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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都是一个办公室里的人,但是你们是不?一样?的,他们工作是为?了讨生活,为?了买车、买房、赡养老人而努力;你工作则是因为?不?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享福日?子。”

    话?到最后,李素问还是表达了对霍南笙工作的不?满。

    “我听说李夕雾和?你在同个部门,她对你还好吗?”

    “表姐对我很好。”

    “她倒是打着妹妹的旗号在公司横行霸道。”乍一听,说出来的话?像是冷嘲热讽,然而,她的语气和?神态,室内橘色灯光照耀下来,显得异样?温馨,“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明天过来吃饭。”

    停顿几秒,李素问又补充,“跟她说,她姑父不?在,她会来的。”

    霍南笙轻轻地?嗯了声。

    李素问对身材管理要求严苛,晚餐是简单的清水煮菜,不?放一滴油盐。单看她的身材,比十八岁的小姑娘还要好,她不?是瘦的干瘪,腰臀曲线,蜿蜒流畅。所以果盘里的水果,吃了两口就没再吃了。

    “我去?后院走走,透透气儿。”

    霍南笙:“要我陪您吗?”

    李素问挥了挥手:“不?用了,你有?那时间?,多选些合适的衣服。快要秋上新了,看到喜欢的衣服,就让人送到家里来,早些定好,省得到时候定的慢,穿出去?和?别人撞衫。”

    奢侈品牌最喜搞噱头,不?管什?么都爱搞个限量款出来。限量这词也挺讲究,限量意味着数量不?多,但肯定不?止一个。所以圈内大大小小的聚会里,经常会出现撞衫的情况。

    以防这种尴尬的情况发生,李素问的方式简单粗暴,看中了某样?东西,会把它全部买下。

    好在家里确实供养的起?她这挥金如土的大手笔。

    霍家的亲戚总在私底下议论,说霍南笙命好,起?承转合间?,又用欣羡的口吻说,论命好,谁能比得过李素问。霍南笙命再好,也不?过得了口头的霍家大小姐这一称号,霍家没人打心眼里将她视为?霍家人。霍家规矩守旧,还保留着早年间?的族谱,别说族谱了,霍南笙压根不?在霍家的户口本上。说句掏心窝子的真心话?,霍南笙迟早都要离开霍家的。

    得看她选择报答霍家,去?联姻;还是她狼心狗肺,意识到自己?不?是霍家人,毅然决然地?与霍家割裂。

    但李素问不?一样?。

    她是名满港城的第?一大美人,和?霍起?阳的盛世婚礼惊动满城,出身下来迄今,都是在锦绣堆里待着的,压根不?知道人生疾苦是什?么东西。她的丈夫是霍家的家主,儿子又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接任了掌权人之位。

    夫妻或许不?是一辈子的,但母子关系永远不?会改变。霍以南在霍家的地?位无人敢撼动,霍氏在南城的地?位无人能望其项背。

    李素问花钱如流水,霍以南收到签账卡提醒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看到消费金额达到惊天骇人的数字时,也不?过是让银行那边把消费额度再往上提。

    按理说,霍南笙在李素问的耳濡目染下,理当活出第?二个李素问。

    然而霍南笙不?像李素问。

    李夕雾更像李素问,撇开男女生活方面。

    霍南笙无法苟同李素问的消费观,但不?赞同也没办法,她必须得一一照做。

    李素问离开前,让人把平板递给霍南笙,平板里,是各奢侈品品牌的经理发来的秋上新衣服。

    霍南笙随意勾选着,选到一半的时候,她漫不?经心地?问边上站着的佣人。

    “哥哥呢?”

    “先生在书房。”

    在霍家,霍南笙是大小姐,按理说,霍以南应该被称呼为?少爷。

    然而他已经是霍家掌权人,所以大家对他的称呼,是,先生。

    “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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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有?几件衣服选不?出来,我去?书房问问他。”霍南笙说,这话?不?是对佣人的解释,而是方便李素问问起?时,佣人能够替她解释。

    “好。”

    于是霍南笙抱着平板,慢悠悠地?上楼,敲响书房门。

    敲三声,然后把门稍稍推开一小道缝,“哥哥,我能进?来一下吗?”

    内里传来霍以南清润的嗓音:“可以。”

    霍南笙推开门,她把门合上,没有?反锁。

    反锁门,未免像是无形中告诉他人,书房里有?着龌龊,见不?得人的事。

    进?去?之后,霍南笙才发现,霍以南正在开远程视频会议。

    移动显示屏里,有?好几张面孔,都是西方面孔,他们说着美式英语,还带着点儿口音。霍南笙在国外留学四年,纠正了许多认知里的误区。比如说,只有?bbc里的主持人发音才是标准的,其余人说话?都带着点儿口音。就像国内的方言对自身发音的影响,以至于大家说普通话?多多少少都会透露些地?方特色。

    霍南笙没想到他在开会,一时间?,有?些踌躇。

    她用口型问他:要不?我待会再来?

    霍以南敛眸低笑:“不?用,你就在这儿待着。”

    他说话?毫不?避讳,会议那端的人听见,安静了一瞬。

    “你和?谁在说话??”

    “霍总,你在说什?么,方便翻译成英文吗?”开会的下属听不?懂中文,他们用英文与霍以南闲聊着。霍以南没什?么架子,他们索性暂停会议,打趣他,“该不?会是和?女朋友吧?”

    下属听不?懂中文,但是霍南笙听得懂英文啊。

    闻言,霍南笙立马用英文回答:“不?是,我是他的妹妹。”

    这回答令众人大失所望,却又好奇:“是那位妹妹吗?我记得有?回霍总延迟会议时间?,说是妹妹做噩梦了,他要去?哄妹妹?”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事情?”

    “霍总对妹妹这么好吗?我不?信。”

    霍南笙半翕着唇,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不?忍直视。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传到了他海外的员工耳里。

    “喂……”霍南笙胸中积郁着不?快,“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不?是我往外说,是那时你缠着我,我没办法,只得推迟会议。”

    “你可以用别的理由?推迟会议。”

    “难道不?应该是,你可以不?管我,直接去?开会?”

    霍南笙眼睫轻颤,语调不?由?自主地?拖出黏黏糊糊的撒娇意味出来,“那……你都赚了那么多钱了,少赚点儿钱怎么了嘛?难道在你眼里,赚钱比照顾妹妹还重要吗?”

    她鲜少露出这种小女生的姿态,这会儿是真像个女朋友,不?像个妹妹。

    方才那句斩钉截铁,撇清二人关系的“我是他的妹妹”,落在霍以南的耳里,刺耳尖锐,好似有?无形的刀,在他心上最软的地?方划拉着,血肉模糊。

    此刻,伤痕复合。

    霍以南很受用,他眼里映着淡淡的笑:“赚钱确实没有?照顾妹妹重要,但是有?件事儿,比照顾妹妹重要。”

    霍南笙抿唇,一脸严肃,颇有?股正宫的风范,盛气凌人地?问他:“什?么事儿?”

    “陪女朋友。”

    他这样?回答。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霍南笙心跳颤悠悠的。

    移动显示屏里, 好几个人都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即便他们听不懂中文。

    霍以南竟然敢对着他的下属,公然和她……调情。

    或许因为他是霍以南, 霍南笙不会被别?人?影响,唯独听他的话是刻在骨子里的。二人?在一起之后,他总是似有若无地说些听了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其实那些话也不见得有多下流, 霍南笙有次无意间听到李夕雾和男人打电话,说出来?的话语,用词,一个比一个露骨。

    相比起来?,霍以南还算正经。

    霍南笙难得没脸红, 打量他一眼, 语气平静地回应他的调情:“我才不需要你陪。”

    “我没说你, 我说的是, 陪女朋友。”霍以南把她的话还给她,“你是我的妹妹。”

    “……”

    霍南笙如鲠在喉。

    “妹妹现?在是需要我把会议推迟吗?”这句话,霍以南是用英文说的, 带着别?有用心的戏谑, 而后,他注视着移动显示屏里的下属,嘴角含笑地说,“抱歉, 她被宠坏了, 没有我陪着, 睡不着觉, 我可?能需要给她讲个睡前故事。”

    网络有些微的延迟。

    过五六秒,那端的人?各个挤眉弄眼, 打趣、羡慕的话,一句接一句。

    还有人?问他:“你妹妹多大,成年了吗?”

    霍以南幽幽道:“她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儿。”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低沉似重金属音乐,敲打着人?的耳膜,砰砰作响。让人?有种,置身?于中世纪的欧洲,而他是传闻中骑白马的白马王子,矜贵,遥不可?及。

    可?再遥不可?及,那都是对外人?的。

    霍以南放在桌下的手,轻轻地勾住霍南笙垂在身?侧的手。

    食指小心翼翼地试探,见她不抗拒,才敢将她的手都包于掌心中。

    国?外的工作都由齐聿礼负责,齐聿礼为了报复前两天霍以南突然大早上叫他去公司开会,所以把这个会议推给了他。会议探讨至末端,还剩两个点需要细究,大家当然不可?能开会开到?一半就停止会议,但还是为了配合霍以南口中的哄妹妹,压缩时间,匆忙地讨论完。

    讨论完毕后。

    那边的负责人?忽然做了个wink,“霍,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听到?你哄女朋友睡觉的消息,而不是哄妹妹的消息。你的恋情,才是我们期待的。”

    其余几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附和着。

    霍以南双眸幽暗似秘境,笑意沉底:“是吗?那可?能得失望了,我暂时只想哄妹妹睡觉,没想过别?的女人?。”

    余光里,边上贵妃榻上躺着的霍南笙,默默地举着ipad,盖过自己的脸。

    都不用看,就知道,这会儿臊得脸红了。

    远程会议结束。

    霍以南起身?,走?到?她面前。

    隔着一只平板,他怡怡然道:“好了,丢人?的是我不是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

    霍南笙支支吾吾的,音色略显朦胧,“越来?越过分了。”

    霍以南四平八稳的声线,说:“我怎么就过分了?我哪一句不是实话?嗯?”沉哑的嗓音尤为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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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这宁静的夜晚平添几分暧昧的温情。

    隔着平板,看不见他人?,他的声音猝不及防地钻进?她耳里,引起诸多痒意。

    霍南笙以为自己不和他对视,就能够提起理智和他争辩。到?头来?发现?,自己只要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气息,就没有办法不沦陷。

    她收起平板,抱在怀里。

    见状,霍以南把平板抽了出来?,随手搁在一边。“哎——”霍南笙想拿回来?,“我要选衣服的。”

    “选什么衣服?”霍以南倏地弯下腰,目光胶着在她脸上。

    被他这么近距离的睇睨着,霍南笙眼睫轻颤,她几乎用气音回答:“还能是什么衣服,当然是穿在身?上的衣服。”

    霍以南喉结里滚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李夕雾的眼光好,让她帮你挑,如何??”

    霍南笙瞬间猜到?了他的话里有话。

    “——霍以南!”

    “真好听,比叫‘哥哥’还好听,”不知何?时,他双手撑在她身?侧,他的行为举止,放荡中带着些许克制。想靠近她,如同情侣般耳鬓厮磨,但也克己复礼,“再叫一声?”

    论霍以南现?如今的身?份地位,还真没有人?敢这样气急败坏的叫他的名字。

    偏偏听了,他还没半点儿来?气,甚至觉得如闻仙乐。

    莫名的,谈个恋爱还谈出点儿受虐感来?了。

    霍南笙更气了,但她本身?就是没什么脾气的人?,生气的时候,声音娇娇柔柔的,“你好烦啊,哪有你这样的人??”

    “这不就站在你面前吗?”知道自己再这样,她估摸着真得生气了,于是他问,“能坐起来?吗?给我点儿地方坐坐。”

    “不给。”霍南笙嘴硬。

    “好。”

    他突如其来?的松口,反倒令她惊讶。

    她侧眸,欲正眼瞧他的时候,腰上猛地一重,被他腾空抱起,然后,她被放在了他的腿上坐着。

    霍南笙下意识看向门口:“门没锁。”

    她紧张不已?,手脚并用地,想从他身?上下来?。

    却被霍以南强硬地按压住。

    他脸色平淡,不咸不淡的口吻:“怕什么?谁敢不经过我同意,直接推门进?来??”

    “母亲她——”

    话刚出口,就被霍以南打断。

    “——以后叫她,你的母亲。”

    霍南笙怔住。

    霍以南说:“你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没必要叫她那个词,明白吗?”

    霍南笙瞳仁涣散着:“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除非你只是想和我玩玩。”

    “我哪有?!”

    “既然不是玩玩,那就别?那么叫了。”

    霍以南手指勾着她身?前一绺碎发,绕指揉缠着,他神色仍是漫不经意的,说话时的气息温热,扑洒在她脸畔,引得她脸上温度不断上升。

    “你不是我亲妹妹,笙笙,你叫那个称呼,会让我有背德感。”

    良久,霍南笙低低地嗯了声,“知道了。”

    她还是执着:“你放我下来?。”

    霍以南老神在在:“不放。”

    “这是在家里。”她试图和他讲道理。

    “我还没抱过你。”他也和她讲道理。

    这话落在霍南笙耳里,只觉得他蛮不讲理:“从小到?大,你不仅抱过我,你还背过我,不知道多少次。”

    霍以南顺势道:“既然抱过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很规矩,夏日衣衫布料单薄,他手腕压着她腰,手心腾空,不碰她腰间软肉一下。

    霍南笙今儿个穿了条短裙,这个奢侈品品牌,受众多为少女。

    褶皱短裙,优雅中透着一丝俏皮,露出两条细长白皙的腿,尽显妩媚。她双腿并着,坐在他的腿上,裙子又往上,稍稍地拉了点儿,隐约能窥见底色。

    霍以南瞥了眼,艰难地挪开视线,继而,欲盖弥彰地,胳膊压着她短裙,遮挡住。

    为了开会,他特?意换下休闲的家居服,身?上套着件白色衬衫。

    冷气氤氲,衬衫携带着冷气,接触着她露在外面的腿根,凉的她双腿一颤。

    这坐姿实在太……

    “以前也不是这么抱的。”霍南笙挣扎着。

    “以前你还不是我的女朋友。”他语气何?其坦荡,何?其的清白,“男朋友这么抱女朋友,不可?以吗?笙笙,我只是想抱抱你,没想做别?的。”

    换做别?人?,恐怕以为这是试探底线的开端。

    但是霍以南,霍南笙还是信他的。毕竟这是在霍家,李素问还在家里。更何?况,霍南笙依恋于他怀抱,她坐在他腿上,体型带来?的身?高差浑然不复存在,她甚至比他还高一点儿,就一点点儿。

    “那就抱一会儿。”她说。

    霍以南问她:“要不要选衣服?”

    霍南笙眨了眨眼。

    霍以南也眨了眨眼:“毕竟是我花钱,我应该有选衣服的权利吧?”

    霍南笙在意的不是这个,她在意的是:“我坐在你怀里选吗?你会不会累?”

    话音落下,像是为了证明他不会累,霍以南抬脚,霍南笙顺势在他怀里颠了颠。她一个没注意,平直坐在他怀里的姿势,重心不稳,猝不及防地,跌落在他怀里。

    她头微歪,双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贴上了他的唇。唇齿间的惊呼,截停于空中。

    突如其来?的吻。

    霍南笙愣了几秒,回过神后,想抽身?离开,后脑勺猛地一重,他压着她的头,贴在她唇边的双唇,细细密密地啄吻着,热气渡进?她齿间。

    气息缠绕,灯光是不掺杂任何?颜色的白光,无端渗透着丝丝缕缕的绵绵情意。像是一碗白酒,看上去如白开水般清淡,一饮而尽,酒意醉人?,意乱情迷。

    “霍以南……”她叫他的名字越发熟练。最后一个字,变得不甚清明,因为被他淹没于齿间。

    霍以南的声线也变得含糊不清了,“乖,嘴巴张开,哥哥教你接吻。”

    霍以南教霍南笙周全礼数,教她拳击马术,教她待人?接物,教了她许多……即便他为此给她请了圈内最好的老师,付着天文数字般的薪酬,但他还是亲力亲为,唯恐旁人?不够细心。

    他教了她那么多,没想到?,连接吻,都亲自教她。

    霍南笙当真温驯乖巧,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唇齿撬开,与他的勾缠住。她没太多的接吻经历,睖睁着双眼,有些微的懵。

    “乖,闭上眼。”霍以南伸手盖住她的眼睛,他怕他眼里的贪婪太明显,欲望太赤.裸,被她看见,他喉咙里的声早已?哑了,是无法掩盖的,沉入妄念的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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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

    “我在吻你。”

    “在咬你。”

    “你的嘴很软。”

    他每做一个动作,都在进?行解说,霍南笙好似置身?火场,整个人?滚烫。

    直到?最后,他善心大发,放开了她,在她耳边吻了吻。呼吸间滚出的热气熨烫在她耳边,他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缓慢。

    他说:“记住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家里接吻。”

    他还说:“以后还会有许多次。”

    他又说:“不止在书房,还会在客厅,在楼梯,在厨房……在家里的角角落落。”

    最后。

    他喉咙里低荡出细碎的笑:“不止是接吻,我们还会做别?的事。”

    第45章

    不管和谁相爱, 都没有和他相爱这般,在道德的边缘,反复试探。

    道德的禁忌感拉扯着霍南笙的理智, 使她陷入苦海中,挣扎着,困顿着, 迷茫着。脑海中有两道声音在博弈。

    一个说:“你竟然和你叫了这么多年的哥哥在接吻,你疯了吗?”

    另一个在说?:“你们之间又没有血缘、法律关系,别说?接吻了,就算是上床都没?关系。”

    一个大声:“门没?锁。”

    另一个更大声:“被人看到又怎么样?谁敢说?霍以南一句不是?”

    蓦地又有一道声音响起:“你们还会在家?里做什么?除了接吻,还有什么?”

    “能?有什么?”

    “……”“……”

    嘈杂的两道声音, 默契地闭上了嘴。

    霍南笙读懂了霍以南的弦外之音, 她胸腔起伏了下, 调整气息。

    然而开口说?话时?, 声线还是细微的颤动:“我突然想起南烟评价齐聿礼的一句话了。”

    霍以南:“什么话?”

    ——“穿上衣服,衣冠楚楚;脱下衣服,禽兽不如。”

    “你现在像个流氓。”霍南笙别过脸, 羞愤欲滴地骂他。

    “像个流氓?”霍以南双手扣在她腰间, 让她无法逃脱自?己的怀抱,他的气息温热,扑在她的脸上,“那还挺好的, 毕竟南烟评价齐聿礼, 用的可是——齐聿礼你就是个变态。”

    他只是, 像流氓, 还没?,是流氓。

    比起齐聿礼, 倒也算是个人。

    刚接完吻,她双唇湿润,樱桃色的唇,像是清晨携带露珠的花瓣。

    霍以南扣在她腰上的手徐徐往上,压着她的背,将她压近自?己的怀里。她也没?挣扎,安分地随他的动作靠近他,额头抵着他的肩颈处,耳边似乎能?听见他的心跳。

    即便他刚才和她说?那样暗示意味十足的下流话,霍南笙还骂过他,但那骂声里,几分娇几分嗔,唯独没?有任何气和怨。

    他是下流的,当?他不是她哥哥,成为她男朋友之后,才是下流的。

    人就像是一枚硬币,对外人是一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是另一面。两面大相径庭。

    怎么说?呢……

    霍南笙其实是喜欢他这样的,这种喜欢,羞耻感十足。

    她在他怀里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当?下的脸,一定是眉目含情?的发春模样。可春天?早就已经?过去了,就连夏天?都过了一半。

    “笙笙。”他忽然叫她。

    “嗯。”

    “不是要选衣服吗?”

    “哦。”

    应完后,霍南笙忸怩了好半晌,才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仰起头,捡起扔在一旁的平板,递给他选:“这几套你帮我选选,其实也不用怎么选,我只有休息日才回来,其他时?间只能?穿我自?己买的衣服。”

    霍南笙的话匣子就此打?开,她在霍以南面前向来话多,上了大学之后话少?了些,莫名也有了隔阂。霍以南想当?然地认为是距离让他们产生了罅隙,二人又不生活在一起,共同话题变少?了,也没?什么可聊了。

    他当?然不知道,留学的霍南笙,是逼不得已,减少?与他的对话。

    现在的霍南笙,像极了还没?出过留学的霍南笙,格外话多。

    她碎碎念着:“我最近还学会了网购,在网上买了好多衣服,等到明天?回家?了,你陪我去取快递吧?到了特别多的衣服,我一个人拿不过来。”

    “好。”

    “对了,你妈妈还让我叫李夕雾来家?里吃饭。我上来之前给李夕雾发了条消息,她到现在还没?回,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应该和你一样,在男人的怀里。”

    “……”霍南笙想反驳,又没?法反驳。她偏过头,没?忍住,嘟囔了句,“那还是有点儿不一样的,她应该光着衣服躺在男人怀里。”

    她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忍不住回呛他。

    霍以南慢条斯理地回击:“那也说?不准,她可能?会穿着送你的那种裙子在男人怀里。”说?到这里,他撩起眼皮想看霍南笙的表情?,却?被她及时?发现,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他可是霍以南,没?有人能?从他手上占得一点儿便宜的霍氏霍总。

    霍南笙服软认输:“哥哥,别说?了……”

    霍以南温柔低哄她,装作浑然不知:“怎么?李夕雾送你裙子的时?候,没?告诉过你吗?男人其实不喜欢全脱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会更好。”

    霍南笙听不下去了,又用手捂住他的嘴。

    他双唇翕动,唇齿间溢出的笑意铺洒在她掌心,痒痒的。

    “我不该挑衅你的,哥哥,我错了。”她求饶,撒娇,上一秒还在认错,下一秒又愤愤然地挑衅他,“哥哥,你张嘴闭嘴都是李夕雾,该不会你喜欢的是她那种类型的吧?”

    这话简直想要霍以南的命。

    “在你眼里,我哪儿像是流氓,简直就是流氓了。”霍以南拿过她的手,轻松地反剪在她身后,“她可是我亲表妹,我能?喜欢她吗?”

    “我说?的是,喜欢她那种类型的。”她很犟。

    “她那种类型,什么类型?开放的,主动的,热情?的?”

    “……嗯。”

    霍南笙偏过头,余光偷摸着瞄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那种类型?”

    闻言,霍以南眉头微蹙,“男人喜欢什么类型,你就要成为那种类型的吗?”

    霍南笙摇头:“我只是觉得,她那样会比较招人喜欢,她有很多的朋友,可是你看我,我没?有朋友。哥哥,如果你不是我的哥哥,你还会喜欢我吗?不会的。”她语气薄凉,看得万分透彻。

    “或许吧,但世界上没?有‘如果’的存在。”霍以南淡声道。

    情?热霎时?退了下去。

    霍南笙深知自?己搞砸了难得的独处氛围,她脸色耷拉下来,怏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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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以南替她选好衣服,发给品牌经?理,而后,有些好笑:“不开心了?”

    霍南笙摇头,迟疑了会儿,又点头:“我好像惹你不开心了。”

    “怎么会?”他眼神?柔和,似泊了万顷温柔的海域,“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即便你不来霍家?,我和你也有可能?会遇到,毕竟南烟在齐聿礼那儿不是吗?只是相遇的时?间,会变得比现在晚一些,只是不管早还是晚,我还是我,不会改变。我遇到你的时?候,依然是孤家?寡人,倒是你,如果不在霍家?,你恐怕会有许多的朋友。”

    霍南笙没?有朋友,并非是她性格不好,而是李素问对她的管束太多。

    再加上,名利圈里,真?心都是伴随着金钱地位的。霍南笙没?有朋友,对她而言,是件好事儿。被好朋友当?做靠近霍家?的工具……还不如没?有朋友。

    沉默了会儿。

    霍南笙低着头,瓮声瓮气地问他:“那如果是那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小姑娘仰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她唇边还有被他吮吸过的痕迹,她皮肤薄,一掐就红,下颌处还有他情?到浓时?留下的指痕,淡红的斑驳。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不仅会喜欢你,还会直接拉你去结婚。”霍以南的面色很淡,比他面对外人时?都要淡,眼里晴空万里,霍南笙知道,这才是他最舒适放松的时?候。

    霍以南勾唇淡笑,惆怅地叹了口气,“我们会比现在好很多。”

    和她在一起的路,注定是要排除万难的。

    但如果她不是他的妹妹,或许这条路会更容易些。

    不过是与不是,对他而言也没?有那么重要。对霍以南而言,世界上的事,只分为两类,他想做的,和他不想做的。

    只要他想做,必定能?做成。

    霍南笙猜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不管怎么欺负她,她都没?放在心里,被他占便宜又怎么样呢,她这颗心都可以给他。可是她见不得他失落。她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声调也软绵绵的,“现在也很好呀,哥哥,我们在书房偷情?呢,以前你在这里教我做题,现在你在这里教我接吻。换做别的身份,哪有这种经?历,你说?对吧?”

    她安慰人的方式,何其妥帖,撒娇的让他心痒痒的-

    夏日夜空,乌云蔽月,寻不到一颗星。

    二人腻歪了没?多久,霍南笙就走了,她不能?让李素问察觉到不对劲。

    霍以南仍留在书房伏案工作。他工作很多,若是真?忙起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以做到全年无休。

    不知过了多久,他摘下鼻梁处的眼镜,将其随手扔至一旁。身子往后仰,靠在椅子上,头微朝上。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落地灯,天?花板上昏暗,映着道道光圈。

    万籁俱寂,白日的对话钻入他脑海里。

    寺庙的禅房里燃着檀香。木质香味扩散开来,似是能?将人身上的污浊洗净。

    李素问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手串,一千零八十颗,在佛简历寓意着“千流后死”十界内的一千零八十种烦恼。长而繁琐的手串,一般只有德高望重的高僧有。百年柬埔寨沉香佛珠,润泽古朴,随她指尖拨动。

    远处隐约有大悲咒的音乐。

    时?间或许无法在人的脸上身材留下明显的痕迹,但是声音却?无法逃过大浪淘沙的洗涤。

    李素问声线很沉,有些沙哑,“我想把?南笙送走,你怎么想?”

    霍以南看着她的背影,淡声道:“那就送走。”

    李素问:“我的意思是,我不想你们以后有瓜葛。”

    霍以南忽然一笑,他很笃定:“看来父亲都和你说?了。”

    李素问:“我和他是夫妻,夫妻之间,不会有所隐瞒。”

    霍以南脸色很平静,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夫妻没?有隔夜仇,所以即便是你害得他下半身永久瘫痪,他也依然不怨你。”

    李素问拨动佛珠的动作一滞,“陈年往事,不值一提。”

    比心狠手辣,霍起阳比不过李素问,霍起阳顶多打?些皮肉伤出来。李素问确实实打?实地害得霍起阳失去双腿,由正?常人,沦为双腿残废的人。

    霍南笙其实说?错了,李夕雾不像李素问,只有从李素问肚子里出来的,饮过脐带血的霍以南,才像李素问。

    “还是要提的,妈妈,”霍以南温和地叫她,语气温润,给人以母慈子孝的温馨感,他很真?挚地问,“你这么努力保持身材,要是失去双腿,应该会很难过吧?”

    李素问不受他威胁,温声道:“为了南笙,你不会这么做的。”

    霍以南唇线绷直,过了好久他才说?:“前提是,她得在我身边。一旦她离开我的世界,我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李素问提醒他:“女人并不重要,你何必困在她身上?”

    霍以南:“可能?是因?为,我要找的是命运共同体,而非利益共同体。”

    李素问将手里的佛珠视为垃圾,随手扔落地,一千多颗佛珠被一根绳系着,掉落时?发出零落细碎的声响,但还是紧紧地连在一起。

    她转过身来,眼里泊着盛怒,霍以南情?绪平和,游刃有余。

    “你非得和她在一起吗?”

    “也不是非得和她在一起,只是……我对婚姻没?有半点儿憧憬,如果结婚对象是她的话,那我会希望,一觉醒来,她以我的妻子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

    “……”

    无声的对峙里。

    李素问低下头来:“我不可能?祝福你们,我没?有办法接受她成为你的妻子,在我眼里,她配不上你。”

    霍以南神?容淡漠:“没?关系的,妈,你和爸的婚姻,不也没?有人真?心实意地祝福你们吗?”

    李素问:“我和他是利益共同体,不需要真?心的祝福。”

    又不是靠相爱走在一起的夫妻,要什么真?心的祝福?

    霍以南释然一笑:“不是的,妈,您和我才是利益共同体。您什么都不需要做,本本分分地当?我的母亲,你想要的金钱,地位,我都会给你。不仅是在南城,即便到了港城,您也照样风光无限。反之……您丈夫经?历的一切,您都会再经?历一遍。”

    时?间点滴流逝,焚香燃尽,香灰落了一地。

    霍以南听见李素问说?:“好,我答应你,你和南笙的事,我不会干涉。你允诺给我的,也必须要实现。”

    生意场上的事,霍以南从未失手过。

    交易达成。

    霍以南眸间盛着凛笑-

    许久没?回霍家?,躺在自?己睡了多年的床上,霍南笙心底竟油然而生一种陌生感。仿佛她是外来入侵者,居住在她不甚熟悉的地方。

    正?因?如此,这一晚她睡的并不好,梦境反复,她是被噩梦吓醒的。

    醒来后,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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