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空条宅。
“你这家伙,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跟着我?”
刚刚吃过早餐的空条承太郎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的方墨:“我马上就要去学校了,你要是没事做的话就去帮忙查资料。”
“你...
空条承太郎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节奏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那不是十七岁少年该有的镇定,而是无数次直面死亡后刻进骨缝里的本能。他没看贺莉听贺莉拍在桌面上的手,只盯着对方腕骨凸起处一道极淡的灰痕,像被砂纸反复打磨过、又用墨汁浅浅勾勒出的旧伤疤。
那痕迹,和自己左肩胛下方那道一模一样。
“你身上有石鬼面的气息。”承太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牢房里骤然安静下来。连隔壁囚室传来的咳嗽声都停了半拍。
贺莉听贺莉动作一顿,指尖微微蜷缩,随即嗤笑一声:“石鬼面?那玩意儿不是百年前就被烧成灰了吗?你当自己是考古系学生?”
话音未落,她右脚后撤半步,重心压低,左肘微抬——一个标准的波纹呼吸起手式。可这姿势刚摆出不到一秒,她瞳孔骤然收缩:承太郎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声无息点向她颈侧动脉,角度刁钻得仿佛预判了她肌肉每一寸收缩的轨迹。
“你躲不开。”承太郎说,“就算你练过齐贝林家的‘黄金分割’。”
贺莉听贺莉没躲。她只是猛地吸气,胸腔如风箱般鼓胀,皮肤下浮起一层极淡的银灰色光晕——那是月光石粉末混着波纹气流在血管里奔涌的征兆。她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一股无形的斥力轰然炸开,吹得承太郎额前碎发向后翻飞,连那顶低檐帽的帽檐都被掀得翘起一角。
可承太郎没退。
他右手仍按在桌面,金灿灿的黄金桌墩纹丝不动,脚下地砖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蛛网状裂纹以他鞋尖为中心,瞬间蔓延三尺。贺莉听贺莉脚踝处的皮靴扣带“啪”地崩断一根,细小的金属弹片擦着她小腿飞过,在水泥地上砸出火星。
“你不是波纹战士。”承太郎收回手指,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波纹不会把空气变成铁砧。”
贺莉听贺莉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沙哑的疲惫:“所以呢?你要替警视厅抓我?还是替绿宝石商会收编我?”她歪头看向承太郎耳后,那里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或者,替你那位还没出生的外祖父,乔瑟夫·乔斯达?”
承太郎瞳孔一缩。
牢房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穿制服的警官探进头来。高个子叼着没点燃的烟,矮个子手里攥着份皱巴巴的文件:“咳,那个……承太郎君,贺莉听贺莉小姐,上面刚下来的批文——你们俩的案子,结了。”
“结了?”贺莉听贺莉挑眉,“我们偷了警视厅的金库?”
“不不不,”矮个子慌忙摆手,“是……是国际刑警联合署的特赦令。签发人是史皮特瓦根先生,附带绿宝石财团的钢印。”他小心翼翼递过文件,目光扫过桌上那张金桌墩时明显抖了一下,“还有这个……呃,‘临时资产保管协议’,说您二位在押期间产生的……呃……生活物资损耗,由财团全额承担。”
承太郎没接文件。他盯着矮个子警官领口别着的银色领针——那是一枚微型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始终指向贺莉听贺莉左胸位置。
“史皮特瓦根知道我们在这里?”承太郎问。
“他……”矮个子警官咽了口唾沫,“他昨天就到了东京。今早八点,和丽莎丽莎女士一起,去了横滨港第三码头。”
贺莉听贺莉脸色变了。
承太郎却笑了。他第一次真正露出笑容,眼角纹路舒展,像刀锋收进鞘中:“原来如此。阴晴没回来。”
“什么?”矮个子警官茫然。
“没什么。”承太郎站起身,黑色大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走到贺莉听贺莉面前,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平齐。“你父亲留下的日光石吊坠,现在在谁手里?”
贺莉听贺莉沉默三秒,忽然抬手扯开自己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锁骨下方,一枚暗红色水晶吊坠静静贴着皮肤——那石头内部仿佛凝固着流动的岩浆,每当她呼吸,就有细微的金红色光丝在晶体深处明灭。
“它认你。”她说。
承太郎伸出食指,悬停在吊坠上方一厘米处。水晶表面的光丝骤然加速流转,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全部汇向他指尖方向。与此同时,贺莉听贺莉耳后那道灰痕开始发烫,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细纹,与吊坠光芒同步明灭。
“不是认我。”承太郎低声说,“是认白金之星。”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牢房灯光爆闪!惨白光线里,贺莉听贺莉看见承太郎身后浮现出一个巨人虚影——银蓝发色,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古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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