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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通知我来主持会议?”齐聿礼冷笑,“霍以南是有什么大事要忙吗?”宋远志哪儿知道啊。
“霍总他?……”
他?欲言又止。
“我来和他?说。”耳边响起霍以南的声音,随即,宋远志手心一空,霍以南拿过?他?的手机,“我今天不在工作状态,你来替我开会。”
“……”
“有时间动?怒,不如把时间留给换衣服上,我联系了你的特助,他?快到你那儿了。”
“……”
“我知道我不是东西?,你开完会可以过?来揍我一顿。”
“……”
“我会把酒瓶藏好,你没有机会拿酒瓶砸我。”
“……”
电话挂断。
霍以南把手机还给宋远志,他?仍是体恤员工的好老板:“具体的资料我已经让何特助带过?去了,我看了下行程表,我今天没什么事儿,你昨晚没怎么睡吧,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公司。”
幸福来得太突然,宋远志压抑住上扬的嘴角:“好的,霍总。”
一切妥善安排好之后,霍以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门被他?带上,合上。
他?脸上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
……
齐聿礼冷着张脸开完高管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凝结成冰,各个高管被他?这张冷脸吓得心惊胆战。
会议结束后,众人松了口气?。
齐聿礼则是顶着张更黑更臭的脸,杀到了霍以南的办公室。
“你最好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霍以南摘下鼻梁处的眼?镜,他?揉了揉鼻梁,直截了当:“我今天心情不好。”
齐聿礼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是在说服我,还是在激怒我。”
霍以南笑了,有些强颜欢笑。
齐聿礼挑了下眉,有些幸灾乐祸:“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霍以南:“没发生?什么事儿。”
齐聿礼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见?撬不开霍以南的嘴,齐聿礼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昨晚在酒吧大打出手了?”
霍以南淡声:“商二什么时候喜欢传话了?”
齐聿礼哼笑了声:“为了你家小公主?”
霍以南斜睨他?一眼?,没再说话。
齐聿礼今儿个似乎格外有耐心,也格外八卦,问题一个接一个。
“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都让你动?手了。”
“也没什么,就是有人对她动?手动?脚,我看的烦,就忍不住动?手了。”
他?轻描淡写的姿态,令齐聿礼惊讶:“这能到动?手打人的地步吗?你不是向?来讲究和平解决问题的?以暴制暴,不是受过?教育的人会有的做法。”
闻言,霍以南躁郁的心情,更烦闷,他?挥了挥手:“既然已经做过?了,就别再提了,听着烦。”
“都英雄救美了,还有什么可烦的?都快三十了,还耍帅,真是不得了啊,霍总。”
看似夸奖的话语,实则满是阴阳怪气?的讽刺,讽刺他?做事不成熟不稳重。
霍以南没什么可反驳的,回想起来,他?自己?也忍不住批评自己?。明?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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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岁的时候就不喜欢打架这种粗鲁的行为,怎么快三十岁了,还这么不经头脑地对人下手。
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如果被调戏的那人是南烟,你看着别人对她拉拉扯扯,齐三,你恐怕会直接把那人的手给卸了。”
“……”
局外人当然可以高高在上,理智剖析。
当局者?迷,清醒沉沦。
齐聿礼默了默,没直面回应,毕竟他?是过?来奚落霍以南的。
他?语调凉飕飕的:“我可不会让南烟在七夕节这种日子,穿得那么暴露,一个人去酒吧喝酒。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她是单身可聊撩吗?”
“首先,她穿得不叫暴露,那叫展现身材曲线美;其次,她不是一个人去酒吧的,她和她的表姐一起过?去的,只是她那个不靠谱的表姐中途和别的男人看对眼?溜了;最后,她明?明?白?白?地告诉和她搭讪的男人,她有男朋友。”
霍以南脸部?线条冷削,语气?更冷冽,“她有什么错?”
齐聿礼抓到重点:“那么请问,她的男朋友是谁?”
“……”
“该不会是你吧?”
“……”
霍以南面色沉冷,周身散发着阴鸷。
齐聿礼似乎猜到了什么:“按理说,英雄救美的后续,就是以身相许,但?是看你这样子,她好像没有以身相许。咱兄弟俩也不是外人,和我说说,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让我开心一下。”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一副看好戏的架势。霍以南更烦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昨晚回?家后发?生的事, 不仅没有让霍以南感到不爽,他甚至还对此产生了几?分翘首以待——期待隔日醒来的霍南笙。
老话说?,酒后吐真言。
霍以南私以为, 醉酒后说?的话,当不得真。
任何一段感情?,过程暂且不论, 但?开始和结局,必须得是清醒状态。
霍以南也想过,要不昨晚趁她喝醉的时候,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阴暗的念头,又被他强硬地按压住。
他以身作则地教?了她什么叫做尊重, 就不能言行不一。趁她喝醉了对她上下其手, 是小人的行为, 不坦荡, 不光明磊落。
他一夜没睡。
等她醒来,想和她好好聊聊昨晚的种?种?。
脑海里也设想过无?数种?,二人会有的对话。
最后, 现?实?的走向, 还是指向了他所?设想的,最糟糕的情?况。
——她不记得了。
期待落空。
这种?期待并非是等她醒来的期待,而是等了她多年,肖想她多年的感情?, 一念落空。
霍以南自问能够将公事和私事分开来, 但?他发?现?自己压根没有办法专心投入工作中。
工作多年, 这是他第?一次无?心工作。
霍以南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 手揉着眉心,薄唇紧抿。
好半晌, 他胸腔里吐出一口浊气:“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我累了,仅此而已。”
齐聿礼怎么可能信?
“你告诉霍南笙你没把她当妹妹这回?事儿了?”
“……没有。”
“那总不能是你真只把她当妹妹,结果她没把你当哥哥——这事儿让你发?愁?”
“……”
霍以南默不作声。
见他不说?话,齐聿礼淡声轻讽,“你真把她当妹妹啊?那是我看走眼了,抱歉,原来你是正人君子,只有我才是变态,对养在自己家的妹妹感兴趣。”
齐聿礼甚至不遮掩一下,嘲讽的明目张胆。
顺带着,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二人本就是寡言的性子,气氛骤然静了下来。
过半晌。
霍以南倍感头疼:“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齐聿礼冷眼睨他:“不需要我给你出主意吗?”
霍以南拒绝:“不需要,我不是你,她也不是南烟,情?况不同。”
齐聿礼:“都是南家人,怎么就情?况不同了?无?非是我家南烟目的性更?强,比起喜欢我的人,她更?喜欢我的钱。”他一脸无?所?谓。
怪不得南烟总是骂他一句死变态。
却有此理。
当下,霍以南没有那个心思和他争辩。
他无?奈:“你让我自己待着吧,让我好好想想。”
闻言,齐聿礼站起身。
离开前,他似看破他内心的顾忌,冷言挑破:“你最好是想着怎么和她在一起,而不是想着大?公无?私地当她的哥哥,你怎么可能只愿意当她的哥哥?霍以南,但?凡你心软,霍氏都走不到现?如今的地步,你都不可能成为霍家家主,你能为了达到目的誓不罢休,怎么就不能为了得到霍南笙,而使出一些见不得人的招数?”
话音落。
齐聿礼离开。
门?合上。
办公室内静悄悄的。
霍以南脑海里却有无?数声音振聋发?聩。
好的,坏的,都有。
窗外天色阴沉,恍若夜幕骤降。
蓦地,一道白光闪过,雷鸣声接踵而至。
豆大?的雨淅沥砸落,敲打窗户。
天色昏暗,办公室内纷纷亮起了灯。
霍南笙收到杂志社发?来的采访稿和照片,她逐字逐句地审核着采访稿,生怕哪儿用词不妥当,被有心人恶意解读。
办公室其余人边工作边分神地瞥一眼窗外大?雨。
“这么大?雨,感觉要停工啊。”
“停工吧,我正好也想休息一阵子。”
“你正好想休息吗?怎么就我是天天都想休息,天天都不想上班呢?”
“哈哈哈哈哈。”
格子间里迸发?出一阵欢笑?声。
等到下午,雨势不减反增。
众人没了调侃的心思,开始担忧起怎么回?家来。
“我看好多地方?都淹了。”
“我家楼下超市的货架都被一抢而空了,不是,怎么大?家开始囤货了啊?”
“这次台风有点儿大?啊……我乡下老家,楼层低的都被淹了。”
“公交车都停运了,车也没法儿开吧,万一中途熄火怎么办?”“……”
担忧声交错。
正这时,办公室里接二连三响起邮件声。
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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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邮件,发?送到每个员工的邮箱里。
霍南笙打开邮箱。
果不其然,是停工通知。
天气预报称此次台风是南城十三年来遇到的最强台风,气象台启动最高级别的台风红色预警。全市停工三天,霍氏配合政府工作,发?布停工通知。各员工立即下班,下班前,后勤部会差人发?送物资到各办公室,以备不时之?需。
收到邮件后,大?家收拾东西。没多久,后勤部的员工推着推车,每个办公室发?放物资。
物资东西并不多,一人一袋子的吃食,有粮食蔬菜果蔬,还有两盒午餐肉一包卤牛肉。
领了东西后,大?家赶忙下班,生怕再拖下去,雨下得更?大?,交通崩溃。
最后。
办公室里只剩下霍南笙和李夕雾。
霍南笙:“你不回?去吗?”
李夕雾凑过来:“方?便去你家吗?”
霍南笙点头,又疑惑:“你怎么突然要来我家了?”
李夕雾也不瞒她:“停工的话,感觉点个外卖都要很久,我还不如去你家,反正你那儿天天有保姆来做饭,再不济,你哥肯定也会下厨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
霍南笙淡笑?:“行吧,那我和哥哥说?一声。”
霍以南的车只能坐四个人,原本是,司机,霍以南,霍南笙,还有宋远志。李夕雾加入,必须得有人退出才行。
很快,霍以南回?消息:【正好商二也要来我那儿住几?天,我坐商二的车,你和李夕雾坐我的车回?去。】
霍以南:【早点回?去,万一雨下大?了,车子半路熄火就麻烦了。】
霍南笙:【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霍以南:【商二还有点儿事,等他弄好就回?。】
迟疑了会儿。
霍南笙还是没告诉霍以南,李夕雾看上商从洲的事儿。
毕竟喝醉了的霍南笙的记忆里,是没有商从洲的存在。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人们不允许说?谎了。谎言是轻易说?出口的,圆谎则是需要耗费大?把心力的-
车驶出停车场。
街边两侧行道树被狂风吹得连根拔起,塑料袋被卷在空中飘荡,浑浊的积水翻涌,水位线不断升高。路边绿化带上有许多被吹翻了的雨伞,行人穿着雨衣,在暴雨中狂行。
暴雨来势汹汹。
车厢内一片寂静。
唯独李夕雾的手机,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
她没开静音,打字键盘声噼里啪啦地。
霍南笙心不在焉地问她:“和谁聊天,这么起劲?”
李夕雾说?:“哦,一堆男人。”
霍南笙默默闭上了嘴。
她就不该多嘴问这么一句。
到家之?后,李夕雾仍聊得起劲。
她时不时地揉揉手腕,甜蜜地抱怨:“真是老了,想当初年轻的时候,我这个手速,我可以有十个男朋友的,现?在只有五个了。”
霍南笙替她揉手腕,点评她:“你现?在也算得上是,老当益壮。”
李夕雾笑?得花枝乱颤。
李夕雾聊天聊得起劲,霍南笙没再打扰她,回?屋洗澡换了套衣服。
待她洗完澡,外面的天黑得不见底色,她瞄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保姆过来做饭了。
李夕雾躺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找电视看。手机搁置在茶几?上,消息一条接一条,她没搭理。见霍南笙往这边投送疑惑的目光,李夕雾漫不经意道:“你不知道,男人骨子里就是贱的,你越主动,在他眼里越廉价;你稍微晾晾他,他就会贴上来了。——学会了没?”
霍南笙无?言以对。
她没有回?应李夕雾,屋内,有另一个人回?应了她。
“小公主,你这是上哪儿找来的情?感大?师?”
不知何时,商从洲和霍以南已经过来了。
霍南笙淡笑?了声:“是我表姐。”
霍以南再进一步介绍:“港城李家大?小姐,李夕雾。”
李夕雾在有外人的时候还是很端得住的,举手投足间有着名媛的骄矜。她连忙收起东倒西歪的睡姿,整理了下头发?,确认自己现?在的形象还算得体,从从容容地站起来,循声转动。
眼角眉梢的笑?,瞥见来人后,笑?意更?鲜活明艳。
“这位帅哥是?”
“商从洲。”商从洲做自我介绍。
李夕雾到底是港城人,不知晓商从洲的“商”意味着什么。
以她阅男无?数的经验来说?,面前的这个男人,堪称极品。而且,他长了双桃花眼,笑?起来浮荡不羁,多情?又暧昧的调调。
像极了那个把她甩了的,初恋男友。
商从洲和霍以南是下来用晚餐的,期间还谈论着公事。见晚餐还没好,二人钻进了书房里,继续讨论。
带他俩走后,霍南笙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李夕雾抓住。
李夕雾激动的快要尖叫了:“笙笙!就是他!昨晚带你走的男人!”
“我要上他,我要把他的衣服脱光了捆在我的床上!”
“……”
霍南笙阖了阖眼,平复了心绪,声音平静地劝她。
可李夕雾哪里听得进劝,她一副卵虫上脑的架势,靠下半身思考了,什么大?道理都听不进去。哪怕霍南笙都搬出军区司令来,李夕雾也不管不顾。
“我只是想和他做一做,没想和他结婚的,你搞得那么严肃干什么哦?谁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和他结婚的?拜托,你不要有那么重的道德感和责任心好不好?”
“你呀就是被霍以南教?的太好了,要换做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你不主动追他,怎么会知道他对你有没有想法呢?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双箭头的喜欢啊,不都是一个人先主动,另一个人被动地承受着。”
“我和我手机里那堆男人,不也是我不喜欢他们,但?他们喜欢我喜欢得要死。”
李夕雾歪理一套又一套的。
霍南笙都快被她说?服了。
李夕雾又怂恿她:“待会儿吃完晚饭,你找个借口把大?哥给支开,就说?你有事要找他单独谈谈,把商从洲留在这里,让我和他单独相处会儿。”
霍南笙抿唇:“你要对他做什么?”
“我能对他做什么?”李夕雾顿觉好笑?,“又不是在港城,你别害怕行吗。我还能对他用强的不成?你也不看看我和他的身高差距、体型差距。”
想想也是。
更?何况,商从洲是军区大?院里长大?的。
他俩,说?不准谁吃亏-
晚饭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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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同桌用餐。
用餐时,李夕雾表现?得很自然,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商从洲,好似全然将他当做陌生人,没存任何不良想法。
吃完晚饭,霍南笙忽然说?:“哥哥,我去楼上和你谈点事儿,可以吗?”
还不等霍以南说?话,一旁的商从洲,慢悠悠调侃:“什么事儿非得上楼谈,不能在楼下谈吗?怎么,你们兄妹俩说?悄悄话还得特意找一套房子是吧?随便找个房间都不行?”
霍南笙温柔微笑?,徐徐反问:“二哥对我好像有很大?的意见?”
商从洲看她这笑?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和南烟,你们俩南家人好像是克我的。每回?笑?得这么甜,我却瘆得慌,总觉得你俩要对我使点儿阴招。”
霍南笙挺无?辜的:“我可没对你做过什么。”
商从洲嘴角扯起冷笑?:“你是没做,你那烟妹妹——净想着帮你折磨我。”
霍南笙笑?:“毕竟是亲生的。”
商从洲眼梢一挑:“你这话说?的,你哥和你也没血缘关系,他对你可比对他那些个堂妹表妹要好。”
表妹李夕雾在场,作证:“确实?。”
她顺水推舟:“你俩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既然有悄悄话要说?,就上楼吧,毕竟你俩的关系这么特殊,有些特别的癖好也挺正常的,我能理解。”
“……”
“……”
气氛随着李夕雾的话,变得诡异。
霍南笙见状,恶狠狠地剜了李夕雾一眼。她在帮她,她倒好,说?这种?话。
李夕雾意识到她是在帮自己,撒娇地朝她抛了个媚眼。
很快,她说?:“那你们有事要谈,赶快上楼吧。”
她们姐妹俩间的眼神交流,霍以南都看在眼里,他多少能猜到霍南笙为什么这么做。但?他没法拆她的台,让她为难。
电梯上楼。
到他家。
霍以南瞥了霍南笙一眼:“李夕雾让你叫我上来的?”
霍南笙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霍以南轻哼了声:“李夕雾看上商从洲。”
这回?,他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霍南笙问:“怎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霍以南挑眉,反问:“这才一会儿功夫,她就看上商从洲了?”
“不是,她确实?是一见钟情?,准确地说?,是昨天晚上。昨晚不是你和二哥来接我的吗?二哥带我走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就那个时候,她喜欢上了二哥。”霍南笙顺势回?答。
极有条理的一句话,但?她忘了自己在霍以南这里,是全然记不得昨晚发?生的种?种?的。
所?以这话落在心思缜密的霍以南这里,和霍南笙早上说?的,前言不搭后语。
霍以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将早上的问句,问得更?准确些。
“昨晚发?生的事儿,记得多少?”
第35章
——“昨晚发生的事儿, 还记得?吗?”
——“昨晚发生的事儿?,还记得?多少?”
相差两个字的问句,内容天差地别。
霍南笙刚在沙发上落座, 猝不及防被他这句话问道,微弓的脊背僵住,仿佛被定身, 无法动弹。她强硬又机械地将身体掰直,佯装若无其事,嘴角掀起弧度。
“什么?”
不知何时,霍以南走到了她面前。周身凛冽的气息包裹住她。
客厅里只?点了一盏落地灯,霍南笙不喜欢太?亮或是太?暗的环境, 满室璀璨让她慌乱, 太?过幽暗的环境又让她害怕。为?此, 李夕雾还打趣过她, 真娇气。
霍以南从未说过她分毫。
她喜欢做什么,霍以南说,那就做吧。
她不喜欢做什么, 霍以南说, 那就不做。人生没有什么事,是一定要做的,如果有什么是你一定要做的,那就是好好地活着。
他从没有勉强过霍南笙。
今天是第一次。
空气里充盈着挥散不去的压迫感, 有种乌云压城城欲摧的逼仄。落地灯在他身后, 光影勾勒出他不近人情的身形, 他的脸置于晦暗中?, 仿佛彻底溶于暗色。他的沉默,带来咄咄逼人。
分明所处的环境, 是霍南笙平常最喜欢的。
——她不喜欢待在霍家老宅,太?大太?空,所有人像是被规矩牢牢地禁锢住,喜怒不形于色。她喜欢待的地方,是她自己的房子,和霍以南的房子。最好,霍以南还在她的身边。
愿望实现,却没有她期待中?的快感。
霍南笙下意?识想?躲。
下巴被他扼住。
迫使她只?能看向他。
霍以南矮身姿态,半跪在她面前。
他面色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语气很淡:“南笙,说实话对你而?言有那么难吗?”
他叫她南笙。
不是笙笙。
也不是,霍南笙。
南笙。
霍南笙心跳难平,声音都在颤:“你想?听我说什么?”
霍以南:“昨晚真的喝醉了?”
霍南笙咬紧牙关:“嗯。”
随之感受到的,是他掐着自己下巴的手,用力收紧。连带着整个下颌都是疼的,钻心的痛感,蔓延全身。
哪怕是南家一朝落败后,霍南笙都没有吃过一丁点儿?苦。她娇生惯养的,不论在南家还是在霍家,人对于幼时发生的一切,记忆模糊。但来到霍家的记忆,却清晰的历历在目。
最宠她最疼她的人,就是霍以南。
平日里她手无意?间划开一小道口子,他都会心疼得?许久说不出话来。
以往最疼她的人,今天却让她疼的说不出话来,下颌被他掌心托住,用力到,她疼的喉咙里溢出嘶声。
“说实话对你而?言那么难吗?”霍以南面上薄了一层戾气,但他到底是不忍心的,松开掐着她的手,遽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声音薄凉,语气冷硬,“我有的时候在想?,是不是我教的还不够好,还是你生性?就爱说谎,不管怎么样?都改不过来。你从利兹飞去港城,故意?瞒着我,还和我说谎……你说一句你去港城我会对你做什么吗?我会反对还是会怎样??”
霍南笙被他随手一扔,脸朝向另一侧,碎发潦倒,遮盖住她的脸。
她眼?睫低垂,轻声道:“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好,惊喜,”霍以南平心静气,“那昨晚呢?你说你有男朋友,你男朋友是谁?”
“那是拒绝别人的幌子。”
霍以南嘴角扯起一抹笑来,他的声音毫无温度:“需要我提醒你吗?南笙,那个时候你已经?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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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笙浑身一怔。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霍以南深深地睇向她,沉声道:“既然打算瞒我,那就瞒到底,你看你现在这样?,全是漏洞。”
窗外风声呼啸。
夜里风又大了,拍打着树梢,透过隔音效果极佳的玻璃,都能听到外面的风雨声。豆大的雨水拍打着窗玻璃,暴雨如注,视线被雨水混淆成迷蒙一片。
房间里的一切都像是带有虚影的,迷蒙的,不真切的像是梦境。
也只?有在梦里。
霍南笙才敢大声反驳他。
“——有意?思吗霍以南,非要我说实话有意?思吗?你想?听什么?是想?听我用别的男人来惹你生气、激怒你、试探你?还是想?听我说,其实昨晚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这人就是个白眼?狼,没有知恩图报的感激之心,你拿我当?妹妹好吃好喝地供着、养着,我呢?我喜欢上了你,我不想?当?你的妹妹,我想?当?你的女朋友……”
她仰起头?,不知何时,眼?里沁出泪来,双眼?湿红。
她闭了闭眼?,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霍以南,你快三十岁了,不是二十岁,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行吗?喝醉的人是我,借着酒劲儿?耍酒疯说真心话的人是我,和一个心有所属的人表白,是我,统统是我。丢人的是我,明知道你有喜欢的人,还要上赶着喜欢你的人是我。”
“怎么,你非要听实话,想?要在我清醒的时候,认真地拒绝我一次吗?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劝我不要再喜欢你吗?”
霍南笙胸腔极速地起伏了下,她从没有这般的情绪失控,有些?控制不住,几乎要失声尖叫,但她还是压制住了。
她眼?皮掀起,漆黑的双眸平静地望着他,红着眼?,一字一句地问:“我的喜欢让你很痛苦吗?”霍南笙起身,掠过霍以南往外走。
她没有那么厚脸皮,在说完这一番话后还能够相安无事地和他相处。她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听他拒绝她的告白。
可刚走出去两步,霍以南就忽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扔在沙发上。
猝不及防地,霍南笙脑袋有点儿?懵,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霍以南已经?欺身压在她的身上。
昏黄落地灯蓦地熄灭。
廊灯也一并熄灭,小区外的路灯也在同一时间陷入黑暗。
世界霎时堕入黑暗中?。
霍南笙双眼?里还泛着湿漉漉的水雾,她睖睁着眼?,对当?下的情境不太?明晰。脑海里好像有个确切的答案,但她不敢相信。
“……哥哥?”她颤抖着声线,叫他,想?要叫醒他。
回应她的。
是让她将疑惑咽回嗓子眼?里的吻。
室外的雨好似小了许多,淅沥雨声淹没于室内唇齿触碰声中?。
霍以南的吻如同他给霍南笙一直以来的感觉,温柔,缱绻。他亲吻着她的唇线,厮摩的力度,潮湿的鼻息在她颊畔留恋,含吮都是极轻的力度,像是果冻在她口中?缓慢融化。
化成水。
都被她吞咽。
过了很久,霍南笙意?识回笼。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伸手戳了戳霍以南的脸。
霍以南被她的这些?小动作逗笑,“干什么?”
他抓过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过她的手指。
霍南笙反问:“你干什么?哥哥。”
“怎么办呢?我刚干完这种事儿?,你叫我哥哥,让我很有罪恶感。”霍以南叹了口气,眼?角眉梢却与惆怅没有任何关系,他挑着笑,带着男人惯有的风流,“我在亲我喜欢的人。”
霍南笙怔怔地看着他,没说话。
霍以南从她的身上下来,他蹲在沙发边。
黢黑环境里,视觉失去作用,所以听觉和触觉格外敏感。
她听见他轻而?浅的呼吸声,拍打在自己指间。她感受到他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小一只?,被他轻巧地裹在手心里。
“南笙,我很开心,”霍以南停顿了下。
庆幸于小区停电,否则她会看到他紧张到手足无措的一面,他亲了亲她的手背,她手软绵的,让他不想?挪开,脸颊贴着她的手背,继而?缓声道,“——很开心你喜欢我,很开心你对我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因为?我对你,也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爱。”
霍南笙阖了阖眼?,换了一盏笑。
她问:“我是在做梦吗?哥哥。”
他说:“虽然我也觉得?我是在做梦,但,不是。”
她说:“可我总觉得?不真实。”
他问:“那要怎样?做,你才会觉得?这是真实的?”
话音落下,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
室内空调发出“叮”声,开始运转,落地灯随后也亮了起来。
灯光如水波纹荡漾开,窗外雨滴密集,拍打着窗户,世界陷入低鸣声中?。
光亮了。
霍南笙看见面前的霍以南。
他眉宇间凝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不同于以往,哥哥对妹妹的温柔。这抹温柔,是恋人专属,有缱绻的温馨,缠绵着爱意?。
霍以南复又俯身亲了下她的唇角。
不复第一次的漫长,或许是灯光令她无所适从,霍南笙接吻时分神地睁开眼?,偷偷地打量着霍以南,恰好被他的视线逮了个正着。
“……”
“……”
吻戛然而?止。
霍南笙搂着他的脖颈没放手,小声抱怨:“你怎么亲着亲着还睁眼?的?”
抱怨声里,有几分娇几分嗔,唯独没有埋怨情绪。
明明自己先睁开眼?的。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但霍以南哪儿?舍得?回呛她,他道歉:“我的问题,下次不会了。”
霍南笙被噎了下:“……什么下次?”
到底是女孩子,脸皮薄,霍以南没再接着逗她。
他抽了张湿巾给她擦脸,“差不多也要上去了,也不知道我们离开这段时间里,你那好男色的表姐会对商从洲干些?什么事儿?。”
对哦。
霍南笙都快忘了李夕雾了。
“她应该不会干什么吧?”
“这可不好说,刚都停电了,乌漆嘛黑的环境,最适合干些?见不得?光的事儿?。”霍以南慢条斯理地说,“说不准刚刚她也把商从洲推倒在沙发上亲了。”
霍南笙两边脸颊,红云斑斓。
她眼?神忽闪着:“你能别提刚刚的事儿?吗?”
霍以南:“不能。”
“……”
“你能别叫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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