨滴滑过眉骨，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阴晴总在海洋边复活吗？”

    贺莉听贺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因为柱之女的血脉，在咸水里活性最强。”

    “不。”承太郎摇头，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滴落，“因为海洋是唯一能困住‘时间’的地方。”

    他摊开左手，掌心那枚硬币正在缓慢旋转，表面映出扭曲的雨幕——而在那扭曲影像深处，有无数个微小的承太郎，有的在奔跑，有的在挥拳，有的正把拳头砸向虚空……所有动作都发生在同一帧画面里，像被封存在琥珀中的昆虫。

    “白金之星的能力，从来不只是‘停止时间’。”承太郎合拢手掌，硬币消失，“而是……把时间切成薄片。”

    贺莉听贺莉怔住。

    远处，横滨港方向传来一声悠长汽笛。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她额前湿发贴在皮肤上。她忽然想起童年某个雨夜，母亲抱着她站在海边悬崖，指着浪尖上跳跃的磷火说：“看啊，小莉，那些光点里，住着所有没能活到明天的人。”

    此刻，她摸出牛皮纸袋里那张泛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母亲，站在一艘老式邮轮甲板上，怀里抱着婴儿。照片背面用褪色墨水写着一行小字：“致我的小锚点：当你找到能切开时间的人，请告诉他……我们不是在逃避阴晴，是在给时间……打补丁。”

    雨更大了。

    承太郎已经走入雨幕，黑色大衣下摆翻飞如翼。贺莉听贺莉追上去，踩碎一地水洼倒影。每个水洼里，都有无数个承太郎和她的倒影在同时奔跑、同时喘息、同时伸手——仿佛整条街道，都是被白金之星切开的时间切片，而他们正奔跑在所有可能性的夹缝之中。

    横滨港第三码头的灯火在雨夜里明明灭灭，像一串即将熄灭的星群。而在那灯火最深处，“海神号”邮轮正缓缓离岸，船尾螺旋桨搅动的海水泛着诡异的银灰色，仿佛整片海洋，都在等待某个名字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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