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来揭我盖头的是他,与我共饮合卺酒的也是他,我们的一缕青丝互相缠绕着装进了葫芦瓢。
想到这儿,我猛然惊住,害怕这些幻想会被谢长芳看见,忙轻轻转过身去,远远有一处卖珠钗的摊子。
“去看看吧。”
温存的声音在我旁边,谢长芳并肩与我,不等我作声便向那方步去。
我愣在原地,盯着他离我已经远了远的距离,谢长芳停下,转头瞧我一笑伸手朝我过去。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我一直不懂,也不想去问谁,留着等他回来,想亲自问一问,眼下只等过去,走到他身边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师兄,是何意?”
谢长芳凝目于我,久久不语,我想师兄大概对我失望了,低头攥紧手里的红梅灯,三年也没能明白这八个字,大概是最不可教也的。
“是一位国子监对友人迟迟未赴约,独在城楼心力焦灼期盼的,等待。”
师兄还是回答了我,字字句句满是一个待字。
“那他等到了吗?”
我抬头问谢长芳,只见他摘下腰间的朱玉鹤佩,缓缓递到我面前。
“这诗里还有一句是,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正细细读解,何为青青,何为子佩,我大概懂,许是玉佩,叫那国子监愈发思念了。
等我回神,谢长芳已然将鹤佩放进我身前的手心,不知为何,他眼里流落几分失落,是因为我不知进取,只念着那八个字,也不知这诗的出处,他与我一说见我不解泛思,更甚不明白,才这般失望的罢。
三年,我一点长进也没有,自知有愧便低了头。
“也许等到了,也许,还没来。”
谢长芳在我头顶静静出声,那失落便愈显得失望了。
我将手中的鹤佩还与谢长芳,以物喻言,亦是怕我难解。
谢长芳伸手,不接鹤佩继而轻轻转手牵过我的小臂,带着我往那珠钗步去。
挑了支琉璃镶嵌的花簪子,卖珠钗的婆婆叫我戴起来试试,没有镜子,我只得抬手顺着感觉戴,许是戴得不正,有些松。
我转头面向谢长芳,“好看吗?”
他眉目仿笑,“好看。”
抬手伸向我的发髻,将被我戴的歪斜的簪子轻轻的重新戴好。
我脸蓦的一热,再不敢做一分动作。
许是满意了,谢长芳笑了起来看向我。
“我记得初见你是在树上,那时我给每个师弟都带了礼物,独独缺了你的,这簪子戴在你头上好看,和了玉佩便赠予你,好吗?”
他还记得经年种种,也记得那份缺失已久的礼物。
我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鹤佩,人怦怦跳,心也暖做一团,自此便名正言顺的收下了。
师兄们找到我和谢长芳,元故怀抱着孔明灯撞了撞我。
“我替你多拿了几只灯,这样你就可以多写几个心愿了。”
师兄们将谢长芳围了一圈,互相说个热闹不停,我望向他,他看向我又是一抹笑容。
我记得这抹笑容,初见一眼,他对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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